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拦，没人敢笑。
    所有人都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复杂，有羡慕，有懊悔，有不甘。
    阳光正好，洒在他肩上。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辈子的包袱，转身就奔著秦帆科技赶。
    约定好的第一站是工厂，他满心期待，以为能大展身手。
    结果到地方一看——没人安排活，没人理他。
    空荡荡的车间，只有他一个人，像个误入的外星人。
    坐不住，閒得慌。
    他犹豫了半天，又折回了秦帆科技，但没进大楼，就站在门口那棵老槐树底下，低头刷手机。
    而办公室里，秦帆正盯著ppt，手边的手机震动了三四次，他瞥了一眼，没理，顺手把它推到抽屉里。
    没人知道，他在等什么。
    但萧寒知道——他等的，从来不是一句“欢迎回来”。
    今非昔比，你心里多了疙瘩，也觉得过去那些事干得真不地道。
    他天天这么问，一声不吭地等，直到所有员工都走光了，天都黑透了，他还偷偷摸进公司，溜进秦帆的办公室。
    刚靠近门，就听见里头有人在嚷：
    “秦帆，你疯了吧？现在咱们被全行业盯著，你还往里挖人？这不是给自己埋雷吗？万一那人是臥底，把咱们的核心数据掏空了怎么办？你对他一无所知，你能压得住他？”
    “老无，你太较真了。
    咱们秦帆科技啥时候怕过別人？別自己嚇自己。
    这人既然能被我请来，就说明他值这个价。
    再说，咱们的技术硬著呢，谁也拿不走。”
    “可是——”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想说啥。
    工厂交给你管，出事你扛。
    这个人，也归你带。”
    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开了。
    萧寒正蹲在墙角偷听，嚇得一激灵，赶紧缩进阴影里，大气不敢出。
    等那人一晃出来，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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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帆走出来，一眼瞥见他，愣了下：“你谁？怎么在这儿？”
    萧寒脸一热，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董……董事长，您没告诉我干啥啊，就让我去工厂。
    我在那儿蹲了一整天，没活干，就想来问问您……”
    秦帆一拍脑门：“哦对，我给忘了。”他摆摆手，“先回去，明天我让人给你安排。”
    萧寒连声应下，转身就走。
    可他一路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对话——谁在里头跟秦帆对峙？那人语气熟得像电视里常出现的面孔。
    他越想越不对劲，突然一哆嗦：那不就是无卫？秦帆科技的二把手！天天上財经频道那个！
    完了，这下真悬了。
    自己刚被挖来，就被他盯著？明天怕不是要挨宰。
    他抬头看天，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转身朝工厂方向走去，直接守在了门口。
    第二天一早，公司人陆陆续续到厂，一进门全傻了——门口坐著个男人，脑袋一点一点，跟打盹儿似的。
    大伙面面相覷，谁都不敢说话。
    无卫挤开人群，一把拍上萧寒肩膀：“你谁啊？在这干啥？”
    萧寒一个激灵醒了，一抬头看见是他，差点魂飞魄散，立马爬起来解释：“我、我是董事长安排来干活的！昨儿就来了，想著早点到，表现表现……”
    无卫脸色一沉，没骂也没问，转身就走，直奔公司总部。
    在楼下，他撞见秦帆，立马拦住，噼里啪啦把早上的事全倒了出来：“你到底搞什么名堂？这人哪冒出来的？”
    秦帆咧嘴一笑：“你收个徒弟唄，这小子，配你。”
    “我跟他有啥关係？我不认识！”
    “你大学那届，他低你一届，同专业，同届竞赛拿过冠军——你忘啦？”
    无卫懵了：“啥？他……是我师弟？”
    “对。
    他在原来公司被埋没三年，简歷扔进垃圾箱都没人搭理。
    我挖他，不是为了踩谁，也不是图一时爽。
    昨天咱们系统崩了，他靠自己，硬是撬开了加密核心库——没密码，没权限，全靠脑子。”
    秦帆顿了顿，目光沉下来：“我们不缺稳定，缺的是敢开天窗的人。
    他，就是那个敢砸门的人。”
    无卫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行，他归我了。”
    他转身回到工厂，看见萧寒还蹲在椅子上发愣，招了招手：“走，去我办公室。”
    一进门，他翻了翻萧寒的履歷，又问了几个技术问题。
    对方答得又快又准，眼神乾净，没半点虚的。
    无卫放下文件，轻声说：“秦帆跟我说了。
    你小子，以后跟我干。”
    萧寒一愣，喉结滚动：“真……真的？”
    无卫点头，嘴角扯了一下：“真。
    不过，我可不惯著你。”
    萧寒笑了，笑得特別踏实。
    “进了咱们公司，你就是自家人。
    既想干研究，就得先把底细摸透。”
    “我待会儿发你一份全套资料。
    我们这地方，跟外面那些公司完全不是一码事——想扎根，就得把心安在这儿。
    我看你顺眼，想收你当徒弟，你咋想？”
    萧寒当场傻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擂鼓。
    这两天，好事接连砸头上，砸得他晕头转向。
    他觉得自己——
    不是人，是天选之子。
    他刚进秦帆科技，转头就拜了无卫当师傅，简直像天上掉馅饼，还正好砸中脑门儿。
    他心里乐开了花，嘴上连声答应：“行！我愿意！我真愿意！”
    无卫没废话，抬手一挥：“出去吧。”
    萧寒懵懵懂懂地走出办公室，像往常一样，钻到角落里，缩在靠窗的那个破椅子上。
    他盯著別人干活，看他们埋头敲键盘、跑数据、发邮件，一板一眼，按部就班。
    可他呢？插不上手，说不上话，坐著也硌得慌，站著也彆扭，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对劲。
    正发呆呢，一个纸团“啪”地砸他脸上。
    他一抬头，隔壁工位的同事朝他挤眉弄眼。
    他捡起纸团，刚想拆，那哥们儿嗓门儿一下飆起来了：“哎！东西还我！”
    萧寒一愣，赶紧递迴去。
    他本想溜，结果一转身——好傢伙，一圈人全围上来了。
    他下意识往后缩，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