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结构,连秦帆科技顶尖组都没搞出来过。
他呼吸都停了。
“这……真是你一个人弄的?”
少年没说话,只拼命点头,头都快点断了。
秦帆的手,开始抖。
他喉咙发紧,嗓音哑了:“行……从现在起,这东西,归我们研究。
你,留下来。”
上门那小子眼眶一热,差点没当场哭出来。
这事儿,简直像天上掉下个金元宝,还砸他脑门上!
他以前见人就低头,见谁都客客气气,可现在,他看秦帆的眼神跟看神仙没两样。
不是礼貌,是发自內心的颤——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弯著腰,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会一个劲儿地道谢,嘴里嘟囔著“谢谢秦总”“谢谢秦总”,像念经似的。
秦帆慢悠悠从椅子上站起来,几步走过去,一把把人从地上搀起来,语气不轻不重:“我是个生意人,你东西值钱,我拿走,肯定给回报。
但咱不能白拿白用,得讲规矩。”
他顿了顿,盯著那少年:“你的技术,我秦帆科技要了。
你要是有想法,现在就能提。
要钱?要股份?想入股?咱们坐下谈。
要不,你拿回去,我明天就把合同起草好,你不吭声,我就当你默认了。”
少年低著头,手指死死抠著裤缝。
他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钱,不是合同,不是未来能捞多少好处。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捣鼓出来的东西,能换回一沓钞票,能换回一个身份。
他只是……捨不得。
捨不得自己熬了几十个通宵、改了上百遍的程序,最后被扔进哪个伺服器的垃圾堆,蒙灰、生锈、没人记得。
他只想让它活起来,让別人用上,让別人说一句:“这玩意儿,牛!”
至於秦帆说的“合作”“入职”“保送”——他连梦都不敢做。
他囁嚅了半天,终於憋出一句:“我不懂那些……我就想做点能用的科技。
我想……进你们公司,当个打杂的也行。”
秦帆没笑,也没急。
他沉默三秒,缓缓开口:“行。
你的技术,归公司。
你,也归公司。”
他转身,拿起桌上电话,拨了个號:“无卫,马上滚回来,有事。”
门“吱呀”一声,从外面被推开了。
无卫就站在门口,一脸“我早猜到会这样”的表情,手里还拎著半杯凉透的咖啡。
秦帆瞥了他一眼,没问为啥没走,只把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然后丟了个任务:“你是副总,这事你办。
別搞砸了,我要看到人、技术、档案,全乾净落地。”
无卫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少年肩膀:“走,哥带你去吃顿好的,顺便,把合同给你签了。”
一个星期后,公司大会议室,空气都快凝固了。
所有人眼睛盯著屏幕,呼吸都压著。
谁都知道,这事儿不对劲——上礼拜无卫领著个毛头小子进来,一整天没出办公室。
现在突然要发新品?怕不是逗大家玩儿?
秦帆一句话没多说,手指一划,文件上传,播放视频。
屏幕上跳出一个简陋到极点的界面——按钮是手绘的,动效像ppt,连个动画都卡顿。
底下標註:智能路径重组模块——原型版。
会议室,鸦雀无声。
有人偷偷瞄一眼,心说:这玩意儿……是幼儿园大班毕业设计吧?
没人敢笑,也不敢吭声。
太low了,low到让人怀疑人生。
秦帆面无表情,继续操作。
他把那段“垃圾代码”一点一点拆开,剥离无用层,刪掉冗余逻辑,然后,像变魔术似的,把那堆乱码重新拼装——三块核心模块,像拼图一样精准嵌入电脑管家原有架构。
所有人眼睛突然睁大了。
那不是玩具。
那是……把一个破铜烂铁,硬生生改成了跑车引擎!
原来那些“无用”数据,是缓存冗余;那些“卡顿”,是资源预加载策略;那些“幼稚”的按钮,是为老人、盲人做的无障碍適配!
没人再觉得荒唐了。
没人敢轻视了。
新博第一个跳起来,嗓门都破了:“这……这是从那玩意儿里搞出来的?!”
秦帆点点头,声音平淡:“不是改造,是重造。
这系统,从根上重新设计过。”
他转头,扫了一圈全场,轻轻问:
“现在,谁再说它没价值?”
他们在那儿默默盯著屏幕,心里一遍遍推演著数据的走势,琢磨著这玩意儿到底图个啥。
一开始谁都没当回事,觉得就是一堆乱码,无聊到能催眠。
可越看越不对劲——这哪是废数据?根本是藏著秘密的金矿!
秦帆早就在看的,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些表面数字。
大伙儿突然醒过味儿来:这小子,早看透了!
没人再偷著嘀咕了,全坐直了身子,举手抢著发言。
“秦总!这数据看著死板,可里面藏著脉络!像暗线连著暗线,谁摸清楚了,谁就握住了命门!咱们能不能先试点?”
“对对对!別管它表面是啥,关键是能用!资料库咱们熟,直接拉出来跑个基础分析,不烧钱!”
“技术组申请冲第一线!”
“研发组隨时待命,你这边动,我们立马跟上!”
秦帆没急著应,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最后点了头:“技术组先挑两个人,把归零数据重新洗一遍,整理成標准包,发给研发,再传到產线。”
没人再囉嗦,齐刷刷应声:“是!”
会议结束得乾脆利落。
秦帆站起身,刚要走,手机突然“叮——”地一声炸响。
所有人同时回头。
大屏一晃,画面卡了一下,隨即跳出来个少年——满脸通红,眼神发亮,活像刚贏了世界盃。
他扯著嗓子在电话里嗷嗷说:“秦叔!我跟你讲,今天可太刺激了!学校那破系统我一顿操作猛如虎,直接扒了后台,数据流比我初恋还乱!但我搞懂了!真搞懂了!这个算法……”
秦帆没打断,就那么听著。
听著听著,他眉头慢慢鬆了——这小子说得乱,但句句踩在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