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反攻计划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许久之后，还是布莱克继续开口：“事实上，仅仅是我们说话的这段时间，fbi？
cia、nsa————所有能动起来的部门都已经开始封锁消息、消弭影响，官方声明会在几小时后发布，基调是安抚与稳定，任何试图將灾难引导向黑手帮的都会受到额外的关注“”
“这不就是在帮助瓦龙掩盖罪行吗？”小玉愤愤不平。
猎魔人也发出一声嗤笑：“看来，无论在哪个世界，有些“智慧”总是共通的。”
“这不仅仅是害怕失去权力。”布莱克试图辩解，“一旦真相被大眾所知，率先自危的，会是警察、政府职员和所有维持社会基本秩序的单元，若届时再出现民眾恐慌，整个国家机器都会在恐惧中自行瓦解————即便最糟糕的秩序，也比没有秩序要好————”
“布莱克！”陈龙打断了他，“你和我都清楚黑影兵团的本质！塔拉需要的是灵魂，是血祭！如果政府选择了隱瞒和变相的投降，在日后他们一样会协助瓦龙，在暗中进行所谓的可控献祭”，让整个国家机器都去推动屠杀！”
这个可怕的推论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陈龙作为一名资深考古学家，通过类比那些有著大规模血祭习俗的古代国度，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些。
而米国政府不知道有多少如陈龙这种水平的歷史顾问，自然也考虑到了这些。
布莱克轻声说道：“按照预估数据推演，即便如此，牺牲数量也將远小於公开对抗——
“那么13区呢，布莱克警长？”叶奈法用她那特有的语调提出了关键问题，“你们也在投降”的名单中吗？”
所有人都明白，13区和黑手帮、黑影兵团之间的仇怨早已是不死不休。就算米国政府高层想和瓦龙达成某种协议，13区也必然是第一份要被交出去的“投名状”。
“13区不会坐以待毙，”布莱克的声音终於重新燃起了斗志，“13区绝大部分战斗人员和核心技术人员，將开始向纽约、加尔各答转移。”
说著，他的自光越过眾人，落在了会议室角落阴影里，那个一直仿佛置身事外的黑色身影上：“六先生，13区或许需要寻求您的庇护了。”
纽约和加尔各答，因为同时存在著圣所、阴司两种神秘侧力量的庇护，是少有的黑手无法渗透的地方。
哪怕全球真的进入了“黑暗纪元”，这两处也会是正气的大本营。
陈龙脸上阴霾稍散，不由脱口而出：“布莱克，你原来没有打算放弃反抗吗？”
“被放弃的只有用普通人的生命和常规武器去进行的无谓牺牲。”布莱克纠正道，“13区会保存火种，用我们能找到的任何方法，继续战斗。直到找到胜利的可能，或者————战斗到最后一刻。”
但他隨即嘆了口气：“可惜，这样的安全区目前只有两处。13区一旦收缩力量，意味著我们在全球范围內经营多年的情报网络会出现巨大的空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丁陆终於开口了：“可以增加。”
布莱克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巨大的惊喜瞬间衝散了他脸上的阴霾：“六先生！您愿意亲自出手了？”
然而丁陆並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巴黎和雪梨，大约死去了多少人？”
布莱克迅速报出了內部评估数据：“在仪式启动后的那三分钟，每个城市的直接死亡人数————估计在二十万到四十万之间。这还不包括被拉入黑影王国后的伤亡。”
丁陆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数字並不意外。
他缓缓说道：“短时间內，如此大规模、非自然的人员伤亡。会让死亡”会变得空前强大。甚至短期內不会比“阴影”弱。”
“可是六叔！”小玉忍不住说道，“死亡直接介入正邪之间的爭斗，不是会引发更糟糕的后果吗？”
死亡可以壮大，但不能直接与阴影为敌，那意味著死亡可能会被强行推入正气阵营。
进而在阴阳平衡规则下，引发黑气更激烈的反弹。
丁陆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又说起了不相干的事情：“我的死亡化身厌恶阴司那些繁琐的日常管理和文书工作，所以，他更喜欢將死亡”权限，分享出去，交给合適的代理人”去行使。”
丁陆现在所说的东西，其实龙小组和13区都知道一些。
毕竟，如今纽约阴司的实际管理者是特工出身的弗朗西斯：加尔各答阴司的管理者是苦行僧么哈吉。从履歷上看，他们和“死亡”都没有直接关联。
“可凡人的思维不稳定，长期执掌死亡”可能会被虚无所侵蚀，因为，我的死亡化身选择將一部分权能固化在一枚印璽”当中。”丁陆继续说道，“就像是符咒，任何触碰並持有它的人，都能一定程度上调动对应的那部分权柄。”
丁陆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仿佛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但龙小组的成员们已经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死亡”不会亲自下场参与这场爭斗，但是，如果龙小组能够通过某种“非正式”的途径，来使用这份力量对抗黑影兵团，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就好比他们使用圣主的十二符咒，却不会判定为黑气內斗一样，规则上存在可以操作的模糊地带。
来自异世界的猎魔人务实地问道：“印璽？具体指的是什么？”
陈龙立刻发挥了他考古学家的专业知识：“印璽，是中国古代印章的统称，也是权力和身份的象徵————
，“一种印章吗？”杰洛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我应该在弗朗西斯身上见过那东西————应该就在他的腰间掛著。”
“弗朗西斯应该会借给我们的。”陈龙兴奋地握拳。
