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资金:+¥10,000,000,000
特殊奖励:[战后重建蓝图·全套] x 1
特殊奖励:[第四代核聚变反应堆·理论框架] x 1
特殊奖励:[全球卫星通信网络·组网方案] x 1
陈彦看了两秒。
把系统面板推到一边,拿起铅笔,继续在那张白纸上写字。
第六条:要求鹰酱在九十天內撤出西太平洋第一岛链全部军事存在。
第七条:在倭国四岛建立由华夏主导的非军事化监管区,为期五十年。
笔尖落下去的时候很稳。
红色电话响了。
陈彦拿起听筒。
周志乾的声音从线路里传来。
“弗莱彻號掉头了。航速二十二节,航向一百三十五度。方向——关岛。”
“意料之中。”
“还有一件事。嘉手纳基地的通讯在电磁脉衝后中断了十七分钟。刚恢復的第一条发报,我们截获了。內容是——请求华盛顿批准冲绳全部美军基地进入最高戒备状態,同时请求授权撤离非必要人员。”
“撤离。”陈彦重复了这两个字。
“对。他们要跑。”
陈彦把听筒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腾出双手翻开一份太平洋区域的海图。
“志乾,盯住关岛和夏威夷之间的海底光缆节点。鹰酱接下来四十八小时的所有太平洋方向通讯都会走这条线路。我要看到每一封电报的內容。”
“明白。”
“另外——让泰山號编队撤到安全海域之后,派一架反潜直升机在东海上空保持巡逻。海啸过境之后,海面上会出现大量漂流物。”
陈彦停了一下。
“如果有倭国的船只或人员漂到咱们这边——”
周志乾在电话那头等著。
“——救人。”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但很清楚。
“收到。”
周志乾没有追问。
陈彦掛了电话。
他站起来,走到中屏前面。
卫星画面已经刷新到了最新一帧。
东京湾。
海啸的第一波衝进了湾口。十五米高的水墙沿著狭窄的湾道向內挤压,波高在湾口的束窄效应下进一步抬升。
横滨港——那个已经被蘑菇云衝击波摧毁了大半的港口城市——在海啸到达的那一刻,被海水整体淹没。
雷达回波显示,海水推进到了內陆三公里以上才开始回落。
北海道太平洋沿岸的胆振海域,海啸波高达到了十七米。
苫小牧市——第一枚弹头的命中点——已经从卫星地图上消失了。
那个坐標位置上只剩一片混沌的灰白,弹坑、烟尘、海水搅成一团,卫星都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九州东南海岸,鹿儿岛方向,海啸的侧翼能量与火山碎屑入海引发的局部海啸叠加在一起。
双重浪头拍上海岸的高度,超过了二十米。
陈彦把这些画面看完,回到桌前坐下。
他拿起搪瓷杯。
空的。
他把杯子放下,拉过白纸,继续写。
笔尖落下去的时候很稳。
墙上的时钟走到下午五点二十七分。
千里之外的太平洋上,第一波海啸正在以每小时七百公里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
倭国四岛的海岸线被一遍又一遍地冲刷。內陆的城市在地震和火山灰的双重打击下陷入黑暗。电力中断,通讯中断,道路中断。
而富士山还在喷。
火山灰柱的高度已经突破了两万米。
平流层的高空气流把灰云向东推,越过太平洋。
根据系统的气象模擬,四十八小时后,这片火山灰云將抵达北美西海岸上空。
两天后,洛杉磯和旧金山的居民会在早晨拉开窗帘时发现——太阳变成了一个暗红色的圆盘,被一层灰濛濛的薄纱遮住了。
那是富士山送给鹰酱的“礼物”。
陈彦在白纸上写完了第十二条。
他把纸折好,塞进上衣口袋。
站起来,关掉了右屏的系统操作界面。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转身看了一眼中屏。
倭国列岛的轮廓已经完全被灰白色的烟尘覆盖。只有富士山的位置,一个暗红色的亮点在灰白色的底色上跳动著。
那座被他们先冻了三天、又用弹头砸开了封口的火山,正在用三天蓄积的全部能量,把自己脚下的土地烧成焦土。
陈彦拉开气密门,走进走廊。
走廊尽头,方克勤正在用有线电话联繫赵教授。
他看到陈彦出来,用手捂住话筒。
“陈主任——赵教授说,红色曙光的第一条產线下周就能试產。”
“好。试產成功之后,第一批出口订单优先安排给西德和毛熊。”
陈彦边走边说,脚步不快不慢。
“从今天开始,全球精密电子元件的定价权归咱们。”
方克勤盯著陈彦的背影,张了张嘴,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他想说的是——陈主任,您刚才掀翻了半个太平洋,现在跟我聊定价权?
但他没说出口。
跟陈彦这么久了,他早就琢磨明白一件事:在这个人眼里,打仗和做生意,从来就是同一盘棋。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响。
身后的那扇气密门还没有完全关上。
从门缝里透出来的屏幕光,映在走廊的水泥地面上,一闪一闪。
那是北斗卫星传回来的最新画面。
倭国列岛上空的火山灰云继续向东扩散。大地在震动。海水在翻涌。
倖存者的呼救声被埋在废墟和灰烬之下,没有任何通讯设备能把这些声音传出去。
一个工业化国家的骨架,在四十七秒里被打断。
一座活火山三天的怒火,在此后的数小时里,把碎骨烧成了灰。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南郊基地三楼的办公室里,陈彦推开门,给自己续了一杯热茶。
他端著搪瓷杯,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窗外是四九城冬天的夜色。路灯在雪地上投下暖黄色的光斑。远处的南锣鼓巷方向,万家灯火正在亮起来。
安静,祥和。
和太平洋对岸正在发生的一切,是两个世界。
茶喝到一半,桌上的电话响了。
陈彦拿起听筒。
是乔部长。
“陈主任,声明稿擬好了。你要不要过目?”
“念给我听。”
乔部长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陈彦端著茶杯,一边听,一边用铅笔在桌上的便签纸上做標记。
念到第三段的时候,他打断了。
“这一段改一下。把严正警告换成正式通知。”
“通知?”
“对。”
陈彦喝了口茶。
“警告是跟他们商量。通知是告诉他们结果。”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明白。”
“改完之后,翻译成英、俄、法、德、阿拉伯语,六个语种。半小时之內发出去。”
他把茶杯放下。
“发完之后——”
陈彦靠在窗框边,目光落在远处那片万家灯火上。
“等著接电话吧。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