夜风呼啸,落星谷上空的血色长虹瞬间撕裂了虚空。
“想跑?!”
苏沉渊怒髮衝冠,手中赤红长枪化作一条百丈火龙,咆哮著坠入虚空裂缝。
然而,玄阴珠自爆產生的空间乱流太过狂暴,火龙只在虚空中绞下几片带血的碎布,便被狂暴的空间之力生生绞碎。
大长老收起青色长剑,脸色阴沉地看著缓缓闭合的虚空裂缝:“金丹后期的血遁之术,拦不住了。他自爆了本命法宝,哪怕活下来,境界也会跌落,不足为惧。
当务之急,是立刻稟报宗主。”
半个时辰后,青云宗主峰,议事大殿。
“砰!”
徐天阳一巴掌拍在紫金龙椅的扶手上,狂暴的金丹大圆满威压如海啸般席捲全场,压得殿內几名当值的执事直接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好一个胡烈!好一个四长老!”
徐天阳怒极反笑,眼中杀机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劫我宗门飞舟,杀我內门弟子,如今更是拒捕叛逃!他真以为有个在玄天宗当亲传弟子的祖宗,本座就不敢动他了?!”
徐天阳猛地站起身,声音如同九幽寒冰:“传宗主法旨!四长老胡烈勾结魔道,意图顛覆宗门,即刻革除长老之位,发布最高级別『血色通缉令』,悬赏百万灵石取其项上人头!
执法堂、剑锋精锐即刻集结,封闭主峰辖区所有传送阵!”
“宗主,胡家那边……”
大长老上前一步,低声问道。
“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徐天阳大手一挥,毫不留情地吐出八个字。
修仙界的斗爭,从来没有温情脉脉,既然已经撕破脸皮,那就只有你死我活。
然而,当执法堂堂主带著五百名杀气腾腾的筑基期剑修,如乌云压顶般包围了四长老道场和胡家世俗驻地时,却发现最核心的几处密室早已人去楼空。
胡家道场深处,一座隱藏在假山下的古老传送阵正散发著渐渐黯淡的灵光。
胡锦鹏,这个平日里看似紈絝、实则心思极其深沉的胡家大少爷,早在胡烈决定亲自出手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深知郑一飞那近乎妖孽的算计能力,爷爷此行有一定的风险。
所以在宗门大军合围的前半个时辰,他果断拋弃了整个家族,捲走了胡家宝库里最核心的极品功法、地契以及数百万灵石,带著几名绝对死忠的心腹,通过这座只有歷代家主才知道的单向传送阵,逃之夭夭。
“搜!掘地三尺也要把胡锦鹏那个小畜生找出来!”
执法堂堂主看著报废的传送阵,气得暴跳如雷。
胡锦鹏跑了,但剩下的胡家人,却迎来了修仙界最残酷的末日。
九大家族之一的胡家,繁衍数千年,其嫡系子弟、旁支族人,林林总总加起来,足有三十多万人。
这一夜,青云宗的剑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没有审判,没有辩解,在修仙界,强者的意志就是天条。
执法堂的剑阵如同无情的绞肉机,从胡家驻地的一端碾压到另一端。
悽厉的惨叫声、绝望的求饶声、法器碰撞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化作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輓歌。
筑基修士被当场格杀,头颅高高悬掛在坊市的旗杆上;
练气修士则被集中驱赶至矿坑深处,隨著几张爆裂符的轰鸣,数万人被活埋於地下,成为了灵矿最底层的肥料。
三十万人,一夜之间,灰飞烟灭。浓重的血腥味在青云宗辖区上空飘荡了整整三天三夜。
胡家覆灭后,留下的是一块巨大的肥肉。
胡家掌控的三条中型灵石矿脉、两座灵草园、数十个坊市,瞬间引发了剩下八大家族的狂欢。
徐天阳趁机展现了宗主的铁腕,他以雷霆之势將胡家最核心的灵石矿脉和灵草园划归主峰名下,极大地充实了徐家一脉的底蕴。
剩下的產业,则被八大家族像饿狼一样瓜分得一乾二净。
昨日还在称兄道弟的同门,今日便踩著胡家人的尸骨,吃得满嘴流油。
这就是修仙界的丛林法则,残酷,血腥,却又无比真实。
宗门的血雨腥风,並没有影响到一场更为浩大的財富收割。
隨著胡家的覆灭,再也没有人敢对彩票的发行伸出黑手。
在郑一飞的严密调度下,“青云福利彩票”的狂潮席捲了整个辖区的每一个角落。
歷时整整十天。
不是郑一飞不想继续卖,而是整个青云宗辖区十五亿底层散修的口袋,已经被彻底掏空了。
那些原本用来买辟穀丹、买低级符籙的灵石,甚至是散修们压箱底的老本,全都被那虚无縹緲的“筑基梦”榨得乾乾净净。
第十一天清晨,当最后一份帐单送入主峰大殿时,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殿中央,不再是悬浮的水月幻影镜,而是实打实的、堆积如同一座小山般的灵石!那浓郁到化作实质的灵气,甚至在大殿上方凝结成了一层薄薄的灵雨,淅淅沥沥地落下。
“宗主,帐目已经核对无误。”
五长老苏沉渊的手剧烈地颤抖著,他执掌宗门財务百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財富,“扣除所有的奖品成本、物流损耗以及发给下面弟子的提成……这十天,我们一共净赚了……十八亿三千万下品灵石!”
“嘶——”
大殿內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冷气声。
大长老揪断了自己引以为傲的长须;七长老李展更是夸张地捂著心臟,两眼翻白,险些幸福地晕厥过去。
十八个亿!
这抵得上青云宗过去一年的总税收!
徐天阳端坐在龙椅上,面色涨红,胸膛剧烈起伏。
他猛地站起身,仰天发出一声酣畅淋漓的大笑:“哈哈哈哈!好!好!好!有了这笔巨款,宗门危机解除了。”
死局,彻底破了。
徐天阳的宗主大位,稳若泰山。
“传本座法旨,今日论功行赏!”
徐天阳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很快,参与此次彩票发行的数百名內门弟子被召集到主峰广场。
当那白花花的灵石作为提成发放到他们手中时,整个广场沸腾了。每个筑基弟子都分到了少则几千、多则上万的下品灵石,这抵得上他们几年的修炼资源。
大殿內,封赏继续。
“器峰许剑何在?”
徐天阳目光威严。
顶著两个硕大黑眼圈、头髮犹如鸡窝、瘦了整整一圈的许剑,脚步虚浮地走上前,扑通一声跪下:“弟子……弟子在。”
这十天,他带著器峰的工匠没日没夜地刻画防偽阵法,连吐血都顾不上擦,硬生生顶住了每天上亿张彩票的恐怖產能。
“你居功至伟!”
徐天阳看著他,朗声道:“即日起,擢升许剑为器峰副峰主,赏下品灵石十万,玄阶上品法器一件,入主峰藏经阁挑选功法一部!”
“谢……谢宗主隆恩!”
许剑激动得浑身直哆嗦,刚磕完一个头,两眼一翻,竟是直接累得晕死过去,引得大殿內一阵善意的鬨笑。
隨著一个个封赏落下,大殿內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然而,当所有人的目光最终匯聚到站在角落里、从始至终神色平静的那个练气期青年身上时,气氛却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郑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