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踩在脚下，连翻身的力气都快没了。
    可他偏偏咽不下这口气——就算只剩最后一口气回血，他也得把面子抢回来！
    老板没急著发火，反而笑了。
    他不是真恨萧寒，只是要个结果。
    眼下这小子自己撞上门来，还敢提条件？有意思。
    “行啊，”老板翘著二郎腿，“你真能把这事办妥，我不光加薪道歉，升职都给你。
    但你要是搞砸了……”
    他顿了顿，嘴角一勾：“你得赔我一年工资，咱们签个字据。
    完不成，自动滚蛋，一年內別想再进任何公司。”
    萧寒脸都绿了。
    这老狐狸，心比针眼还小！一年工资当违约金？他这是把人卖了还让人数钱！
    他心头猛跳，差点想跪地求饶。
    万一真搞砸了，这一年的窟窿咋填？肠子都悔青了。
    可转念一想——不豁出去，他能有啥好下场？不赌这一把，他这辈子还得在夹缝里当舔狗？
    没退路了。
    他猛地抬头，牙齿咬得咯咯响：“成！签！”
    老板满意地点点头，两人目光对上，谁也没笑，却都清楚——这不是合作，是互坑。
    萧寒转身走出办公室，脚步沉得像灌了铅。
    但这次，他心里烧著火。
    他必须成，必须贏。
    他再站在秦帆科技大楼前，没犹豫，直接冲了进去。
    “喂！你谁啊？怎么乱闯！”前台急得跳脚。
    “我要见你们董事长！”萧寒吼得震天响。
    秦帆正对著电脑发愁，一堆莫名其妙的程序乱跑，头都大了，外头吵得他脑仁疼，正想骂人，一抬头——哟，这不是刚才那死缠烂打的？
    他面无表情地走出来：“你又来干啥？”
    萧寒咧嘴一笑：“秦总，给个机会，我三句话讲完，不耽误你一分钟。”
    秦帆没点头，也没摇头，转身就走。
    萧寒趁机一溜烟衝进办公室，直奔电脑。
    “我们公司，成立三年，团队全硕士，主打ai安防系统。
    你们现在卡的这个漏洞，我们做过十几次实战模擬。”他语速飞快，条理清晰。
    秦帆听著，眼皮都没抬一下。
    “行了。”他突然打断，“听得我耳朵起茧了。
    走吧。”
    萧寒没动。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听我说完？”他声音低了下去，像绷到极限的弦。
    秦帆瞥了眼电脑，手指敲了敲屏幕：“你把它修好。
    程序卡死，我所有数据都乱了。
    修好了，我跟你谈。”
    萧寒走近，盯著满屏乱码，头皮一麻。
    这玩意儿，真不是人能一眼看懂的。
    可他没退。
    他是电脑专业毕业的，哪怕毕业三年没摸过正经代码。
    试，总比认输强。
    他一咬牙，双手摁上键盘。
    没密码？不管了。
    没逻辑？瞎试！
    他疯狂刪文件、清缓存、跑命令——乱来，就是他最后的招数。
    警报突然炸响，红光满屏。
    秦帆脸色一变，刚要骂人，却见萧寒“啪”地一下，直接断电。
    全场死寂。
    接著——开机。
    输入一段陌生指令。
    重新编译。
    用了他们公司最高权限的防火墙结构，反向注入、重构內核……
    三秒后，屏幕恢復正常。
    数据恢復，程序运行，一气呵成。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秦帆瞪大眼，嘴巴张著，一句话没说。
    萧寒盯著屏幕，一动不动，额头全是汗。
    没人动。
    没人说话。
    只有风扇轻轻转著，像在替他们喘气。
    几秒后，局面突然反转。
    秦帆不再咄咄逼人，反而笑得像刚捡了钱的路人。
    他不是慈善家，但也不傻——眼前这人，还能用。
    他不是那种见人就拉进来的老板，可做生意嘛，人都是资源。
    能挖到手的，就是自家的筹码。
    两人各怀心思，谁都没开口，但心里早就翻了十个跟头。
    秦帆瞄了他两眼，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手挺稳，脑子不糊。
    不是混日子的那种。
    “你在公司干啥的？搞研发多久了？”
    萧寒懵了，张著嘴，话卡在嗓子眼儿。
    他搞不懂这老板为啥突然问这个，也不敢瞎答，只能瞪著眼，像被雷劈了的鸽子。
    秦帆又补了一句：“看你刚才那操作，手速快得跟开掛似的，哪毕业的？”
    萧寒这才回魂，舌头打结：“科……科技大学。
    我……我做销售的。”
    秦帆没吭声，盯著屏幕看了三秒，突然抬头：“来我厂子干吧。”
    萧寒整个人像被踢了一脚的充气娃娃——僵了。
    他想说“好”，可嘴皮子像被胶水粘住了；想说“我考虑”，又怕错失这天降馅饼。
    他只会傻笑，额头冒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搁。
    秦帆嘆口气，摇头：“你这娃儿，难怪一直爬不上位。
    这副怂样，谁看得起你？”
    说完，他转头就埋进电脑，再没搭理他，好像刚才那句邀约是隨口放的屁。
    萧寒愣在原地，后知后觉——完蛋了！刚才那態度，简直是拿脚踹贵人！他脑子里嗡嗡响，悔得想抽自己两巴掌。
    “秦老板！对不起！我……我真不是不识抬举！我太激动了！我去！我去干！我愿意！！”
    秦帆手顿了一下，头也不抬：“走。”
    两个字，像发令枪。
    他迈步就走，萧寒赶紧跟上，一步都不敢落。
    工厂大门一开，萧寒心里直打鼓：电视上不是说这地方有机器人管家、智能地板、会飞的电脑吗？咋看著……跟普通车间差不多？
    他东张西望，找传说中的“智能管家”，连个影子都没瞅见。
    直到他眼一花，看见个员工对著电脑轻飘飘说了一句：“启动防火墙。”
    那员工连键盘都没碰。
    萧寒一呆，再一看——满屋子人，全靠嘴动。
    说话，就干活。
    键盘？滑鼠？不存在的。
    他脑门一热，不由自主凑过去，瞪大眼睛看。
    这才明白，原来所谓的“奇蹟”，不是什么玄学，是系统自己在跑。
    人只管指挥，不用动手。
    流程全自动化，漏洞少得像没穿衣服的冰雕。
    他心里炸开一声雷：难怪別人追不上秦帆科技——不是技术高，是压根儿就不是同一套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