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点子王发动了新点子(3/4)
这门神通,他练起来简直像喝水吃饭一样顺畅,快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邪门。
后来他隱约琢磨出点味道了。
问题,恐怕出在当年万剑山从彼阳宗抢走的那个东西,以及————那具失控的三头尸上!
万剑山当年抢走的至宝,据说是用来封印三头尸的关键。
而三头尸那颗龙头所蕴含的“龙头铡”真意,其源头恐怕指向某种万剑山的大道之种,甚至可能是道果。
而彼阳宗內,必有克制三头尸的物件,当年才引来万剑山不顾一切的抢夺,甚至导致他师尊潜入万剑界。
那件至宝,若与彼阳宗的古修法源头《闻道·寂寒经》息息相关,那就能很好解释为什么斩龙台会成长得飞快了。
三头尸和怨笔的那点余烬都在他身上。
而林慕玄当年在龙头铡真意上的感悟,早已化入本命飞剑,最终衍化成了阴阳斩运剑的【斩】、【运】两大禁制。
如今【斩】蜕变为【判】,【运】升华至【命】。
追根溯源,其根脚,仍在三头尸与彼阳宗那件类落的至宝上。
如今这【斩龙台】神通的描述,其无视防御、直斩气运命数的核心威能,与两大禁制最初展现的雏形何其相似。
简直是同源而出,一脉相承!
这两大禁制,林慕玄可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所以,阴差阳错之下,明明他最初想凝聚的是文心雕龙神通,结果这凶名赫赫的【斩龙台】,却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后来居上,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凝聚成功。
最终,悍然烙印在了他这阴得没边的玄阴蔽月剑上。
玄阴蔽月剑加上【斩龙台】那专削顶上三花、断人气运的凶戾————
林慕玄自己都觉得这组合有点阴过头了。
剑修版本的疾速追杀了属於是。
更要命的是,他此刻才真切体会到【斩龙台】一个他之前几乎忽略掉的小特性:
对龙种特攻。
对其他修士,斩龙台还要考虑如何锁定、如何命中其气运命数之线。
但对於身负龙血的生灵————
尤其是纯血龙族,这神通自带自瞄。
那无形的铡刀,仿佛天生就悬在它们的命运之上。
“这下好了————”
林慕玄隱匿在虚空暗影中,感受著远处南河龙王身上那澎湃如海的化神级龙威,再感受一下自己本命剑上那蠢蠢欲动、仿佛遇到天敌般兴奋起来的【斩龙台】神通,嘴角微微抽搐:“怕不是被发现了,要被这老龙王追著砍十条街————”
话分两头。
老龙王那边自然不愿意让化龙仙宗多年谋划出变数。
下一秒。
他身形一闪,化神期的修为彻底释放。
化神大能的灵力遮天蔽日,显化出天河奇景。
天河之上,龙王之怒天河的水,此刻仿佛不再是滋养沿岸的甘霖,而是被煮沸了,蒸腾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水波诡譎,浪涛无声,但那水面之下,影影绰绰,是万千身披鳞甲、手持利刃的虾兵蟹將。
它们排列得比最严苛的军阵还要齐整,沉默得像一群等待指令的青铜雕塑,拱卫著中心那个巍峨的身影。
老龙王。
他站在那里,明明是人形,却比身后任何一座悬浮的仙山还要高大。
一身玄青色的龙鳞甲冑覆盖全身,流淌著古老而晦涩的光泽。
他的面容威严,皱纹如同乾涸河床的裂痕,唯有那双龙瞳,在平静地燃烧著,目光扫过之处,万籟俱寂。
他仅仅是站著,整个天河战场的气机便被他牢牢攥在掌心,与身后那支沉默的水族大军精气神浑然一体,形成一股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威势。
“来,让本王见识一下,彼阳宗的血河,究竟有何等玄妙。”
话音未落,天地骤然失色。
“轰—!!!”
不是雷鸣,不是地震,是天河倒灌!
整条浩瀚无垠的天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提起,又狠狠砸落。
无尽的天河之水化作一条贯穿苍穹的愤怒银龙,裹挟著碾碎万物的力量,咆哮著冲向彼阳宗布下的血色大阵。
双河对撞的剎那,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能量风暴如同失控的洪荒巨兽,疯狂撕扯著天空。
即使有偽五阶的血河大阵全力庇护,那恐怖的震盪余波,依旧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身处阵中的修士身上。
“噗——!”
“呃啊——!”
