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不断响起:
【中脘穴施针得气,胃腑气血调和,医术熟练度+420!】
【足三里穴补法施针,健脾和胃,医术熟练度+460!】
【背俞穴弹针手法精妙,激发臟腑经气,医术熟练度+510!】
周思心站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
她不懂中医,但她能看见父亲的变化——施针前,父亲的脸色还是灰败的,呼吸也有些急促;
施针后,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呼吸变得平稳深沉。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但她知道,这个年轻人真的有本事。
针灸结束后,陈峰收起金针,重新给周老把了把脉。
脉象比早上又好了不少,跳动更加有力,节律也更加均匀。
“情况不错。”他对周思心说,“下午再施一次针,晚上应该能试著说说话了。”
周思心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连连点头:“谢谢陈先生,谢谢你……”
下午的针灸,周思齐也在场。
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著陈峰施针,一言不发,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父亲的脸。
针灸结束后,周老的精神明显好转。
他睁开眼睛,看了周思齐一眼,又看了陈峰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但已经接近笑了。
周思齐的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当天傍晚,西医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各项指標都比入院时好了不少,肿瘤標誌物的数值下降了一大截。
虽然离正常值还有距离,但趋势是好的。
马主任拿著检查报告,手都在抖:“陈先生,你这……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陈峰淡淡一笑:“药对路了,自然就有效果。”
周思心站在旁边,看著那份报告,又看了看陈峰,心里的佩服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
她想起几天前,父亲被宋晓星宣布“准备后事”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要失去父亲了。
可现在,父亲不但活过来了,而且还在一天天好转。
傅梦瑶站在病房门口,看著里面的场景,心里五味杂陈。
她是学西医的,博士读的是分子生物学,对中医向来不以为然。
但这几天,她亲眼看著一个濒死的老人被陈峰用几根金针和几碗中药拉了回来,那份震撼,比她在实验室里看到的任何数据都更有说服力。
“陈峰,”她忍不住开口,“你这个针灸,能不能……教我?”
陈峰看了她一眼,笑了:“你一个生物学博士,学什么针灸?”
傅梦瑶的脸微微一红,但语气很认真:“我现在相信了,中医不是巫术。我想学。”
陈峰想了想,说:“等周老的病好了,有时间的话,可以教你一些基础。”
傅梦瑶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
第二天上午,周思正和周思诚要离开了。
他们都有工作在身,能抽出这两天时间,已经是极限。
临走前,两人去病房看了父亲。
周老已经能微微抬手了,虽然没有力气握紧,但那个动作已经让两个儿子红了眼眶。
“爸,你好好养病。
等你好全了,我回来看你。”周思正的声音有些哑。
周思诚没说话,只是用力握了握父亲的手。
周思齐送两个弟弟到门口。
兄弟三人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
“爸这边有我,你们放心。”周思齐说。
周思正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小楼的方向,转身走了。
周思诚跟在他后面,脚步沉重。
上午十点,马主任起草的报告传回了京城。
报告写得很详细,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陈峰的救治过程、宋晓星的所作所为,全都如实写了进去。
周思齐看过之后,签了字,让马主任发出去。
京城的反应比预想的要快。
中午,马主任就接到了保健局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但带著一种压抑的紧张。
对方说,领导已经看过报告了,指示要严肃处理相关人员,同时儘快组建新的医疗组,全力保障周老的治疗。
下午两点,宋晓星和他的整个医疗组被紧急召回。
一个班的战士“护送”他们上了直升机。
宋晓星走的时候,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在登上直升机的那一刻,回头看了一眼小楼的方向。
那一眼里,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他知道,回去之后等待他的,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仕途受挫是肯定的,家族那边的怒火也够他受的。
而他最恨的人,不是周思齐,不是马主任,是陈峰。
直升机起飞后,马主任站在窗前,看著它渐渐变成天边的一个小黑点,长长地舒了口气。
下午三点,马主任接到保健局的电话。
分管保健局的领导亲自打来的,声音里带著歉意。
“马主任,这次的事,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我代表保健局向你和周省长道歉。”对方的態度很诚恳,
“新医疗组我们已经在遴选了,严格按照周省长提的要求——中青年专家,政治可靠,业务过硬。
第一批人下午就出发,预计晚上能到。”
马主任客气了几句,掛了电话。
他又拨了一个號码,协调羊城人民医院,请他们先派几位资深护士长来临时支援。
不到一个小时,三辆军车就开到了岭南別院门口。
车上下来五个四十来岁的护士长,都是羊城人民医院的骨干,护理经验丰富。
她们穿著整洁的护士服,提著行李箱,站在院子里等吩咐。
马主任亲自迎接,简单交代了情况,就把她们带到了二楼。
周思心正守在病房里,看见这些护士,难得露出了笑容。
“有你们在,我就放心了。”她说。
护士长们很快进入角色。
有人检查仪器设备,有人整理药品,有人给周老翻身、擦洗、换床单。
动作麻利,手法轻柔,一看就是老手。
周思心终於能喘口气了。
她靠在走廊的椅子上,揉了揉酸痛的腰,长长地嘆了口气。
这几天她几乎没合过眼,一直守在父亲身边。
现在有了专业的护理人员,她总算能休息一下了。
周老的状態在一天天好转。
第二天早上,他已经能自己坐起来了。
虽然还需要人扶著,但比起前几天那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已经是天壤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