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我已经在查了。第二条——第七舰队主力编队正在关岛以东做补给轮换，距离钓鱼岛海域超过一千二百海里。至少四天內无法赶到。”
陈彦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四天。
“再查一条。”陈彦说，“倭国海上自卫队在冲绳方向的舰艇数量和型號。重点標註驱逐舰和反潜舰。”
“两小时內给你。”
电话掛了。
陈彦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幅大比例军事地图前。他的目光从四九城一路南移，掠过东海海域，落在那个標註了“钓鱼岛”字样的小点上。
钓鱼岛。
这片海域他盯了很久了。前世的歷史里，正是因为这一次次“民间行为”的试探，一次次“不持立场”的纵容，最终让倭国把手越伸越长。蚕食这种事，第一口不打回去，就会有第二口、第三口。
陈彦拿起电话，拨了l帅的专线。
三声响。
“报告，钓鱼岛出了情况。”
l帅的声音很沉：“消息我收到了。你什么想法？”
“打。”陈彦只说了一个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怎么打？”
“不用大动干戈。泰山號航母编队目前在西太平洋巡逻，距离钓鱼岛不到四百海里。调一个驱逐舰分队过去，外加两艘飞弹艇。把登岛人员清走，把旗杆拔掉，在岛上建一个永久性瞭望哨。”
陈彦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
“从今往后，钓鱼岛三十海里以內，倭国的船敢进来，直接驱离。不听警告的——撞。”
l帅在电话那头没有马上表態。
“你给我半天时间。”l帅说，“我跟几个人碰一下。”
“好。但有一条——速度要快。倭国人在岛上每多待一个小时，他们在国际舆论上就多一分既成事实的筹码。拖不得。”
“我清楚。”
电话掛断。
陈彦转回桌前，拿起笔，在刚才写满了红色曙光出口数据的笔记本上翻到新的一页。
他写了三个字：
钓鱼岛。
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横线下面又写了六个字：
给倭国立规矩。
窗外，四九城的天阴沉沉的，灰色的云压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风从西北方向灌进来，把窗框吹得直响。
华夏和毛熊谈判的墨跡还没干透，新的战场就已经摆上了台面。
.........
一月十三日，下午一点十七分。
l帅的回电比陈彦预想的快。
电话响了一声半就接通了，那头的声音带著一股压了许久才开口的沉劲儿。
“常委碰过了。”
陈彦攥著话筒，后背贴在椅面上没动。
“结论是什么？”
“动。但有三条红线。”l帅语速不快，每个字咬得很实，“第一，不主动攻击倭国本土方向的任何军事设施。第二，行动范围限定在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十二海里以內。第三——如果鹰酱的舰艇出现在交战海域，暂停一切火力行动，等我的命令。”
“明白。”陈彦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三条，“兵力方面，泰山编队的驱逐舰分队够用。我另外从东海方向调两艘飞弹艇做预备。”
“特战队呢？”
“泰山编队隨舰搭载了一个特战中队，四十二人。上岛清场绰绰有余。”
电话那头沉了几秒。
“陈彦。”l帅换了个称呼，没叫“陈主任”，“开火这件事，你想清楚了？对方是倭国官方的巡逻船。打了，就是国与国之间的武装衝突。”
“我想得很清楚。”
“说说你的理由。”
陈彦把笔放在桌上，声音没有抬高，但每个字都砸得很硬。
“倭国巡逻船护送平民登岛，外务省声明说是民间自发行为、政府不持立场。这套说辞翻译成人话就是——试探。他们在等我们的反应。如果我们这次发外交照会、提抗议，他们下次就会派更多人登岛。再下一次就会修建筑。再下一次就会驻军。”
“蚕食。”
“对。蚕食。打断这条链条只有一个办法——让他们的第一次试探就付出血的代价。以后谁再想摸这个岛，脑子里先浮出来的不是外交照会，是炮弹。”
l帅没有再问。
“我给你授权。泰山编队在你的调度下行动，交战规则按你刚才说的来。但有一条——事后的政治责任，中央来扛。你不用往自己身上揽。”
“这个——”
“这不是商量。”l帅的语气不容討论，“前线指挥权归你，政治担当归中央。各管各的。”
陈彦愣了一下。
“……是。”
电话掛断。
陈彦拿起另一部电话——这部直通“泰山”號航母编队旗舰的通讯室。
信號经过三次加密中继，九秒后接通。
“泰山编队指挥所。”
“我是陈彦。接你们舰队参谋长刘建功。”
十五秒后换了一个声音，嗓门很大，是常年在甲板上喊话喊出来的。
“报告陈主任！参谋长刘建功！”
“建功同志，听我说。从现在起，编队转入一级战备。抽调济南號和长沙號两艘驱逐舰，外加三艘护卫艇，组成前出分队，全速驶向钓鱼岛海域。特战中队全员登上济南號，携带登岛装备。”
电话那头传来铅笔在纸上急速划动的声音。
“全速的话，我们距钓鱼岛三百八十海里。济南和长沙最大航速三十二节。预计——”
“十二个小时。”
“对，大约十二个小时，明天凌晨一点左右抵达。”
“太慢。”陈彦盯著海图上的距离標尺，“让两艘驱逐舰先行，护卫艇跟不上就跟后面，不用等。我要济南號在明天凌晨之前到位。”
“明白！交战规则是什么？”
陈彦的声音降了半度。
“第一步，双语广播驱离。给他们十分钟。第二步，如果十分钟后倭国巡逻船仍在十二海里以內——鸣炮警告，打他们前方两百米的海面。第三步，如果鸣炮后五分钟內不撤——主炮平射，打水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刘建功的声音压低了：“陈主任，是打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