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提著刀,一步步走向门口。
他脸上掛著和善的微笑。
“你刚才说,你们老板想请我喝茶?”林晓问。
西装男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但他没有后退。
“林老板,时代变了。”西装男沉声道。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林晓回了一句。
西装男懒得废话,直接开枪。
消音器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响。
在枪响的前一剎那,林晓的身体已经如鬼魅般偏转。
子弹擦著他的肩头飞过,击碎了身后吧檯上的一排玻璃杯。
西装男瞳孔一缩,试图连续扣动扳机。
但林晓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
被高汤改造过的肌肉纤维瞬间绷紧,他整个人如炮弹般冲了出去。
解剖刀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银线,刀背精准地敲在西装男的手腕上。
“咔嚓!”
骨裂的脆响清晰可闻,手枪脱手飞出。
林晓看都没看,一记凶狠的窝心脚踹在西装男胸口。
西装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捲帘门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捂著塌陷下去的胸口,咳出的唾沫里带著血丝。
林晓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手枪。
他掂了掂,像是扔垃圾一样,隨手將其丟进门口的垃圾桶里。
“你们老板在哪?”林晓用刀面拍了拍西装男惨白的脸。
西装男咬著牙,一个字都不说。
林晓嘆了口气,举起了手中的海体解剖刀。
刀尖对准了西装男的大腿。
“我这把刀,是用来分解深海巨兽的,不知道切人肉快不快。”
西装男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
“海月茶楼,顶层包厢。”他声音颤抖。
林晓满意地点点头。
“带路。”
两人走出店门,门口停著一辆黑色的硬派越野车。
西装男忍著剧痛拉开驾驶座的门,林晓则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启动,匯入城市的夜色。
林晓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你们老板叫什么?”
“赵海。”
“他找我干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负责……请您过去。”西装男把“接人”换了个说法。
林晓没再追问,他打开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任务倒计时还在跳动。
【给客人一点小小的震撼】。
这个描述很模糊,什么程度才算“震撼”?
林晓决定自由发挥一下。
半小时后,越野车停在海月茶楼门口。
这是一栋三层仿古建筑,飞檐翘角,门口掛著两个大红灯笼,在夜色中透著几分诡异。
西装男在前面带路,两人走进茶楼。
一楼大厅静悄悄的,一个客人都没有。
几个穿著黑西装的男人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看到林晓进来,手下意识地伸向怀中。
带路的西装男立刻打了个手势,那些人才停下动作。
林晓跟著他走上三楼。
经过二楼拐角时,一个服务员端著托盘迎面走来。
托盘上放著几杯热气腾腾的茶。
服务员路过林晓身边时,脚下“不经意”地一滑,整个托盘连带著滚烫的茶水,全都泼向林晓。
林晓身体只是一侧,滚烫的茶水便全部泼在了墙壁上,发出一阵“滋啦”声。
与此同时,那名服务员从托盘底下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直刺林晓的腰肋。
林晓看都没看他,反手一抓,精准地扣住服务员的手腕,隨即用力一拧。
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匕首噹啷落地。
林晓顺势一脚,將服务员踹得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最后砸在一楼大厅的巨大盆栽上,生死不知。
带路的西装男狠狠咽了口唾沫,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你们茶楼的迎宾方式,挺特別。”林晓淡淡道。
“他……他不是我们的人。”西装男连忙解释。
“无所谓,带路。”
来到最里面的一间包厢门前,西装男推开门。
“老板,人带到了。”
林晓走了进去。
包厢很大,中间摆著一张巨大的红木茶桌。
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上,正慢条斯理地摆弄著一套紫砂茶具。
“林老板,请坐。”赵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晓拉开椅子坐下。
“茶就不喝了,大晚上喝茶,影响睡眠。”
赵海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推到林晓面前。
“林老板是痛快人,那我就直说了。”他放下茶壶,“那条鱼身上的发光腺体,我要了。”
“什么发光腺体?我听不懂。”林晓面不改色。
“林老板,明人不说暗话。那东西留在你手里,是祸不是福。”
赵海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你可以开个价,只要不过分,我都能满足。”
林晓拿起面前的茶杯,在手里把玩著。
“我这人有个毛病,”他看著杯中晃动的茶水,“別人越想要的东西,我越不想给。”
赵海的脸色沉了下来。
“林老板,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林晓反问。
赵海冷笑一声,拍了拍手。
包厢两侧的屏风后面,齐刷刷走出四个肌肉壮汉,手里拎著棒球棍和明晃晃的砍刀。
“林老板,我劝你,再考虑一下。”
林晓站起身。
他把手伸向后腰,缓缓抽出了那把半米长的海体解剖刀。
刀身上未曾洗净的暗红色血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我考虑好了。”林晓说。
四个壮汉怒吼著冲了上来。
最前面的一个挥舞著棒球棍,带著风声砸向林晓的脑袋。
林晓侧身躲过,手中的解剖刀顺势向上一撩。
坚硬的棒球棍像是豆腐一样被切成两截,切口平滑如镜。
那壮汉愣在原地,看著手里只剩半截的木棍,大脑一片空白。
林晓一肘击中他的下顎,壮汉闷哼一声,直挺挺倒地。
另外三人已经扑到近前。
林晓不退反进,迎著刀光冲入人群。
刀背、肘击、膝撞,动作行云流水,快到让人看不清。
不到十秒,包厢里只剩下哀嚎声。
四个壮汉全部躺在地上,抱著断骨的手腕或小腿,痛苦地翻滚。
林晓甩了甩刀身,那上面一滴血都没沾。
他走到赵海面前。
赵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手忙脚乱地去拉抽屉。
一把黑色的手枪刚被他握在手里。
枪口还没来得及抬起,林晓的刀已经压在了他的手背上。
“赵老板,这东西,容易走火。”
冰冷的刀刃缓缓切开皮肤,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赵海发出一声惨叫,手一松,手枪掉在桌上。
林晓將手枪拨到一边,拉过一把椅子,重新在赵海对面坐下。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赵海捂著鲜血淋漓的手,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刚才说了,別人越想要的东西,我越不想给。”
“你开个价!你要多少钱?”
