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郑一飞身上。
五长老苏沉渊站了出来,他看著郑一飞,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十天里,他亲眼看著郑一飞是如何用几张破纸,把整个青云宗辖区的財富洗劫一遍的。
还把胡烈拉下马。
“宗主,此次宗门能度过十亿纳贡的死劫,郑一飞当居首功!”
苏沉渊声音洪亮,迴荡在大殿內:“胡烈叛逃,四长老之位空缺,老夫提议,破格提拔郑一飞为內门四长老,填补空缺,入主胡家道场!”
此言一出,原本还算安静的大殿,瞬间如同炸开了锅。
“不可!”
七长老李展第一个跳了出来,连连摆手,急得满头大汗,“五长老,你这是在捧杀他啊!修仙界自古以来,实力为尊!一个练气九层的弟子,坐上金丹期才能坐的內门长老之位,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李展转头看向宗主,言辞恳切:“宗主,郑一飞虽然智谋过人,立下滔天大功,但他毕竟修为太低,底蕴全无。
胡家虽然覆灭,但內门还有其他八大家族,还有无数筑基期的执事和真传弟子。
让一个练气期骑在他们头上,绝对无法服眾,甚至会引发宗门內部的强烈反弹啊!”
大长老也缓缓点头,抚须说道:“七长老所言极是。木秀於林,风必摧之。郑一飞年纪轻轻,若是骤登高位,必成眾矢之的。
况且,若是赏赐他太多的灵石宝物,以他练气期的修为,根本守不住,这反而是害了他。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五长老难道不懂吗?”
大长老顿了顿,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依老夫看,不如先给他一个內门执事的虚衔,保留他外门两大司长的实权,等他日后成功筑基,再委以重任也不迟。”
大殿內,其他几位核心执事也纷纷附和。
在他们看来,郑一飞的脑子確实好使,但修仙界终究是看拳头的。
一个连御剑飞行都做不到的练气期,凭什么跟他们平起平坐?
苏沉渊被反驳得面红耳赤,一瞪眼:“你们懂个屁!脑子有的时候比拳头管用多了!十八个亿,你们谁能在一个月內弄来?”
眼看长老们就要吵起来,徐天阳抬起手,压下了所有的声音。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看向角落里始终一言不发的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一飞,你自己怎么看?你想要什么赏赐,儘管开口。只要本座能给的,绝不吝嗇。”
郑一飞上前一步,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拱手一拜。
“多谢五长老厚爱,但弟子有自知之明。”
郑一飞的声音沉稳,没有丝毫年轻人骤然得志的轻狂。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当內门长老?那不是升官,那是直接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现在身兼新闻司和督察部两大实权司长,已经动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蛋糕,遭到了无数人的眼红。
要是再不知死活地坐上四长老的位子,恐怕明天出门就能被不知道哪里飞来的冷箭射成刺蝟。
在修仙界,没有匹配的实力,权力就是催命符。
“宗主,弟子不要高官。”
郑一飞抬起头,目光清澈,“弟子深知自己修为浅薄,能为宗门分忧,已是万幸,不敢奢求长老之位。
不过,弟子確实有两件小事,想求宗主恩准。”
“哦?说来听听。”
徐天阳眼中闪过一丝讚赏。这小子极其清醒,知进退,懂隱忍,是个做大事的料。
“第一,弟子是五灵根,资质愚钝。若想筑基,普通筑基丹恐怕无用,所以,弟子斗胆,再想向宗门求取三颗极品筑基丹,以备冲关之用。”
极品筑基丹!
大殿內眾人倒吸一口冷气。
下品筑基丹就要十五万灵石,但极品筑基丹,那是可遇不可求的战略级资源!不仅需要千年年份的主药,还需要炼丹宗师出手,成丹率极低。
一颗极品筑基丹的价值,至少在三百万灵石以上,而且有价无市!
但考虑到郑一飞刚给宗门赚了十八个亿,这个要求,並不过分。
“第二,”
郑一飞继续说道:“弟子想在青云坊市的外围,求一块地皮,弟子孤身一人在宗门,也想早日建立自己的家族基业,做个庄园,把族人接过来安顿下来。”
要地?建庄园?
长老们面面相覷,都鬆了一口气。比起內门长老的权柄,这点要求简直不值一提。
徐天阳哈哈大笑,当即拍板:“好!本座还以为你要什么狮子大开口呢!极品筑基丹,宗门宝库现在確实没有现成的。
不过你放心,本座会亲自下令丹峰,不惜一切代价收集灵药,你现在才十八岁,练气九层中期,至少还需要沉淀到二十岁,把根基打牢,才有可能衝击筑基。
两年之內,本座保证把三颗极品筑基丹交到你手上!”
“至於你要的地……”
徐天阳大手一挥,“青云坊市外围,南面临湖的那片空地,本座直接划给你两百亩!那可是块风水宝地!”
徐天阳看著郑一飞,语气变得肃穆:“郑一飞,你立下不世之功,宗门绝不会亏待你,除了你求的这两样,本座再额外赏赐你一亿下品灵石,作为你建立家族庄园的发展建设资金!此令,即刻生效!”
一亿下品灵石!
大殿內眾人虽然眼红,但无人敢出声反对。
毕竟,没有郑一飞,他们现在可能正在面对玄天宗的雷霆之怒。
论功行赏结束,大殿內的眾人渐渐散去。
郑一飞走出主峰大殿,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清冷的夜风吹拂在脸上,让他因为连日高强度运转而有些发胀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一亿灵石的本金,两百亩地,还有徐天阳的一句承诺。
他的第一步计划,终於完美落地了。
“一飞!”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郑一飞转过头,只见少宗主徐正坤快步走了过来。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少宗主,此刻看著郑一飞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尊活著的財神爷。
这十天里,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敛財手段,彻底折服了这位少宗主。
“少宗主。”
郑一飞微微拱手。
徐正坤一把拉住郑一飞的胳膊,两人走到大殿外一处僻静的观景台上。
確认四下无人后,徐正坤压低声音,眼中闪烁著好奇的光芒:“一飞,你跟我交个底。你在大殿上说要那两百亩地,真的是为了建什么家族庄园?
你小子孤家寡人一个,连个道侣都没有,建哪门子的家族?”
郑一飞看著徐正坤,嘴角勾起一抹前世在赌桌上即將梭哈时的標誌性微笑。
他摇了摇头,眼中闪烁著野心的火光。
“少宗主英明,果然瞒不过你。”
郑一飞双手扶著观景台的白玉栏杆,俯瞰著下方灯火通明的青云坊市:“家族庄园?那只是说给那些老古董听的藉口罢了。我要那两百亩地,是要建一座城。”
“建城?”
徐正坤愣住了。
“一座不夜城,一座销金窟。”
郑一飞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著徐正坤,“我要用这块地,修建青云宗,乃至整个南荒域规模最大、玩法最多、最奢华的超级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