惨叫声零星响起。
一些修为尚浅、或是本就带伤的普通修士,脸色瞬间煞白如纸,猛地喷出大口鲜血,身体软软瘫倒,生死不知。
空气里瀰漫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远方的云端,无名真君抹了把额头上並不存在的冷汗,心有余悸。
“好傢伙————光顾著琢磨怎么料理那帮不省心的元婴,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
他瞥了一眼脚下广袤的、灯火阑珊的人间城池轮廓:“化神之斗,不同凡响啊,这余波真要没人管,下面那些蚂蚁窝一样的凡人城池,怕不是瞬间就得灰飞烟灭,连点渣都剩不下。”
他微微眯起眼,脸上露出一丝混杂著庆幸和算计:“人死光了倒也无所谓,反正都是些草芥。但问题在於凡间之人,可是彼阳宗最重要的耗材”来源。
优质的耗材”是优质弟子的基础。
这要是一下子报销太多,后续招新质量滑坡,上面那些老怪物怪罪下来————
也罢,还是保一手吧,反正挨打的是血河。
至於跑————
跑是不可能跑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跑的。
根本跑不掉。
元婴和化神差距太大了。
就在这毁天灭地的风暴中心不远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一个身影悄然浮现。
是林慕玄。
“我是不是该喊上一句,能见到化神战斗,就算死了也值得了?不过————真他娘的带劲啊。”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修为差距了。
在各大宗门,尤其是二十四门这样的顶级势力里,化神修士本身就是权力金字塔尖的象徵。
是移动的连发核武器,是活著的宗门底蕴。
其意志,便是宗门意志的延伸。
说句难听的,就算某个化神大佬心血来潮,把宗门里某个被长老们寄予厚望的天骄抓去当炉鼎玩坏了,玩成一件人形的热兵器插旗杆上,那些长老们恐怕也只能捏著鼻子,强笑著赞一句“神君此举,乃是解放天性,返璞归真”。
而眼前这位南河龙王,哪怕化龙仙宗这些年江河日下,不復当年鼎盛。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二十四门的名头摆在那里。
老龙王能活这么久,坐上这个位置,手底下没几门压箱底的、足以惊世骇俗的大神通,鬼都不信!
事实也正是如此。
血衣真君,这位彼阳宗在此地的最高战力,凭藉著偽五阶血河大阵的加持,才勉强在龙王那如同怒海狂涛般的攻势下苦苦支撑。
是的。
不是斗法,只是支撑。
林慕玄看得分明,血衣真君那张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更是惨白如纸,气息剧烈波动,周身甚至开始蒸腾起如同血色火焰般的光晕。
他在点燃法体催动阵法。
这是真正在搏命了。
以损耗本源,燃烧寿元为代价,换取短暂的爆发。
显然,血衣真君已经被逼到了绝境,连压榨潜力的禁术都使出来了。
“毫无悬念了。”
林慕玄在心中默默下了判决。
在这种级別的老怪物手下,即便有偽五阶大阵,即便血衣真君不惜代价,败亡也只是时间问题。
“除非有援军从天而降,一巴掌拍死这老龙。”
林慕玄已经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著几条最稳妥的撤退路线了。
差距太大,真拦不住,只能各求前程了。
化神打架,元婴看戏都得站远点,何况他这种“小虾米”?
三十六计,走为上!
“等等————”
林慕玄的目光忽然定格在老龙王身后那条奔腾咆哮的南河虚影上,一个几乎被遗忘的细节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脑海中激起涟漪:“南河龙王————南河————龙女————”
点子王发现了新点子。
一个带著致命诱惑力的想法,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瞬间挤占了跑路的念头。
“师姐!”
林慕玄在心中默念,一道微不可察的神念传了出去。
他身旁的空间再次如水波般荡漾,安妙歌出现。
林慕玄凑近安妙歌耳边,用极快的语速嘀咕了几句。
温热的呼吸拂过安妙歌晶莹的耳垂,她先是微微一怔,隨即那双清冷的眸子中,迅速掠过一丝极其古怪的神色,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又带著点————
嫌弃?
她斜睨了林慕玄一眼,红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坏种。”
林慕玄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坦然受之:“承蒙夸奖。”
安妙歌不再言语,闭上双眼。
一股玄奥晦涩的气息从她身上悄然瀰漫开来。
她绝美的身影开始如水墨般晕染变幻。
骨骼发出轻微的啪声,肌肤的光泽、髮丝的质感、甚至周身縈绕的微弱龙气,都在发生著微妙的改变。
仅仅几个呼吸间,站在林慕玄身边的,已不再是那位清冷如霜的绝天剑姬。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著华丽但略显破损的淡蓝色宫装,眉宇间带著几分骄纵与惊惶的龙女。
她有著標誌性的龙角,额间点缀著细密的蓝色鳞片,一双水蓝色的眼眸此刻充满了迷茫和痛苦。
那形態,那气息,赫然与多年前,被林慕玄以“剥鳞化刃咒”生生炼入阴阳斩运剑內,成为安妙歌养料的南河龙女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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