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邪知道,自己与田牧如今已经是不死不休。
没有多余的话语,他猛地一拍腰间储物袋,千魂幡应声飞出,迎风便涨!
“万魂齐出!”
殷无邪低吼一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幡面之上。
千魂幡剧烈震颤,幡面猛地展开!
剎那间,铺天盖地的灰黑色魂魄如同决堤的洪流,尖啸著汹涌而出!
遮天蔽日,方圆百丈的天光都被遮蔽得黯淡无光。
田牧抬头望去,眉头微微皱起。
昔日在落枫谷之时,殷无邪的阴魂数量不过五千出头。
如今这漫天蔽日的魂潮,密密麻麻,粗略一扫,竟有七八千之眾!
好在筑基生魂的数量並未恢復——仍然只有四十余道,比当年还少了一些。
看来当初在落枫谷將他那数十道筑基主力生魂消灭殆尽之后。
此人的精英战力至今未能恢復至巔峰状態。
但即便如此,七八千阴魂铺天盖地压来的气势,依然令人头皮发麻。
田牧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这七八千阴魂,意味著殷无邪这些年来杀了多少无辜修士、残害了多少生灵。
才积攒出如此数量?
果然,魔道之人,残暴无情,人人得而诛之!
一念至此,田牧也不再保留。
他右手一翻,同样一桿通体漆黑的千魂幡出现在掌中!
“去!”
田牧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幡面之上,口诀催动!
千魂幡轰然展开!
密密麻麻的阴魂如同黑色的洪流,从幡中呼啸而出!
那数量,竟比殷无邪的还要多。
上万头阴魂铺天盖地,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了灰黑色!
其中筑基期的阴魂,更是达到了六十余头!
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田牧的千魂幡都力压了殷无邪一头。
“什么?”
殷无邪看到田牧一下子唤出如此多的阴魂,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可能数量比我还多?!”
他死死盯著那铺天盖地的魂潮,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几年不见,这小子的阴魂数量,竟直接翻了好几倍!
田牧没有回答。
他的这些阴魂,並非滥杀无辜所得。
其中绝大部分来自兽栏中批量屠杀的血牛,日积月累。
以精血餵养血池的同时,顺带收集了这些低阶妖兽的魂魄。
再加上云梦城大战期间斩杀的十几名筑基魔修,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田牧眼中杀机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迅速贴近殷无邪!
殷无邪自然不会眼睁睁看著田牧近身。
他知道田牧法体双修,体修境界已达筑基巔峰。
被这样的体修近身,下场可想而知。
“想近身?做梦!”
殷无邪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法诀变幻!
那原本在魂潮对抗中略显下风的阴魂,气息骤然一变!
“万魂囚牢!”
殷无邪再次喷出一口精血,没入千魂幡中!
漫天魂云骤然合拢,形成一个巨大的灰黑色囚笼。
將田牧连同他的上万阴魂一同笼罩其中!
在秘法的加持下,殷无邪的阴魂气势大涨。
不仅將田牧的阴魂压制了下去,更以魂云为壁。
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囚笼。
死死阻断了田牧近身的道路。
田牧被困於囚笼之中,面色沉凝。
他能感受到,这万魂囚牢的魂壁坚韧无比。
即便是他的体魄,想要硬衝出去也需要不少时间。
而殷无邪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田牧,你以为本少主只有这点手段?”
殷无邪立於囚笼之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之色:
“今日,本少主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殷无邪猛地咬破舌尖,又是一口精血喷出。
这一次,精血没有没入千魂幡,而是化作血雾,瀰漫在整座囚笼之中!
那些阴魂沾染了精血,气息变得更加狂暴、紊乱,仿佛隨时都会失控。
殷无邪的眼神,变得冰冷而决绝。
“爆!”
隨著这个字轻轻吐出。
“轰!!!”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在囚笼中炸响!
接连不断的爆炸如同连环惊雷,在囚笼內此起彼伏!
殷无邪,竟然选择將自己多年收集的七八千阴魂,全部引爆!
阴魂自爆的威力本就惊人,七八千阴魂同时引爆,更是如同天崩地裂!
灰黑色的魂力衝击波在囚笼內疯狂肆虐,意欲將一切都撕碎!
那些来不及躲闪的低阶阴魂,在爆炸中瞬间化为虚无。
即便是筑基期的生魂,也在接连不断的衝击波中摇摇欲坠、迅速消散!
囚笼內部,成了一片真正的死亡炼狱。
田牧身处爆炸中心,脸色骤变。
他没有想到,殷无邪竟然如此果断。
七八千阴魂,说爆就爆,毫不心疼!
但此刻已容不得田牧多想。
爆炸的衝击波从四面八方涌来。
田牧只能拼尽全力,操控自己的阴魂收缩到身边。
层层叠叠地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防御圈。
上万阴魂层层堆叠,將田牧护在最中心。
外层的阴魂在爆炸中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便被撕碎、湮灭。
但內层的阴魂又迅速补上,前赴后继,以命换命。
爆炸持续了整整五息。
当最后一声轰鸣消散,烟尘渐渐散去。
田牧的阴魂,从原来的上万头,锐减至寥寥七八百。
筑基期阴魂的数量也只剩下了十余头。
而那些围成防御圈的阴魂,此刻也已是残破不堪,气息萎靡。
好在田牧拥有筑基巔峰的体魄,再加上眾多阴魂的阻挡。
此时他虽然灰头土脸、衣衫破烂,但受伤並不严重。
只是几处皮外伤,灵力也还算充足。
而如今殷无邪阴魂尽失,正是杀他的最好时机!
田牧眼中杀机暴涨,踏云靴灵光爆闪。
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惊鸿,朝著殷无邪疾冲而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冲至殷无邪身前的那一刻。
一股从未有过的杀机,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田牧的身形,猛然一滯。
他的本能告诉自己——前方,有大恐怖!
果不其然,殷无邪抬起头,那张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涂於眉心。
与此同时,殷无邪的眉心处,一道暗紫色的印记,骤然亮起!
那印记平日隱於皮肤之下,不显山露水,此刻却迸发出刺目的紫黑色光芒!
光芒之中,一个扭曲的古老符文“敕”从中浮现,悬浮於殷无邪身前。
“请父尊显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