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问“秦帆去哪儿了”，也没人敢问。
    一切太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秦帆在异国的酒店里，打开视频监控，看著公司运转得滴水不漏，心里头一块石头，才算彻底放了。
    他终於可以放手去做自己早就盘算好的事了——买的是去鹰国的机票，目標：mike公司。
    他到前台预约，没等五分钟，迈克兄弟俩就从电梯里走出来，笑容满面，客客气气，像迎接什么贵宾。
    四个人进了家高档餐厅，没寒暄，没客套，直奔主题。
    秦帆把一沓文件往桌上一拍：“这是我们公司，从零到一的全部家底。
    我想和你们合作，我要上市，不是在龙国，是全球。”
    迈克兄弟对视一眼，低头翻了翻。
    “你们公司，註册才三个月吧？”老大用一口流利的中文问。
    “对。”秦帆点头，“但我们技术，早够上市標准了。
    產品在国內，销量已经破千万。”
    老二冷笑：“就你们那產品？不过是个普通晶片。
    技术没多稀奇，市场也没多亮眼。”
    老大放下文件，语气直接：“你们这体量，这背景，我们没兴趣。
    別浪费彼此时间了。”
    两人起身就走。
    秦帆猛地站起来，声音都抖了：“你们以为自己有多清高？迈克公司十年前，不也是靠两台旧电脑、一间车库起家的？你们俩，不也是从没人看得起的穷小子，硬熬出来的？”
    空气一下凝固了。
    两兄弟愣住，像被扇了一巴掌。
    他们本来觉得这人莽撞，现在觉得——这人疯了。
    “不知好歹。”老二冷哼，拉著哥哥快步出门。
    餐厅只剩秦帆一人。
    他没动。
    没喊，没追。
    他就坐著，盯著桌上的那沓文件，一遍遍回想：是不是太急了？是不是该先铺路、先拉关係、先打个前站？
    可他忽然笑了——对啊，眾博科技，不就是靠一口气衝起来的？他当年，不也是没准备、没资源、没背景，硬生生杀出一条路？
    他不怕输。
    怕的是，连试都不敢试。
    他站起身，结完帐，转身出了餐厅，一路跟到了迈克总部。
    直接站到一楼大厅中央。
    不动，不说话，也不看人。
    路人指指点点，保安两次过来劝，他连眼皮都没抬。
    从白天站到黑夜，从人潮涌动站到空无一人。
    没人走，他就不走。
    迈克兄弟在楼上，早就看见了。
    他们心里其实有点佩服。
    但，佩服归佩服，合作？门都没有。
    於是，他们让秘书下楼，软话都堆到天上去了：“先生，我们老板真没空见你，您回去吧，別为难我们了。”
    秦帆眼神没移：“让他亲自下来见我。”
    秘书急得快哭：“您行行好，我工资都快被扣光了……我真顶不住了！”
    “我不走。”秦帆声音不高，但像钉子，“除非他亲口告诉我，他不想跟我合作。”
    秘书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急得原地打转，手心全是汗，脑子里全是老板暴跳如雷的脸。
    他快疯了。
    他恨不得跪下求这人走。
    可这人，像块石头，扎根在大厅正中央。
    不挪。
    不语。
    不动。
    风颳过玻璃门，捲起他脚边一张纸——是昨天被扔掉的，那份“普通晶片”的文件。
    秦帆低头看了一眼。
    他没捡。
    他知道，这不是文件的事。
    这是命的事。
    他站著，等。
    偏巧，就在这时候，老板从走廊那头慢悠悠走来了。
    秘书嚇得一缩，躲在墙角，麦克兄弟面沉似水，直接朝秦帆甩话：“再不走，我们就叫保安了。”
    秦帆咧嘴一笑，根本没当回事。
    他心里门儿清——这俩人不敢真动手。
    顶多就是把他丟出门，扔到大街上去。
    跟之前那些被踹、被骂、被当垃圾甩的遭遇比，这算个屁？
    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揉捏的愣头青了。
    今天，他非得把事情说清楚，把道理掰明白。
    “我不走。”他耸耸肩，语气淡得像在嘮嗑，“除非你们真看看我给你们的文件。”
    这话一出，兄弟俩直接炸了。
    他们是谁？迈克集团的掌舵人！国外有头有脸的主儿，什么时候被一个龙国小角色堵著门逼著看材料？脸往哪儿搁？
    “保安！保安！快进来！”有人吼了一嗓子。
    门“砰”地被撞开，四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衝进来，二话不说，七手八脚拎起秦帆，跟丟麻袋似的，咣当一下甩出了公司大门。
    秦帆摔在地上，骨头像散了架，疼得倒吸冷气。
    可他没喊，也没哭，就地一撑，猛地爬起来。
    “你们不看，我就赖在这儿。
    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他盯著那扇大门，拳头攥得死紧，“这事儿，我没白来。”
    他手里的文件，沾了灰，压了皱，但每一页都刻著他的命。
    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屋里的麦克兄弟，正气得跺脚，可忽然——安静了。
    他们看著门口，那个浑身是灰、衣服刮破的男人，居然没骂、没闹、没蹲著哭，反而转身，直挺挺站著，像一桿钉在地上的旗。
    兄弟俩对视一眼，竟都有点发愣。
    “……撤了。”大哥突然挥了下手，对保安摆摆手。
    没人动。
    “我说，撤了！”他吼了一嗓子。
    保安们訕訕退开。
    秦帆又上前一步，把手里的文件往前一递。
    这次，俩兄弟没躲。
    互相看了一眼，老大接了过去。
    秦帆心里那根绷了三天的弦，“啪”地鬆了。
    成了。
    虽然还没翻盘，虽然事情还悬著，可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没多废话，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像没受过伤一样。
    兄弟俩拿著文件，愣在原地。
    “这人……到底想干啥？”老二小声问。
    “不急功近利？不哭不闹？就为给咱们看个文件？”
    “怪了……”
    “以前我们看谁都带著偏见，现在……”老大翻了翻纸，手指突然顿住，“这方案……怎么这么熟悉？”
    他们盯著数据，越看越心惊。
    不是垃圾。
    不是忽悠。
    是真东西。
    是龙国那边偷偷攒了三年的底层算法模型，早就在业內传得神乎其神，可谁都拿不到真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