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衍说：“他说得对。”
    “樱花国对外发布消息，伊藤因病退役。”
    “他本人呢？”
    “被他们內部监控起来了。不过我们留了人盯著。”
    张衍点头。
    聂倾城忽然问：“横须贺那三个高阶污染体的数据，回收了吗？”
    秦萧说：“残留样本全被张衍净化乾净了，只剩战场痕跡。”
    聂倾城看向张衍。
    “天工之心呢？”
    张衍抬手。
    天工之心浮现。
    蓝白光芒稳定。
    完整度仍是100%。
    封印协议处於关闭状態。
    四灵协同阵列显示可再次启用，但需要极高能量积蓄。
    张衍收回天工之心。
    “稳定。”
    聂倾城这才点头。
    秦萧看著天工之心消失，忍不住道：“衍哥，我现在还有点不真实。”
    “什么不真实？”
    “就，结束了？”
    张衍说：“暂时结束。”
    秦萧皱眉。
    “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聂倾城淡淡道：“他说的是事实。”
    秦萧嘆气。
    “行吧。”
    指挥室门被敲响。
    秦萧抬头。
    “进。”
    门打开，观星走进来。
    她依旧穿著那套行动服。
    脸色比封印那晚白了一些。
    手里拿著一个黑色数据箱。
    秦萧看到她，立刻收起平时那副混劲。
    “观星小姐。”
    观星点头。
    她看向张衍。
    “我来道谢。”
    张衍说：“不用。”
    “要的。”
    她把数据箱放在桌上。
    “这是封印战全过程记录。包括四灵协同误差、天工之心能量曲线、墟本体物化状態、观天锚响应数据。”
    秦萧眼睛一亮。
    “能看吗？”
    观星看他。
    “不能。”
    秦萧嘴角一抽。
    “我就知道。”
    聂倾城开口。
    “你交给他，是想换什么？”
    观星沉默片刻。
    “不是交换。”
    聂倾城看著她。
    “观天阁不会做无意义的事。”
    观星没有否认。
    “我们希望保留一份副本。”
    张衍说：“可以。”
    聂倾城皱眉。
    张衍看她。
    “他们需要。”
    观星低声道：“这是观天阁三百年来第一次完整记录一次成功封印。”
    “以前没有？”
    “没有。”
    观星看著桌上的数据箱。
    “八百年前那次，是延迟，不是封印。”
    “这一次，完整闭合。”
    “对我们来说，这是唯一的答案。”
    张衍问：“观天阁后面打算做什么？”
    观星说：“继续监测。”
    “墟已经被封。”
    “封印层不会永远被当成没有风险。”
    “你觉得还会松？”
    观星看向张衍。
    “我希望不会。”
    她停顿一下。
    “但观天阁存在的意义，就是在所有人都觉得不会的时候，继续盯著。”
    秦萧难得没反驳。
    聂倾城也没有说话。
    张衍点头。
    “如果有异动，先联繫我。”
    观星说：“这也是我想说的。”
    张衍看她。
    “还有事？”
    观星沉默几秒。
    “有。”
    秦萧立刻精神起来。
    “还有什么？”
    观星看向张衍，声音放轻。
    “关於三万年前那个活下来的人。”
    张衍没有说话。
    聂倾城的目光也落到她身上。
    观星说：“观天阁最早的手抄本，不是八百年前写的。”
    张衍问：“什么时候？”
    “很久之前。”
    “谁写的？”
    观星看著他。
    “那个活下来的人。”
    指挥室里安静下来。
    秦萧张了张嘴。
    “你是说……”
    观星点头。
    “观天阁，是他建立的。”
    张衍看著她。
    “证据？”
    观星打开隨身文件夹，取出一页復刻影印。
    上面是一段古老文字。
    旁边还有一个手腕印记的图样。
    和张衍手腕上的胎记几乎一致。
    观星说：“他没有留下名字。”
    “只留下了一句话。”
    张衍问：“什么？”
    观星念道：“若下一次醒来之人仍孤身行走，观天阁需在旁持灯，不可催其赴死，不可夺其器，不可问其来处。”
    秦萧听得愣住。
    聂倾城脸色微变。
    张衍低头看那行字。
    观星继续说：“所以观天阁从来没有想夺天工之心。”
    聂倾城冷声道：“你们不是不想，是不能。”
    观星没有辩解。
    “也可以这么说。”
    张衍忽然问：“他后来呢？”
    观星摇头。
    “不知道。”
    “没有记录？”
    “只有最后一条。”
    “说。”
    观星看著他。
    “他说，他等到下一次灯亮，就可以睡了。”
    张衍手指微微停了一下。
    聂倾城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她没有看观星。
    只看张衍。
    “你不是他。”
    张衍点头。
    “我知道。”
    观星低声道：“但你是他的后人。”
    张衍没有否认。
    “所以风息玉的线，是他留下的？”
    “可能是。”
    “我父亲去断云谷，也是因为这条线？”
    观星沉默。
    “有可能。”
    聂倾城问：“你们早知道？”
    观星摇头。
    “观天阁只知道断云谷有风息玉，不知道张怀川。”
    聂倾城盯著她。
    “最好是。”
    观星平静道：“我没有必要骗你。”
    聂倾城淡淡道：“骗我的人，通常都这么说。”
    秦萧赶紧打圆场。
    “嫂子，先听完。”
    聂倾城没理他。
    张衍说：“继续。”
    观星深吸一口气。
    “封印战结束后，观天阁內部会重新整理全部档案。”
    “如果发现与你父亲有关的內容，我会第一时间送来。”
    张衍说：“好。”
    观星站起身。
    “还有一件事。”
    秦萧麻了。
    “怎么还有？”
    观星看了他一眼。
    “不是坏事。”
    秦萧说：“你们说不是坏事的时候，一般都挺嚇人。”
    观星没理他，看向张衍。
    “那只风灵兽消失了。”
    张衍皱眉。
    “消失？”
    “封印完成后，断云谷外围的监测人员发现它没有继续向京海靠近。”
    “去哪了？”
    “回谷了。”
    聂倾城问：“它有威胁吗？”
    观星说：“目前没有。”
    “目前？”
    “它只对高维能量敏感。”
    张衍明白了。
    “墟被封后，它失去目標。”
    “对。”
    观星说：“但断云谷仍然要监测。”
    张衍点头。
    “秦萧。”
    秦萧立刻道：“我安排。”
    观星把数据箱推到张衍面前。
    “我要说的就这些。”
    张衍说：“辛苦。”
    观星看著他。
    “是你辛苦。”
    她停了一下。
    “观天阁会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