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偷养情人
    什么是教会学校？
    根据古德神父的诉说，以及林客自身的了解，在这个时代，教会学校是这片大陆上最主要的教育机构。
    其存在不仅仅只局限於【教国】內部，在【帝国】、【联合城邦】乃至是【北境】境內，都有他们的存在，而这些教会学校也是几乎垄断了所有的知识传承。
    教会学校其本质是服务於教会的宗教与教育结合体，核心功能和运作模式，都深刻体现了光辉主教会的权威地位。
    光辉主教会通过它实现对知识和思想的控制，教育的首要目標是传播光辉主的教义，培养虔诚的信徒和神职人员，同时向社会传递教会认可的价值观，强化宗教对社会的精神统治。
    其中的修道院学校是依附於修道院的存在，分为培养终身修士的內学和接收贵族子弟短期学习下外学，侧重宗教修行与基础读写。
    而教区学校虽然分布广泛，但规模小，面向普通民眾，其中多为自由民或工匠子弟，仅教授最基础的宗教常识和简单读写。
    像是一些手艺人和工匠都会为了能够更好地传承手艺，都会向著教会缴纳一大笔財富，来换取自身后代入学学习的资格。
    教会学校的核心课程都是宗教化的存在，虽保留了类似文法、修辞、逻辑、
    算术、几何、天文、音乐，等等课程，但是內容却是完全服务於宗教。
    而教学的內容也是需要学生大量背诵经文，教学围绕光辉主是唯一的神来展开，排斥世俗科学和实用技术。
    由於教学模式的僵化，大多数的课程都是以口授、抄写和背诵为主，强调权威服从，禁止质疑宗教教义，而且压制学生的独立思考。
    这样的教会学校充满了垄断性与不平等，普通底层的农奴和平民家庭几乎无权入学，教育成为贵族和教会阶层的特权。
    並且教学的內容通过统一教育內容强化宗教权威，极大压制世俗文化。
    这样的教育方式並不是林客想要的结果，他並不愿意將自己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领地，因为需要教学的需要，然后引入那些刻板的教会神职人员，最终变成那种封建愚昧的存在。
    古德神父是个例外，但不是所有教会人员都和古德神父一样。
    古板、守旧、封建且骯脏，才是大多数教会成员的真实特点。
    林客看著古德神父，一字一句地说著自己的想法：“我现在需要的只是简单的教学模式，而不需要涉及神职有关的事务的繁杂教学內容。
    只要让那些学习知识的学生能够识字认字，能够明白一些简单的事物道理就足够了。
    简化读写与基础数学，让学生能够掌握日常沟通的文字工具，会简单计算，用於记帐、丈量土地、统计收成。
    会辨析麵包如何发酵、水渠如何引流、等日常问题。
    知道基础的农业知识、作物轮作原理、堆肥技术、简易农具的使用特点、槓桿、滑轮省力原理、制皂、鞣製皮革的原料配比等等。
    强调勤洗手、饮用煮沸的水、垃圾粪便远离居所等卫生习惯，讲解用烈酒、
    草木灰进行伤口消毒、常见疾病的简易护理方法。
    绘製简化的本地地图，了解我们世界的一些歷史常识。
    这些才是真正实用且適合我们的教学內容。”
    古德神父眉头紧锁，沉吟许久才抬眼看向林客，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大人的意思，是想要將知识传播从教会的执掌中剥离出来？要是真是这样的话，在外人眼中这与褻瀆光辉主的威严几乎无异。
    林客轻轻摇头，语气平和却坚定：“神父你多想了，事情远没到那一步。
    我只是希望庄园里能多些识字的人，让他们学会更多的生產、生活的方式和技巧罢了。
    你看，我们教的不过是些简简单单的算术、记录收成的方法、还有打理田地的常识，半句也没碰过教会的教义，更是谈不上反对主的教诲，说起来也只是將知识简化，没有学习地那么深入罢了，难道不是吗古德神父？”
