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居然……拒了这么个宝?
老二嗓子发乾:“我们……是不是把门关太死了?”
老大没说话,猛地转身。
“回办公室!马上!”
电脑一开,两人连水都没喝,眼睛死死锁在屏幕上。
秦帆送来的资料里,夹著一堆龙国科技圈的內部动態、论坛討论帖、甚至是黑客论坛里流出的碎片截图。
全是线索。
全他妈对得上。
他们越看,心跳越快。
原来不是秦帆疯了。
是他们太蠢。
“明天!”老大一把拍桌子,“联繫他!约他来公司!亲自谈!”
秘书被叫进来时,差点腿软。
老板不是昨天还骂秦帆是“疯子”、“骗子”吗?怎么一夜之间变卦了?
她不敢问,低头猛按键盘,翻预约记录。
秦帆留的电话,就躺在最底下。
她拨过去时,手都在抖。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餵?”
“秦先生?我是迈克公司秘书……老板……老板说想见您,明天早上五点,公司见。”
秦帆正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天花板漏著水,滴答滴答,像倒计时。
他笑了。
没惊没喜,就那么轻轻一勾嘴角。
“行,五点,我准时到。”
电话掛了。
他闭上眼,长出一口气。
“终於……等到了。”
第二天一早,秦帆就踩著晨光赶到迈克公司。
他没走正门,抄了条小路,直插里头,电梯按了顶层,连问都没问——早打听过,两兄弟在哪个犄角旮旯办公。
他没急著推门,先在门口停了两秒,耳朵贴著门缝听了听,没动静,才慢悠悠绕到候客区,往沙发上一瘫,低头刷起了手机。
快六点,麦可兄弟总算露面。
看见沙发上那小子,比昨天客气了一丟丟,没冷著脸,但也没热乎。
一人点头,一人咧了下嘴,权当招呼。
秦帆立刻接住这茬儿,不等人家伸手,自己先一步衝过去,一人一个大拥抱,胳膊搂得死紧,还故意拍了两下背——这洋派礼仪,他练过。
气氛一下就鬆了,像冰块掉进热水,滋啦一声,全化了。
他直接坐下,正对两人,没急著掏合同,也没急著吹牛。
他懂,搞谈判的,越想卖东西,越得憋著。
你逼太紧,人家就跑了。
他觉得自己铺的台阶够高了。
该来的,迟早会来。
果然,迈克兄弟没绕弯子。
上市公司的老总,时间比黄金还贵,寒暄?省了。
“你们公司,到底是个啥来头?”
“別整虚的,给我们讲点实在的。”
秦帆眼睛一亮,嘴角压都没压,立马答:“你们想怎么挖,我陪到底。”
两兄弟对视一眼,默契得像演过百遍。
齐声脱口:“我们要去龙国。”
秦帆心里咯噔一下,但脸没变。
他早猜到这一步——不来参观,谈个屁合作?他立刻点头:“成!我现在就订机票,现在就走。”
兄弟俩眼睛一亮,像中了彩票。
转身就喊秘书,噼里啪啦交代一堆事,三分钟搞定,拎包直奔机场。
秦帆在后头慢悠悠跟,不是摆谱,是得赶紧打电话。
他不能让两个国际大佬直接蹦进自己公司——那不叫迎宾,那叫裸奔。
他悄悄掏出手机,发了条简讯给无卫:
“安排到位。
防火墙全开,產线全部亮出来,人必须精神,地板要能照出人影。
还有,別让任何人提前知道他们来了——就当突然空降。”
无卫秒回:【明白,等你回来。】
他是唯一一个从头跟到尾的人,知道秦帆不是来打工的,是来翻天的。
他冲回公司,一脚踹开办公区门,衝著满屋子低头干活的员工吼:
“听著!秦帆科技今天迎来国际贵宾——麦可兄弟!老鹰那边的!来咱这儿考察的!”
“谁要是今天掉链子,明天就收拾包袱滚蛋。
工厂那边,立刻盯死!一个螺丝都不能歪!”
底下的人面面相覷,有点懵。
但没人问。
上头髮话,下头只管干。
这规矩,早刻进骨头里了。
大家埋头继续干,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每个人手上的动作,都快了三分。
无卫看著,鬆了口气。
他知道,这帮人不是没脑子,是习惯服从,也信秦帆。
他转身就走,冲向机场。
在候机厅等了整整两小时,脖子都快伸长了,终於瞅见那仨人影。
他挥手狂晃,像见了亲爹。
秦帆没立刻回他。
他转头,一手一个,给麦可兄弟指了指方向:
“瞧见没?那挥胳膊的,是我公司的元老,无卫。
从公司还没名字那会儿,他就跟我拼了。”
两兄弟点点头,笑得像看见了真金。
匯合后,简单介绍,一行五人直奔公司。
中午,阳光正猛,车间流水线轰隆隆响,没人停,没人抬头。
所有人都在焊、在测、在调——像一群不知疲倦的机器。
直到秦帆突然拍了两下手。
“啪!啪!”
全场猛地一静。
所有脑袋“唰”地一扭。
看见老板站在门口,身后俩洋气逼人的大高个,西装笔挺,眼神亮得像雷达。
没人敢动。
秦帆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压得整个大厅嗡嗡响:
“我身后这两位,是老鹰迈克公司的老板。
今天,他们来,是来验收我们的东西。”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每个人。
“从现在起,系统全开。
防火墙解除。
原始代码,公开。
让他们看到,咱们的 guts。”
说完,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人转身往办公室走。
无卫一步衝到电脑前,手速快得带残影,系统一键解封,数据流如瀑布倾泻。
他抬眼,朝秦帆点头。
秦帆没废话,坐下来,指尖在键盘上一敲——
整个公司的大脑,瞬间摊开。
战略图、专利链、供应链、研发进度、测试数据……像一副巨大的血管网络,铺满了屏幕。
麦可兄弟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一个手抖,咖啡泼了半杯。
另一个,喉咙里“咕”了一声,愣是没说出一个字。
秦帆靠在椅背上,静静看著。
他知道,成了。
不用再吹,不用再演。
猎物,已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