他边说边转头，想向六先生確认这个想法的可行性，然而，刚才丁陆所在的角落，此刻已经空空如也。
“六先生不参与这件事吗？”
小玉倒是看得很明白：“龙叔，六叔能把印璽的事情告诉我们，已经是冒著很大风险在帮忙了。剩下的，得靠我们自己了。”
“而且，”小玉挺起胸膛，“我的幻影移形已经通过测试了！虽然带人长途移动还有点吃力，但是有希里在！”
准確地说，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幻影移形了，而是以小玉的移行魔法为核心，结合希里的上古之血天赋和炼成阵进行超远距离锚定与保护，这种方法勉强也能做到全球通行。
“既然有了方向，我们就必须行动。”陈龙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同伴，“那么我们的第一步，就是前往纽约找弗朗西斯先生，借来那枚能够调动权柄的印璽！龙小组！集结！”
“我拒绝。”人类形態的弗朗西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道。
“为什么啊？”陈龙一脸错愕，“我们不仅是为了13区，还是为了对抗瓦龙和塔拉————”
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连第一步都会被卡住，弗朗西斯与黑手帮之间说是血海深仇也不为过，他的“杀之呼吸”更是以极端凌厉的杀伐著称。於情於理，他都应该是抗击黑影兵团最坚定的盟友。
和弗朗西斯最为熟悉的杰洛特首先想到了关键：“你是不是受到了某些约束？”
弗朗西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捲起袖口，可以看出在他的手腕处的皮肤上浮现出复杂而诡异的暗色印痕，它们像是活物般微微蠕动，散发出不祥的气息。
“看到了吗？”弗朗西斯的声音低沉，“作为惩罚者”弗朗西斯，我可以拥有私仇。但作为纽约阴司的代行者————我必须保持中立。”
他放下袖子，遮住了那令人不安的印记：“死亡本身不偏袒任何一方。直接动用死亡权柄的象徵物参与生者间的正邪爭斗，是契约所不允许的。”
不过，在沉默了片刻后，他的自光落在杰洛特身上：“白狼，如果你能在此刻起誓，保证能用这印璽的力量杀死瓦龙，终结这场灾难————我可以拼著违背契约、承受反噬，现在就把它交给你。”
话音刚落，弗朗西斯手腕上的印痕骤然亮起红光，即便隔著衣袖依旧格外刺眼，他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周身的血管也在皮肤下凸显出来，整个人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但他依然笔直地站著，等待一个答案。
杰洛特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摇头，他的表情严肃得可怕：“不。我从不做无法保证的承诺，尤其是对死神。”
在场眾人都明白，如果他们答应下来，无论最终成不成功，纽约阴司的掌控者都得换人。弗朗西斯说不定还会受到什么惩罚。死神虽然也是六先生，但实在不像是好说话的人。
弗朗西斯手腕的红光渐渐黯淡下去，他身上的异状也缓缓平復：“我理解你们的来意，也憎恨我们的共同敌人。但规则就是规则。请恕我失陪。”
说完，他微微頷首，便转身准备离开。
“昏昏倒地！”一个清脆的声音忽然从眾人身后传来。
眾人愕然回头，只见小玉不知何时已经举起了魔杖，杖尖正对准弗朗西斯的后背。
魔咒的光束准確命中了弗朗西斯，却没有激起任何波澜，弗朗西斯停下了脚步，缓缓扭回头，瞪向了偷袭的小玉。
小玉立刻將魔咒收拢到身后，呲牙，露出了一个极其討好的笑容：“呃————哈哈，弗朗西斯叔叔，我就是想试试看，您在阴司里是不是也像普通人一样————”
陈龙一个箭步上前，摁著小玉的脑袋向弗朗西斯连连鞠躬：“非常抱歉，弗朗西斯先生！小玉她太鲁莽了，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她！”
弗朗西斯並没有生气，也没有对叔侄二人道歉予以任何客套反应。
反而详细解释道：“纽约阴司是我的领域，在这里，我的情况更接近鬼將军”在其黑影王国中的状態，拳打脚踢、寻常魔咒对我都没有效果。”
这话一出，不止是小玉的眼珠又开始滴溜溜地转，龙小组眾人也开始纷纷相互对视。
如此明显的態度，別说小蛇、叶奈法这种聪明人，就连牛战士和特鲁都开始做出准备————
仍是小玉抬起头，第一个问道：“弗朗西斯叔叔，那你现在————算不算是个魔力造物”？”
弗朗西斯点了点头，仍旧没有隱瞒：“我现在是灵魂出窍状態，显化於此的躯体，是由纯粹的魔力暂时构筑而成的，从性质上讲，和黑影兵团没有分別。”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没事了，没事了。”小玉恍然大悟般点点头，一副不再追问的样子。
就在弗朗西斯再次准备转身离开的瞬间，小玉又一次举起了魔杖：“呼神护卫！”
耀眼的银色光芒从杖尖喷涌而出，凝聚成一条栩栩如生东方神龙，以惊人的速度径直衝向弗朗西斯。
这次，弗朗西斯立刻矫健地予以躲闪，但呼唤神卫本身就有著必中的特性，即便弗朗西斯预判了“弹道”，那龙依旧毫无阻碍地钻进了他的后背。
守护神咒本质是一种强烈而纯粹的正向情绪。
弗朗西斯作为死亡魔力的中性造物，守护神咒本身並不会像抹消黑魔法造物那样直接伤害他。
但是，这股庞大、突然、与死亡冰冷虚无截然相反的“快乐”洪流的强行灌入，还是让他的大脑一时放空，一时昏死了过去。
而且这一次，就在银色飞龙出现的同一剎那，龙小组全员都扑了上去。
魔咒、地面技、混沌魔法、点穴、亚登法印————层层叠叠的镇压手法出现在了弗朗西斯身上。
小玉也在弗朗西斯倒地的瞬间直扑其腰间布包而去。
片刻后，一枚比成年人拳头略小的印璽，便被捧在了小玉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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