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刻,后颈汗毛骤然倒竖!
轰!
他反手一爪撕裂空气,劲风呼啸而至——
“是我,別动!”云凡声音急切,人已显形。
傲沧澜硬生生收住爪势,目光锁住近在咫尺的云凡,神色顿时沉了下来。
云凡距他,不过三尺。
更要命的是——这三尺之內,他竟毫无察觉。
“暗影……你已修至极境?”傲沧澜眉头紧锁。
“刚成。”云凡语气平淡。
傲沧澜嘴角微微一扯,脸颊绷得发紧。
十天。
只用了十天。
神级隱匿战技“暗影”,就被他推到了极境。
更骇人的是,这等境界下,云凡竟能潜至自己身后三尺才被识破。
换成旁人,怕是刀架脖子都未必能反应过来。
“还是被你揪出来了。”云凡摇头嘆气。
“那是因为我妖族天生神识锐利,远超你们人族修士。”傲沧澜顿了顿,语气转重,“但你得记牢:暗影可藏身,却藏不住杀意。一旦出手,气机外泄,立刻暴露。”
“无论人族还是妖族,只要察觉异动,必以神识、灵压、血息之类手段锁定你。”
“若想二次隱匿,必须退开至少三里,否则,便是活靶子。”
他盯住云凡,一字一顿:“神级暗影再强,也有命门。踩错一步,就是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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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我会留神。”云凡点头。
“走,出去。”
两人踏出天时秘境,径直回到傲沧澜居所。
云凡忽地想起剑辰三人——十日过去,他们一直守在外面,也不知熬得如何。
他快步迈至殿外。
剑辰三人盘坐在青石阶上,气息微沉,衣袍沾尘。
“师叔!”
三人闻声跃起,疾步迎上。
“师叔……”剑辰嗓音发哑,眼眶泛红,生怕再不见他出来。
“师叔平安就好!”剑月边说边抹泪,双眼又红又肿,像熬了整整十夜。
“嗯,没事就好。”剑曜挠挠头,咧嘴一笑,憨实里透著踏实。
“你师叔我骨头硬,阎王都不收。”云凡笑著拍了拍肩。
见他面色如常,气息沉稳,三人悬著的心终於落回实处。
这十日,他们没合过眼,怕的就是云凡伤势反覆,一口气吊不住……
这时,一名妖族侍女匆匆而来,垂首稟报:
“世子,此前命审的那几个人族修士,已全部问清。”
剑辰三人神情一凛,齐齐望向她。
傲沧澜抬手一指:“说与云凡,也说与他们三位。”
“是!”侍女躬身,语速清晰:
“起因是第一剑老参悟出一门新剑道,第二、第三剑老索要共修,遭拒。”
“第一剑老凭此剑道突破颇深,实力陡增。”
“另两位剑老忌惮其独揽大权,遂暗中联手,趁第一剑老闭关之际,拉拢七位长老,启动天剑大阵,將其镇封。”
“如今,第一剑老已被囚禁。”
“剑辰他们三人不在宫中,第二剑老和第三剑老生怕消息走漏,被他们得知后脱身远遁,將来酿成大患。”
“於是请动暗殿出手,取他们性命。”
“第三剑老仍不託底,唯恐剑辰三人侥倖逃脱,又另派剑肆长老等人潜伏周边,隨时补刀。”
云凡听完,神色一震。
谁料天剑宫这场內乱,根源竟是他將体之四剑交予第一剑老所起。
“师尊……已被囚了?”
“我得立刻回宫救人!”剑曜话音未落,人已转身疾行,剑月紧隨其后。
“站住!慌什么?先听师叔把话说完。”
剑辰伸手拦下二人。他心底比谁都焦灼,却清楚此刻冒进只会坏事,不如先听云凡如何打算。
“你们现在硬闯天剑宫,凭三人之力,挡得住第二、第三剑老?压得住满宫弟子?”
云凡目光扫过三人,语气沉静。
“可我们怎能袖手旁观,任师尊陷於险境……”剑月声音发颤,下唇被咬出浅浅白痕,眼眶泛红。
剑曜攥著拳头,在原地来回踱步,额角青筋微跳。
第一剑老是將他们自幼拾回、亲手养大、授以剑心之人。
在他三人心里,师尊二字,早不只是授业之恩,更是如父如山。
若不知情,尚可隱忍;如今既知师尊身陷囹圄,性命悬於一线,岂能按兵不动?
“所有线索,皆来自那些人口中。天剑宫眼下究竟如何,无人亲眼確认。”
“这样——你们画一幅详尽的天剑宫全图,標註各处阵法与守备,我去亲自走一趟,摸清实情再定对策。”
“师叔一人前往太过凶险,不如我们同行……”剑辰开口道。
“我擅匿形之术,可悄然潜入。你们跟去,反成累赘。若被察觉,我还得分神护你们周全。”
云凡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最终,在他坚持之下,剑辰三人伏案绘图,一处处標清路径、阵眼、轮值时辰与禁地关卡。
一只漆黑巨鹰撕开云层,掠过万丈高空。极目远眺,一座孤峰直刺苍穹,峰顶赫然插著一柄三千丈长的巨剑——剑脊嶙峋,寒光凛冽。
剑柄之上,殿宇错落,飞檐叠嶂。
这便是天剑宫。
那柄巨剑,並非天降神兵,而是整座山峰被匠人一凿一斧,雕琢而成。
云凡与傲沧澜立於鹰背,衣袂猎猎。
“就在此处落下吧,再近,恐被宫中护山阵察觉。”云凡侧首道。
“要不,我陪你一道进去?”傲沧澜问。
“不必。此行只为探路。”
“隨你。”
巨鹰俯衝而下。降至百丈高处,云凡纵身跃出,足尖轻点虚空,旋即催动神级战技“暗影”,身形如墨融水,瞬息无踪。
傲沧澜望著那抹消散的身影,无声一嘆。
“世子,接下来往哪去?”黑鹰忽开口。
“原地候著。”
“等那人族?他是人,你是妖,两族血仇未解,您待他未免太宽厚。”
“属下实在不解,您为何如此信他、护他。”
黑鹰语带不满——此前被云凡以元能珠炸得筋骨欲裂,至今余怒未消。
若非傲沧澜压著,它早寻上门去討个说法。
“你不懂。”
傲沧澜淡淡道,懒得再多言。
相识不过数日,可每每与云凡並肩而立,他总生出一种奇异的熟稔感,仿佛前世便已相知相契。
更奇的是——此人分明贪財吝嗇,杀了剑肆长老与两名天剑宫弟子后,连纳戒里一枚低阶灵石都不放过;
却偏偏,將压箱底的神级战技“暗影”,毫无保留,传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