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按位置坐好,眼神都往秦帆那儿飘——等著听“大事”。
秦帆没扯废话,插上u盘,一键投屏。
大屏幕上,赫然五个大字:
**《秦帆科技·企业基因图谱》**
底下是流动的脉络图,像血管,像神经,像一棵树在生长。
没人懂,但没人敢问。
秦帆开口了,语气平得像在聊晚饭:“咱们现在技术是行业顶尖,但別人能跑起来,是因为他们有体系。
我们呢?像骑著宝马,却没地图、没油表、连方向盘都不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我这不是要管谁,是要让咱们不被人牵著鼻子走。
赌科技也好,其他公司也好,別等他们来踩我们,我们自己先站稳。”
他没用“领导力”“战略转型”这类词,就说了句大白话:“过去我们是救火队,哪儿著火去哪儿。
现在,得学会盖防火墙。”
没人插嘴,但空气里那种闷闷的感觉,慢慢鬆了。
有人点头,有人眼神亮了,没人摇头。
秦帆嘴角微微一抬:“我为什么搞这个?不是为了显摆,是想让大家明白——我们不是一群码农,也不是打工仔。
我们是搭房子的人。
房子要稳,得先有蓝图。”
他声音不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颗颗敲进人心。
说完,他隨手点了几个人的名字:“张伟,你牵头梳理流程;李敏,你整理岗位sop;王强,你负责员工手册初稿。”
三个人应得乾脆,没推脱,没抱怨。
会议,没开十分钟,就结束了。
眾人起身,鱼贯而出。
无卫和新博没急著走,照老习惯,站到角落等风头过去——他们一直这么干,秦帆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从不多嘴,也从不质疑。
可这次,不一样了。
秦帆回了办公室,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调出加密文件夹。
屏幕一闪,刚才那张图变了。
不再是冷冰冰的线条,而是一段三维动画——像一颗种子,在土里发芽,枝干舒展,叶脉发光,每一片叶子都写著不同的部门名、技术模块、服务链条……最后,它变成了一棵发光的树,树根深扎进一个logo里。
——那是他们公司的標誌。
无卫和新博站在门边,眼睛直了。
这哪是ppt?这是企业的心跳。
“这……”新博咽了口唾沫,“比我们那几十页报告,强一百倍。”
无卫没说话,手心里全是汗。
他盯著那棵树的根——忽然脑子里像炸了个雷。
“哥!”他猛地转身,冲回秦帆跟前,“咱们……能不能把这个,变成公司的『灵魂图谱』?”
秦帆一愣。
“不是口號,不是標语,”无卫语速飞快,“是入职培训的必修课,是客户介绍的第一张ppt,是员工工牌背后的小动画!是咱们公司——长出来的样子!”
他越说越急:“我们不是卖技术的,我们是『活著的科技』!得让人看见、记住、相信!”
秦帆沉默了两秒,突然笑了:“我脑子里正想这事儿,你小子,怎么比我还会钻?”
“那我牵头做?”无卫眼睛发亮。
“你负责,限时七天。”
“三天!”新博突然插嘴,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地,“我跟他一块儿干,三天內出全套方案。
保质保量,多一秒都算我输。”
秦帆盯著他们,没点头,也没摇头。
但他眼里那点光,亮得像凌晨三点的伺服器机房。
他轻声说:“行。”
没掌声,没欢呼。
但会议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三个人心里都知道——从今天起,这家公司,活了。
他压根没想过这事会跑偏。
你猜怎么著?他心里比谁都稳——只要老铁俩人齐心,这团队的劲儿,谁也挡不住,谁也超不过。
秦帆嘴都没张,把所有事儿全甩给了左右俩人,连秦帆科技的未来,也一併塞进他们手里。
俩人之间的默契,早就不靠说话了。
大伙儿都盯著他们,眼神亮得跟刚充了电似的。
秦帆最后看了一眼,没说话,只点了下头,脚步轻飘飘地出了门。
接下来几天,他彻底消失。
没打电话,没发消息,连微信红包都没冒个泡。
他不是摆谱,是真打算放权——他想当甩手掌柜,就得给能扛事的人腾地方;
他想放手,就得看这俩小子能不能真扛得住。
公司上下也得鬆口气,別老盯著他,得学会自己走路。
当然,他自己也没閒著。
在家翻了遍董暮留下的老系统,像考古一样一寸寸挖。
结果发现,那些他自以为摸透的数据,居然还能拆、还能重组、还能重新拼!
功能一点没变,但结构全换了——像把老手机里的晶片,拆下来装进新机身,跑得更顺了。
这玩意儿,就是他们梦里都想要的完美系统啊!
他心里炸了花,但一想到不能惊动別人,硬是憋著,自己倒了杯水,一口闷了,把激动压回肚子里。
他对自己说:別碰,別动,別想。
突然——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跟闹钟似的狂响,秦帆差点把手里的杯子甩出去。
定了定神,一看屏幕:无卫。
他心头一咯噔,手心冒汗。
二话不说,立马接通。
“喂,董事长!您赶紧来趟办公室!没出事,真没出事!”
秦帆眉头直接拧成了疙瘩。
哪儿不对?太不对了。
无卫这语气,像是半夜有人敲门说“家里进贼了”,结果打开门发现人家是来送快递的——慌得过分了。
他一句话没回,啪地掛了电话,抓起钥匙就衝出家门。
车库里的车差点撞上墙,一路油门踩到底,直奔公司。
衝进办公室,眼前一片乱糟糟。
所有人围成圈,谁都没说话,一见他进来,全愣住了,像被施了定身法。
秦帆一眼看穿——出事了。
他大步走到工位,猛地一坐,盯著无卫:
“说,怎么回事。”
无卫跟別人一样,一脸便秘相,眼神飘忽,嘴上掛著“你猜”的笑。
下一秒,他居然绕开人群,直接蹲到主机前,噼里啪啦敲键盘,手指快得像在弹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