“我不缺钱。”林晓淡淡道,“我只缺安稳睡觉的时间。是谁告诉你,发光腺体在我这里的?”
赵海咬著牙,嘴唇哆嗦著不说话。
“三。”林晓竖起三根手指。
“二。”他收回一根手指,刀尖对准了赵海的另一只手。
“我说!我说!”赵海彻底崩溃了,“是深海集团的人!他们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来找你拿到那个东西!”
“深海集团?”林晓默念著这个名字。
“他们为什么要这个?”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
林晓收起解剖刀,站起身。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五个人知道。”
赵海连连点头如捣蒜。
林晓转身准备离开。
也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任务【深夜的不速之客】已完成。”
“任务评价:极致的震撼。”
“奖励已发放:【星空仰望派】完美级製作配方。”
林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趟没白来。
他刚走到包厢门口,赵海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林晓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落在那部手机上。
赵海像是被蛇盯住的青蛙,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大变。
“接。”林晓吐出一个字。
赵海颤抖著手接通电话,按下了免提。
“赵海,东西拿到了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音色动听,却透著一股命令式的傲慢。
赵海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晓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手机。
“赵老板现在不太方便接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是林晓?”
“是我。你哪位?”
“把东西交出来,那不是你能碰的。”女人的声音冷了下来。
“想要就自己来拿,別整天派些阿猫阿狗过来烦我。”
“你很有胆量。但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我这人,字典里没有后悔两个字。”
林晓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將手机扔回桌上。
他走出包厢。
楼下那些黑西装看到他毫髮无伤地走下来,一个个都愣住了,没人敢上前阻拦。
林晓径直走出茶楼。
夜风吹过,带著一丝凉意。
他伸了个懒腰,这大半夜的折腾,是真的困了。
得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要研究新菜谱。
林晓走到街边,准备打辆车。
突然,一辆黑色的厢式货车从路口咆哮著衝出。
刺眼的远光灯瞬间將他笼罩。
货车没有丝毫减速,如同失控的野兽,径直朝他撞了过来。
林晓抬起手臂挡住光线。
他没有躲。
反而从后腰再次抽出了那把解剖刀。
货车距离他已不足五米。
引擎的轰鸣声几乎要撕裂耳膜。
林晓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冲天而起。
他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转,避开了撞来的车头,手中的解剖刀带著全身的力道,狠狠插进了货车的车顶。
“噗嗤!”
林晓借力稳稳落在车顶上。
司机显然被嚇到了,猛打方向盘,车身剧烈摇晃,试图將他甩下去。
林晓半跪在车顶,双手死死握住刀柄,稳如泰山。
“大半夜的,疲劳驾驶可不好。”
他低语一句,拔出解剖刀,对准车顶的铁皮,猛地刺了下去!
刀刃穿透车顶,直逼驾驶室。
下面传来一声惊呼。
货车发出一声尖锐的剎车声,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拉出长长的黑痕,终於停下。
林晓从车顶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他走到驾驶室门前,一把拉开车门。
司机戴著鸭舌帽,手里正举著一把短管猎枪。
林晓没给他机会,一拳砸在司机的鼻樑上。
司机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林晓將短管猎枪拿过来,退出里面的子弹,隨手扔在副驾驶座上。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触发连环任务:【深渊的凝视】。”
“任务要求:查明深海集团的底细。”
“任务奖励:未知。”
林晓嘆了口气。
“这年头,做个厨子真难。”
他抱怨了一句,转身走向路边的一辆共享单车。
扫码,开锁。
林晓骑上单车,慢悠悠地朝著私房菜馆的方向骑去。
在他身后,街角的阴影里,一个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