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心头一喜,笑得跟朵狗尾巴花似的。
“炮哥,这事不用您吩咐,我爸肯定不敢。
自从您上任,咱们轧钢厂谁还敢玩『把手艺带进棺材』那一套?
就是……”他语气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就是什么?”李大炮眼露不耐。
“那个房子……”
“中院那两间东耳房。”
许大茂扭头看向林妹妹当初住过的那两间房,眼神里藏著遗憾。
他本来以为李大炮会分给他西跨院那三间好房,没想到只给了两间旧的。
“谢谢炮哥。”
“行了,回吧。”
“得嘞……”
夜深了,娘四个早已睡熟。
李大炮冲完凉,刚要回臥室,电话铃突然炸响。
他一把抓起听筒,没出声。
“炮哥,出事了。”金宝语气凝重。
“说。”
“贾贵他们……被当兵的围了!”
一分钟,李大炮就把前因后果听得明明白白。
他掛掉电话,意念一动,衣鞋瞬间穿戴整齐。
“统子。”
【爷,放心,我奶肯定睡个好觉。】
“懂事……”
出了门,李大炮迈开大步,径直朝东狂奔。
经地安门大街,过铁狮子胡同,全速之下,没用十分钟就衝到了东四街道。
这里是“蟎虫”聚集区,尤其是东四二条、三条、六条、九条,全是漏网余孽。
自从去年年底李大炮下令加快“除蟎”,贾贵他们就执行“先易后难”,把这块硬骨头留到了最后。
到现在,整个东城区,也就只剩这片还没彻底清乾净。
就在刚才,贾贵带人刚清掉外围一户余孽。
这户家底厚,整整装了三大卡车。
正准备满载而归,消息居然泄露了。
东四派出所、朝阳门派出所、东城分局,甚至还有虎賁军一个连,足足两百多人,把贾贵一伙围了个水泄不通。
天子脚下,动静一闹大,早晚要露馅。
事发太突然,暗哨根本来不及报信,只能拼命跑回去搬救兵。
等李大炮赶到,方圆几条胡同已经全被堵死。
他没废话,直接亮出证件,一路畅通无阻,直奔事发当场。
此时贾贵带人死死挡在卡车前,死活不让人靠近。
虎賁军那个连长一听贾贵报出“李大炮”的名字,心里当场骂娘。
这可是他们军军长的女婿、团长的小舅子,谁敢找他麻烦?
想撤,又没法交代,一时间进退两难。
分局这边,带队的不是张建国,而是两根木头手下的手下,名叫萧岗。
东四所、交道口所两个所长,也全是他的嫡系。
萧岗对李大炮心里发怵,可又觉得这事处处透著蹊蹺。
他心一横,今晚非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自己辖区,大半夜冒出来轧钢厂保卫处的人,还开著三辆大卡车。
要说这里面没鬼,鬼都不信。
万一抓到把柄,那就是泼天功劳,正好往上邀功。
这两年四九城里“蟎虫”越来越少,他心里门儿清。
现在再看贾贵一伙蛮横拒绝检查,他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万一这事是真的,那可就是一颗惊天炸雷!
胡同里,几根手电筒晃著微弱的光。
贾贵心急如焚,刚想摸根烟,李大炮已经推开人群,稳稳挡在了他身前。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拦轧钢厂的车?”
连长赵战国一见正主到了,立刻上前一步,“啪”地敬了个標准军礼。
“李书记!您来了,那我立即收队!”
说完根本不等李大炮开口,也不管分局眾人一脸懵逼,当场大吼:
“收队!”
“踏踏踏……”
整齐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萧岗刚回过神要开口,赵战国已经消失在胡同黑影里。
李大炮嘴角微翘,转身走向三辆卡车。
贾贵脸色阴沉地凑过来,压低声音:
“炮爷,对面態度硬得很。
我都报了您名號,还敢拦著,摆明了来者不善。”
李大炮用狱妄之瞳扫过卡车,里面全是“蟎虫”家当。
“尸体呢?”他隨口一问。
“嗐,早就拉乱葬岗烧了。”
绕车一圈,李大炮心里已有数,缓步走到萧岗面前。
狱妄之瞳一扫,直接把他老底看穿——这人没受贿,就是想往上爬。
“萧副,本事不小啊,轧钢厂的车也敢拦。怎么?”
语气一点点冷下来,
“红星农场的粮食,吃撑了?”
这话一出,周围分局人员脸色瞬间难看。
谁都知道,李大炮每年给东城区送將近二十万斤粮食。
真把他惹急了,粮食一断,谁担得起这个责?
萧岗又气又急,声音都发颤:
“李书记,这是两码事!
深更半夜,你的人出现在这儿,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
李大炮鼻腔里碾出一声冷哼,右手朝后一抬,做出夹烟手势。
贾贵立刻递上一根华子,恭敬点上火。
烟雾入肺,整个人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大佬范儿十足。
“我给老连长一个面子。
现在,带你的人走,我当这事没发生过。”
他心里清楚,这事就算捅上去,他顶多挨顿骂。
有些脏活,总得有人干。
他不介意手上再沾点东西。
萧岗被噎得胸口发闷,恼羞成怒:
“李书记,你这样让我很难办!”
“难办?”
李大炮眼神一厉,语气囂张到极点,彻底撕破脸:
“难办,那就別办了!”
“哈哈哈!”贾贵一行人当场笑出声,就喜欢炮哥这股狠劲。
分局眾人脸色耷拉,一脸无奈。
整个四九城,尤其是东城区这片,谁不知道李大炮的手段?
人家后台硬,上达天听,你一个分局副局长,算哪根葱?
两个嫡系所长刚想开口打圆场,一琢磨自己级別不够,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李书记,这是一个干部该说的话吗?”萧岗养气功夫彻底破防。
“身在其位,谋其政。
我现在怀疑,你手下牵涉一起特大人口失踪案!
请你让开,我要检查卡车!”
贾贵等人脸色骤变,心跳猛地加速。
“踏马的,果然是有备而来!”
贾贵往前一步,指著萧岗破口大骂:
“你踏马的算老几啊?
一个分局副局长,敢对我们书记伸爪子?
谁给你的胆子?”
真当老子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