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那些干活的人，心里突然冒出一句话：要是我也能在这儿……该多好。
秦帆不知啥时候站到他身边，嘴角带笑：“你觉得咋样？”
萧寒脱口而出，没半点虚词：“好！好得离谱！这哪是人干的活儿？这是神仙写的代码！你们公司……根本不是公司，是外星科技据点！”
秦帆笑了。
不是那种炫耀的笑，是看自家孩子第一次考满分的笑。
他没多废话，转身朝办公室走。
萧寒后知后觉——人呢？赶紧小跑跟上。
一进门，秦帆往老板椅上一瘫，舒服得像刚泡完温泉。
萧寒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在大腿上搓来搓去，紧张得像在面试火星签证。
他心里嘀咕：该问了……该问了……可嘴皮子不听使唤。
憋了半天，他硬著头皮凑到跟前，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秦董事长……我……刚才说的事儿……”
秦帆这才抬头，慢悠悠道：“行啊，你们公司可以入驻。”
萧寒心跳漏了一拍，正要磕头道谢，秦帆又补了一句：
“但你得给我来上班。”
萧寒猛地抬头，眼珠子快瞪出来。
这……这天上掉的不是馅饼，是金矿啊！
他张著嘴，想说“好”，可脑子里嗡嗡响——这不是梦吧？我是不是在梦里？
他悄悄捏了把大腿。
“啊——！”
疼得齜牙咧嘴。
秦帆噗嗤笑了：“真怕是梦？”
萧寒傻笑，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秦帆盯著他，眼神渐渐软了。
这小子，像极了当年的自己——怕错失机会，怕自己不配，怕被人看轻，连笑都不敢大声。
他不是没脑子，也不是没本事，只是缺个推他一把的人。
正因如此，才更值得拉一把。
他站起身，拍了拍萧寒的肩：“明天早上八点，打卡。
別迟到。”
这也是他临时一拍脑袋想出来的主意，结果会怎样，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只能在心里默默念叨：別出岔子，別出岔子，求老天爷行个好。
他死死盯著萧寒，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生怕漏掉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等萧寒一转身，他立马把情绪收得乾乾净净，低头假装摆弄电脑，手指头还在键盘上敲得叮噹响，好像真在忙活似的。
萧寒一激动，直接衝过去一把攥住他的手，声音都抖了：“秦董！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我愿意！我他妈愿意！”
秦帆清了清嗓子，语气淡淡，但话里有话：“行了，谢也谢过了，该干啥干啥去。
赶紧回公司交接，办完了直接去工厂报到，別在这儿磨洋工。”
萧寒连点头都带风，转身就往外冲，跟背后有狗撵似的。
这一回，他算是真正翻身了——过去那些窝囊气，全他妈烟消云散。
所有糟心事儿都翻篇了。
天，亮了。
路，宽了。
他走路都挺直了腰板，快到公司门口时，连下巴都抬得能碰天花板。
他倒要看看，当年那些踩他脸的人，还有那个自以为是的老总，现在还能摆出什么架子。
他压根没打算藏著掖著。
一进公司大楼，嗓子眼儿直接炸了：“我成功了！我真的成了！”
整层楼的人全愣住了，纷纷探头张望。
有不信的，有懵的，还有捂嘴偷笑的——一个被大家当笑话的穷小子，转眼成了香餑餑？开什么玩笑！
尤其看他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心里头那点嫉妒劲儿直往上窜。
谁能信啊？踩了三年的泥巴，一抬脚就踩在了云头上？
老总更是连鞋都没穿整齐，光著脚就从办公室冲了出来，满头大汗地拽住萧寒：“真……真成了？你真把事办成了？”
萧寒笑得特从容：“不光成了，我还给您捎了个好消息。”
老总脸一变，前一秒还是老板，后一秒直接跪成舔狗：“哎哟我的亲哥！你可算回来了！这段时间受苦了吧？吃没吃好？睡没睡好？有没有人给你使绊子？我骂死他们！咱们公司就缺你这种人！你这脑子，这能力，我真是……唉，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不对不对，是咱俩有缘分，兄弟！”
说著，一屁股搬了张老板椅过来，亲手推到萧寒跟前：“坐！坐！必须坐最舒服的！”
萧寒坐下，翘起二郎腿，慢悠悠掏出手机玩，心里乐得不行——好日子，来得太快了。
老总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却不敢发作，只能赔著笑：“兄弟，別卖关子了，赶紧说说，到底咋回事？升职加薪，你说了算！我跟你道歉，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
说完，唰地掏出一张支票，直接递到萧寒眼前，生怕他反悔。
萧寒不再装了，该拿的拿，不该碰的，碰都別碰。
他一字一句把在秦帆科技的经歷说了，重点提了句：“我现在要去驻博科技，正式入职。”
老总脸瞬间白了，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自己公司的员工，被对手连根拔起？那个他从来瞧不起的“小透明”？现在居然混到了这地步？
他眼红了，慌了，心一横，又从兜里掏出第二张支票，比第一张还厚。
萧寒没伸手。
他爱钱，但更懂分寸。
他不贪，也不傻。
这钱一收，就不是报酬了，是套索。
他好不容易挣来的翻身机会，不能因为一点钱，把自己重新埋回去。
眼前的老板，早就不在他的人生剧本里了。
他不想再跟这个人扯上半点关係。
他只想离开，去个能喘气的地方，安静过日子。
“你给的，我已经拿了。”萧寒站起来，语气平静得像结了冰，“该做的我也做了。
从今天起，咱俩两清。
你要开除我？好，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走人。”
说完，头也不回，拎起包就往外走。
老总呆在原地，像被人抽了魂。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他隨手能碾死的人，甩了。
他张著嘴，说不出话，胸口闷得喘不上气，恨得牙痒痒，可……连根手指头都不敢动。
他瘫回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了筋。
那边，萧寒动作利落，三分钟收拾完所有东西，头也不回地踏出公司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