    古德神父紧绷的肩膀微微鬆弛，他长舒一口气：“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便明白大人你的意思了了。
    只是大人你也知道的，教会的根基深植於这片土地的每一寸角落，其力量远比你想像的更庞大。
    尤其在信仰的底线面前，他们对任何异端的容忍程度几乎为零。”
    林客忽然咧嘴一笑道：“正因如此，我才更需要你啊，古德神父。
    有你这位虔诚的神职人员来负责这件事情，这些教学活动便有了教会的背书，自然成了合规合法的事，谁还能挑出什么毛病来呢？”
    古德神父刚刚舒展的眉头再次拧成疙瘩，他重重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显然在內心反覆权衡。最终他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也罢，既然大人都已经定下来了，我再说什么也没什么意思。
    只是还有几件事需说清楚，教学的场所设置在哪里、入学的学生应该限定哪些人、还有就是这笔开销总不能凭空而来，该由谁来承担？”
    林客早就想好了对策，当即从容应答道：“教学场所我已经想好了，就在庄园宅邸附近的空地上另建一座两层砖木的校舍，划分两间教室分別授课。
    至於学生嘛，先让领地內十岁以下的孩童都来旁听一段时日，隨后我们一起筛选一下，只留下聪慧肯学的孩子深入培养。
    毕竟我们的教育资源有限，与其让没天赋的孩子在课堂上混日子，浪费劳动力，不如让真正適合读书的人专注求学。”
    林客顿了顿继续补充道：“除了孩童，我还打算让阿莱、皮尔这些扈从也来听课。
    他们是我的扈从，將来更是领地的中坚力量，总不能只凭一身蛮力行事，只会抡斧头砍人，得多学些实用本领才行。
    还有现阶段开销我来承担即可，眼下这只是初步尝试，还在观察调整阶段，这点投入尚能支撑。”
    林客话锋一转，另外一件事情考量：“另外为了让领民更容易接受我们的这次教学改革，把自己的孩子送来，我想用聆听光辉主与领主教诲的名义向领民转述，把我们的教学包装成主的恩典与领主的关怀，这样能少些不必要的猜忌和阻碍。”
    古德神父皱了皱眉道：“免费向平民传授知识吗？大人真是个仁慈领主，不过这要是放在其他地方，那些农奴是完全没有机会和权力学习的，这样或许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林客笑了笑没接话茬。
    他心里藏著一个未说出口的盘算。
    林客笑了笑，其实他还有一个想法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在教学的过程中，虽然完全剔除了关於教会的內容，但是却可以適当地、隱晦地、偷偷地掺杂一些要效忠於自己这个领主老爷的內容进去。
    毕竟在他心中，忠诚永远是第一位的。
    林客想要培养的从来不是单纯的智者和学者。
    而是既懂知识、又能推动领地发展，更对自己绝对忠诚的骨干力量。
    为了让教学计划落地更稳妥，林客特意將温妮引荐给古德神父。
    两人虽是初见认识，却是相谈甚欢。毕竟在这片领地上，能够称得上有学识、懂教养的人寥寥无几。除了林客自己，便只剩古德神父与温妮两个。
    在一群连话都说的不清楚的领民之中，能遇到可交流学识的同伴实属难得。
    一番交流之后三人很快就后续实施方案达成共识，关於之后课程进度如何安排、日常教学如何分工这些问题都一一敲定。而林客也是当即找来领地的木匠，让他带著人手即刻动工修建校舍。
    如今领地的手艺人数量比先前已多了不少，这都得益於林客早前在北方的搜罗工作。
    那些皮匠、木匠、砖瓦匠、石匠，原本多在北方的城镇或矿区谋生，可隨著战火蔓延，兵祸所及之下，他们也是不得不及时南下逃难。
    因为一旦被乱兵抓住，他们多半会被强征隨军，而跟著军队辗转流离，在战场之中討生活，性命安危实在难料。
