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哥呢?”
地阴恶狠狠地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紧张:
“你把他怎么样了?”
田牧淡淡地看著他,语气平静:
“不急,田某这就送你和你的哥哥团圆。”
说罢,田牧收起双剑,身形再动!
这一次,田牧没有用剑,而是握紧了拳头,朝著地阴的面门狠狠砸去!
地阴又气又怒:
“好小子!居然敢跟我近身搏斗?”
地阴狞笑一声,双拳紧握,青黑色的皮肤下肌肉虬结,如同一尊人形凶器。
“小子,既然你找死,老子就成全你!”
他一步踏出,拳头带著破空之声,直取田牧面门!
田牧不退反进,同样一拳迎上!
“砰!”
两只拳头在空中碰撞,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拳风激盪,掀起一阵气浪,將周围的雾气都吹散了几分。
地阴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拳头上传来,整条手臂一阵酸麻,脚下踉蹌后退了两步!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小子!你居然也是体修?”
田牧没有答话,拳头如雨点般砸下!
地阴咬牙挥拳格挡,两人拳拳到肉,每一击都带著开碑裂石的威力,发出密集如鼓点的沉闷巨响!
更让地阴心惊的是,他的拳头砸在田牧身上,对方竟纹丝不动,仿佛只是一阵轻风拂过。
而田牧的拳头落在他身上,却让他五臟六腑都在震颤,胸口隱隱作痛!
“这……这不可能!”
地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是玄阴宗出了名的体修,炼体百年,同阶之中罕有敌手。
可眼前这个小白脸,居然在肉身上压过了他?
他哪里知道,田牧自从兽栏升级到3级以后。
每日服用血晶核淬炼肉身,体修境界早已先於修为一步,达到了筑基巔峰。
如今的田牧,单凭肉身之力,便足以碾压绝大多数筑基修士。
“好小子!没想到你的体修居然也达到了筑基巔峰,我真是小看你了!”
地阴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过……我看你的体修光有体格毫无章法,徒有蛮力罢了!
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体修!”
说罢,地阴猛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
隨后地阴身上的皮肤仿佛活了过来,张开大口,將那股精血尽数吞噬!
紧接著,地阴的皮肤开始变成青黑色。
肌肉膨胀,青筋暴起,指甲变长变尖,口中长出两颗锋利的獠牙!
他的双目变得血红,呼吸间喷出的气息都带著浓烈的尸臭。
此时地阴整个人,分明变成了一头人形殭尸!
“血……”
地阴的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低吼,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
“我要喝光你的血!”
他猛然扑出,速度快得惊人!
田牧来不及闪避,只能双臂交叉格挡——
“砰!”
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巨力撞来,田牧整个人被撞得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数圈才稳住身形。
他低头一看,双臂上多了几道青黑色的爪痕。
伤口处隱隱有黑色的尸气在蔓延,传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好强的尸毒。”
田牧眉头一皱。
尸变后的地阴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而且攻击附带尸毒。
一旦被击中,尸气便会侵入体內,腐蚀灵力,侵蚀血肉。
方才那一爪,若不是他体修已达筑基巔峰,恐怕整条手臂都已经废了。
“不能再硬碰硬了。”
田牧迅速做出判断。
他身形一闪,施展《惊鸿掠影诀》,整个人如同一道残影,迅速拉开了与地阴的距离。
“想跑?”
地阴低吼一声,青黑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紧追不捨!
他的速度极快,即便田牧全力施展身法,也难以甩开。
但田牧距离后,不慌不忙。
只见他右手探入储物袋,握住了一柄许久未使用过的剑。
这是一柄暗黑色的长剑。
剑身漆黑如墨,剑鞘上隱约可见“镇魔”二字,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微光。
此剑一出,田牧瞬间感觉到一股盪尽天下妖魔的浩然剑意涌入体內。
“正好~”
田牧握紧镇魔剑,眼神如刀:
“拿你这头殭尸,试试这镇魔剑的威力。”
地阴再次扑来,青黑色的利爪直取田牧咽喉!
田牧不退反进,镇魔剑悍然出鞘!
“鏗!”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响彻雾气!
暗黑色的剑光一闪而逝。
地阴的利爪距离田牧的咽喉只剩三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因为镇魔剑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
剑身上的银色星点亮起,散发出圣洁的光辉。
地阴身上的尸气,在这光辉的照耀下,如同烈日下的积雪,迅速消融、瓦解。
“这……这是什么剑……”
地阴低下头,强烈的剧痛令他恢復了些许神志。
看著胸口那柄漆黑的长剑,地阴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青黑色的皮肤龟裂、脱落,露出下面乾枯的血肉。
那些血肉也在剑光中迅速消融,化为最精纯的黑色尸气,被镇魔剑尽数吞噬。
“大哥……我……”
地阴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的身躯,在镇魔剑的剑光中,化为了一堆灰烬。
被风一吹,便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与此同时。
迷雾之外。
殷无邪负手立於玄冥飞舟舟首,眉头紧皱,脸上写满了焦躁。
“两个废物。”
他低声骂道:
“这么久了还没有拿下田牧,筑基巔峰的修为真是餵狗了!”
他已经在外面等了快一炷香的时间。
雾中不断传来斗法的轰鸣声、剑气的破空声、阴魂的嘶鸣声。
但就是不见玄煞、地阴二人出来。
殷无邪几次想要衝进去,但看著那片浓密的白色雾区,又生生忍住了。
他的神识探不进去,贸然进入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就在殷无邪越来越焦躁的时候。
他发现,那片浓密的白色雾气,开始缓缓散去。
“咦?”
殷无邪眼睛一亮:
“难道田牧已经被玄煞、地阴二人杀死了?”
雾气越来越淡,越来越薄。
原本遮蔽视线的白雾,如同退潮的海水,迅速消退。
殷无邪迫不及待地展开神识,朝著雾中扫去。
然而,当他的神识触及雾中那个唯一站著的身影时。
他的脸色瞬间凝固了。
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青袍,黑髮,唇红齿白。
右手握著一柄漆黑的长剑,剑身上的银色星点正缓缓黯淡下去。
那双眼睛,正冷冷地盯著他。
“田牧?”
殷无邪的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没有玄煞,没有地阴。
只有田牧一人。
独自站在那片渐渐消散的雾气之中。
“你的那两个护法。”
田牧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已经先你一步上路了。”
殷无邪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