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阶巔峰妖兽暗影魔龙的脊背宽阔如广场,鳞片犹如黑色的神金浇筑而成,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冰冷金属光泽。
高空三万丈,罡风如刀,足以將寻常筑基修士瞬间撕成碎片。
但夜天穹只是隨手一挥,一层暗红色的元婴法域便犹如倒扣的琉璃碗,將郑一飞牢牢护在其中。
法域之外,狂风呼啸,云海翻腾;法域之內,却风平浪静,连郑一飞的衣角都未曾掀起。
“玄天宗在血魂谷战线布置了『天罗地网大阵』,连只苍蝇飞过去都会被阵法捕捉到灵力波动。”
夜天穹负手立於龙首之上,狂风吹拂著他的黑髮,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但在本座的暗影魔龙面前,形同虚设。这畜生天生自带隱匿神通,只要飞得足够高,就算是秦苍那老狗亲自坐镇,也只能当个瞎子。”
郑一飞站在后方,俯瞰著下方犹如螻蚁般掠过的山川河流。
魔龙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两边的云层被强行撕裂出一条真空通道。
仅仅用了半天时间,那连绵起伏的十万大山便被甩在身后,青云坊市已经出现在视线当中。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从高空俯瞰,整个青云坊市最耀眼的存在,莫过於那座灯火辉煌、灵气冲天的“海市蜃楼”超级赌坊。
巨大的建筑群犹如一头吞金巨兽,蛰伏在夜色中,顶部的聚灵阵散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將方圆数十里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有点意思。”
夜天穹眯起眼睛,强大的神识瞬间扫过下方的建筑:“这阵法布置得颇为精妙,看来青云宗也是下了血本。
不过,比起我天魔宗那座正在建的超级赌坊,规模还是小了些。”
“副宗主慧眼如炬。”
郑一飞適时地拍了个马屁:“这海市蜃楼不过是牛刀小试,天魔宗那座才是真正的聚宝盆。”
夜天穹满意地点点头。他心念一动,暗影魔龙庞大的身躯瞬间缩小,化作一道黑芒钻入他的灵兽袋中。
隨后,夜天穹抓住郑一飞的肩膀,两人犹如两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穿透了海市蜃楼顶层的防御阵法,稳稳落在了顶层最核心的密室门外。
“你就在这处理你的事情,本座给你五天时间。”
夜天穹鬆开手,目光透过顶层的琉璃地板,看著下方大厅里那些面红耳赤、疯狂下注的修士,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
“本座闭关多年,许久未见这等红尘喧囂,既然来了,本座便亲自去下面体验一番,看看你这赌坊,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人倾家荡產。”
“副宗主,这……”
郑一飞故作迟疑,“您身份尊贵,万一被玄天宗的暗谍认出来……”
“笑话!本座若不想让人认出来,谁能看穿?”