    侥倖逃到林客领地的这些匠人，总算暂时有了安身之所，此刻也正好能为修建校舍出力。
    而且林客一直在有意识地给这些匠人安排活计。
    毕竟他们拖家带口住在领地，若是长期无事可做、连温饱都成问题，双腿长在自己身上，难保不会为了生计而暗自跑路。
    他心里清楚，除非狠心將这些工匠都变成失去自由的奴隶，用枷锁留住人，否则便必须让他们有活干、有饭吃。
    可真要是把他们都囚禁起来，那么这些靠手艺吃饭的人没了心气，满心怨懟之下，又怎能指望他们拿出精巧的手艺？
    別说改良工具、精进技艺，恐怕连应付差事都嫌敷衍。
    与其用强制手段留人，不如给他们些活计来干。
    反正现在的林客老爷不差钱，而且花出去的钱也都是在领地內流转，转了一圈之后还是会回到自己上就上。
    毕竟谁叫自己才是领主老爷呢。
    让木匠修屋、瓦匠铺路、皮匠製革，让每个匠人都能靠手艺换口粮、攒余钱，这样他们才会真正安心留下，领地的手艺传承和生產才能慢慢盘活整个领地，让其顺利地运转。
    而在处理完学舍的事情之后，林客也是终於有点时间小憩一会儿，回到庄园宅邸逗起了自己那三只小渡鸦。
    经过这段时间的餵养，原先林客离开的时候几只渡鸦还是小雏鸟，可是现在它们已褪去雏鸟的稚嫩，身形初具成鸟的利落轮廓，却还带著几分未脱的青涩。
    这几只渡鸦並不怕人，对於林客这个离去许久，才刚刚回来的主人也是一点都不见外，扑腾著翅膀飞到林客身旁，从他的手里抢夺麵包碎屑吃。
    当然要说到亲近的话，这几只鸟对於薇薇安、加尔亚娜几人或许会更亲近，因为这段时间都是她们负责餵养的。
    所以为了培养感情，林客也是在一回来之后，就拿回了这三只鸟的抚养权。
    毕竟以后还要带著它们出去装个大的逼，不培养出默契来翻车了可就不好了。
    【渡鸦】骑士，身边跟著几只真正的渡鸦就很形象了。
    它们的羽毛正从绒毛向成羽过渡，头顶与背部的羽色已染上墨黑色，在光线下泛著暗紫色的金属光泽，像被薄油浸润的黑曜石。
    腹部的羽毛稍浅，带著些许灰褐的过渡色，羽尖还残留著细软的绒毛茬，摸起来比成鸟的羽毛更蓬鬆柔软。
    渡鸦喙部已从雏鸟的嫩黄转为深灰，尖端微微弯曲，虽不及成鸟粗壮，却已显露出尖锐的弧度。
    而鸟的眼睛则是是纯粹的墨色，清澈又灵动，看人或视物时总歪著头，显得机警又懵懂。
    渡鸦的翅膀已能完全展开，扇动时虽还没成鸟那般沉稳有力，却已有飞翔的能力，偶尔可以扑腾著进行短距离滑翔。
    林客一边拿著麵包屑，一边训练著三只渡鸦的指令服从，不多时就能够简单地通过呼唤来让它们朝著自己靠近。
    毕竟渡鸦是聪明的鸟类，一些简单的指令对於他们而言並没有多少难度。
    正当林客玩得起劲时，却看见薇薇安耷拉著脑袋走了进来，她看著在那玩得正开心的林客，却是嘟起嘴道：“林客！我爷爷在外面养情人了！”
    林客也不在意，而是继续逗著鸟，隨意回答道：“嗯。”
    见状，薇薇安又朝著前面走了几步，几乎要靠到林客的身边，然后继续说道：“你说他怎么这样！这样是不对的，我现在接受不了啊啊啊————。”
    “哦，慢慢来，习惯就好。”
    “林客，你就说是不是男的都一样，都是见一个爱一个的。”
    “没有吧。”
    薇薇安见到林客一直在敷衍自己，也是有些生气道：“林客骑士，你没有在外面养情人吧？”
    听到这，林客猛的一愣，见到薇薇安紧紧盯著自己，犹豫了片刻之后，他有些违心地摇摇头。
    见状，薇薇安却是仿佛心里的石头落下一般，鬆了口气，然后也不说话，笑著就跑了出去。
    林客看著薇薇安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想道：
    你问的是我有没有养情人，可没问是不是有情人养我，我可是没有说谎————
    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