夜天穹冷哼一声,周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原本魁梧的身形瞬间拔高了几寸,容貌也变成了一个面色蜡黄、眼神阴鷙的中年散修。
他隨手掏出一件普通的灰袍套在身上,將修为完美地压制在筑基初期,简直天衣无缝。
“本座去玩两把,你弄完了自己找地方待著,五日后我自会来寻你。”
夜天穹摆了摆手,转身便顺著隱秘通道朝下方的贵宾区走去,背影中竟透著一丝难得的兴致。
看著夜天穹离开,郑一飞长舒了一口气。
有这位元婴后期的大佬在赌坊里“微服私访”,这五天內,海市蜃楼绝对是全南荒域最安全的地方,哪怕秦苍亲自过来也不怕。
郑一飞转身推开顶层密室的厚重石门。
密室內空无一人,聚灵阵无声运转。
郑一飞走到房间中央,双手迅速结出一个复杂的法印,体內灵力按照《千幻变》的路线疯狂运转。
伴隨著一阵低沉的骨骼摩擦声,他原本俊朗的面容开始扭曲、重组。下頜骨变宽,眼角微微下垂,皮肤的色泽也从白皙转为略带风霜的古铜色。
短短几息之间,郑一飞已经彻底改头换面,变成了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相貌平平却透著一股精明干练的男子——徐正元。
这是他在青云宗內部为了掩人耳目而设立的马甲身份,名义上是宗主徐正坤的族弟,也是海市蜃楼明面上的大掌柜。
毕竟“郑一飞”这个名字现在是玄天宗的头號通缉犯,若是顶著本尊的脸在这里大摇大摆地开会,一旦走漏风声,绝对会给青云宗引来灭顶之灾。
他走到宽大的紫檀木办公桌后坐下,按下了桌角的一块传讯阵盘。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密室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石门开启,五道身影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赵文远,他依旧是一副温文尔雅的儒商打扮;
紧隨其后的是一身干练修身锦袍的苏清婉,手里捧著厚厚的帐册;
接著是满身煞气、犹如一头人形凶兽的张彪;
最后则是负责情报以及运输的陈三和林豹。
五人走进密室,看到坐在老板椅上的“徐正元”,没有丝毫惊讶。
他们都是郑一飞的心腹,自然知道这具身体的真实身份。
在他们眼中,郑一飞就是神,一个能把玄天宗大长老耍得团团转,还能在天魔宗呼风唤雨,並且每个月给他们发下海量灵石的財神爷!
“都坐吧。”
郑一飞靠在椅背上:“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家里没出什么乱子吧?清婉,你先说。”
苏清婉站起身,將手中的帐册放在郑一飞面前,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一飞,海市蜃楼的收益不仅没有下降,反而呈现出爆发式的稳定增长!
过去这十个月,我们的总流水达到了惊人的三十五亿下品灵石!”
听到这个数字,即便是见惯了大钱的郑一飞,眼角也忍不住微微一跳。
“扣除给青云宗宗门的三成上缴,给万天祥长老的两成乾股,以及各项运营成本和安保开支,留存在我们秘密帐户里的净利润,足足有八亿六千万下品灵石!”
苏清婉的语速极快,吐字清晰,“另外,我们按照您的吩咐,推出了『贵宾灵石储蓄卡』制度。只要在赌坊预存一万灵石,就能享受九五折的筹码兑换和免费的顶级灵茶服务。
目前,光是这笔沉淀在帐面上的预存资金,就高达一亿两千万灵石!”
“做得不错。”
郑一飞讚许地点点头。这笔庞大的资金池,才是海市蜃楼最恐怖的底牌。
“文远哥,运营方面呢?”
郑一飞转头看向赵文远。
赵文远微微欠身,匯报导:“一飞,海市蜃楼的各项玩法已经彻底成熟。
除了传统的牌九、骰宝,我们上个月还引进了灵兽竞速和修士无差別格斗盘口。
为了保持客源的活跃度,我们每半个月会举办一次『回馈老赌客』活动,送出一些免费的低级筹码,这招极大地提高了底层散修的留存率。
目前的日均客流量,已经稳定在八万人次左右。”
“很好,服务態度和末位淘汰制必须严格执行,谁敢给赌客甩脸色,立刻踢出去。”
郑一飞敲了敲桌子,目光转向张彪:“彪哥,安保这块是重中之重,没出什么紕漏吧?”
张彪猛地站起身,浑身的肌肉將劲装撑得高高鼓起,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老板放心!
有万天祥长老布置的四阶极品大阵托底,没人能翻起浪花。
这大半年,我们一共处理了一百二十六名试图出老千和闹事的赌客。”
张彪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其中有三个筑基中期的散修,输红了眼,仗著修为想在贵宾区硬抢筹码。
我带著兄弟们直接启动了杀阵,当场绞断了他们的手脚,废了气海,剥光了掛在坊市外面的牌坊上示眾了三天!
从那以后,不管是哪路神仙,进了咱们海市蜃楼,都得乖乖盘著!”
“做得乾净。”
郑一飞满意地笑了。
开赌坊,和气生財是给守规矩的人看的,对於不守规矩的,就必须用最血腥的手段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