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郑一飞在迎仙湖內部进行著魔鬼般的封闭培训,赵文远在外疯狂招商收租金的同时,一场没有硝烟的舆论风暴,正在席捲整个南荒域。
《青云日报》彻底开动了马力。
连续整整一个月,每一期的头版头条,全部被“海市蜃楼”四个大字霸占。
加粗加黑的通栏標题,配合著留影石拓印下来的奢华內景,极具视觉衝击力。
但这都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报纸右下角那句简单粗暴的宣传语:
“一块下品灵石入场,尽享宗主级三阶上品灵气!上不封顶,永不驱逐!”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投入深海的晶石炸弹,把整个修仙界炸翻了天。
青云坊市外围,一处简陋的散修棚户区。
“老李,你听说了吗?一块灵石!只要一块灵石!”
一个衣衫襤褸的练气三层散修,手里攥著报纸,激动得浑身发抖:“那可是四阶上品聚灵阵!我这辈子连二阶灵脉都没摸过!”
“听说了!只要不出来,在里面待十年都没人赶你出来!”
旁边的老李双眼通红,像个赌徒般咽著唾沫:“这哪是开赌坊,这分明是徐家在做大善人啊!走,砸锅卖铁凑一块灵石,咱们去迎仙湖闭关去!”
不仅是底层的散修疯了,就连那些高高在上的金丹大佬们,也坐不住了。
落霞宗,一座洞府內。
一名金丹初期的长老看著手中的报纸,脸色阴晴不定。
“四阶上品聚灵阵……青云宗徐家哪来的这么大手笔?”
他喃喃自语。並不是每一个金丹修士都能当上宗主,很多小宗门或者修仙家族的金丹老祖,平时也只能在二阶灵脉上苦熬,灵气纯度根本不足以支撑他们快速突破。
“去证实一下。”
长老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如果真的是三阶灵气,老夫就算厚著脸皮,也要去这海市蜃楼里长住!”
消息长了翅膀,通过青云速递庞大的物流网络,不仅传遍了玄天宗下辖的数十个宗门,甚至越过了边界,传到了死对头天魔宗的部分区域。
所有人都在猜疑,都在震撼。
徐家是不是疯了?还是在搞什么惊天骗局?
但无论如何,所有人的胃口都被彻底吊了起来。
玄天宗,清风崖。
云雾繚绕的大长老道场內,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苍盘膝坐在白玉莲台上,双目微闔。他身上散发出的元婴期威压,让大殿內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无比。
下方,玄天宗执法堂堂主曾峰躬著身子,手里捏著一份最新一期的《青云日报》,额头见汗,连大气都不敢出。
旁边站著胡啸天,以及一个面容阴鷙、气息略显虚浮的青年。
正是逃亡了一年之久的胡景鹏。
当初青云宗大变,胡烈被打成重伤,胡景鹏见势不妙,连夜逃出了青云宗。
他在十万大山外围像野狗一样东躲西藏,吃尽了苦头,直到一年后风头稍过,才敢偷偷跑来玄天宗投靠父亲。
至於他爷爷胡烈,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命简虽然没碎,但光芒极其黯淡,显然是被困在了某个绝地,生死不知。
“十二亿下品灵石……”
秦苍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难以置信与震怒:“曾峰,你確定这情报无误?”
“回大长老,千真万確。”
曾峰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属下派了三拨暗探去查实,徐家这次是掏空家底,徐正坤那个小辈,竟然请动了天阵峰的木峰主出山,硬生生从青云主峰底下抽了一条三阶上品灵脉的支流过去,布下了四阶大阵。
现在整个南荒域都在谈论这个『海市蜃楼』。”
“砰!”
秦苍手掌重重拍在扶手上,白玉莲台震出一道裂纹。
“愚蠢至极!败家之犬!”
秦苍语气森寒,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十二亿下品灵石,足以堆出十几个金丹,甚至能供养出一名元婴修士!
徐天阳那个老匹夫,居然拿去盖一座供人玩乐的赌坊?简直是暴殄天物!”
在秦苍这种传统的高阶修士眼里,灵石唯一的用途就是转化为修为和战力。
拿海量资源去搞建筑、搞阵法吸引底层散修,完全是脑子进水,本末倒置。
“大长老息怒。”
一直沉默的胡景鹏突然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他声音沙哑,透著一股刻骨的怨毒:“徐家此举,绝非表面那么简单,他们不是疯了,而是野心太大了!”
秦苍瞥了他一眼,冷冷道:“说。”
胡景鹏深吸一口气,將自己这一年来在暗中打探到的情报和推测和盘托出。
“大长老,您有所不知。徐家能拿出这十二亿,靠的根本不是他们原有的底蕴,而是这大半年疯狂敛財的结果!”
他指著曾峰手里的报纸,咬牙切齿:“靠的就是这个《青云日报》!还有那个遍布各地的青云速递!”
“报纸现在日发行量两亿份,光是gg费,一年就是几个亿的进帐。
物流网络更是把周边几个宗门的商路全垄断了,日进斗金,年收益超过十亿灵石。
另外,苏家在各大坊市铺设的那个『转运机』,每天都在像抽血一样吸散修的灵石,这两家现在是穿在一条裤子上的!”
秦苍的眼神终於变了。
十几个亿的进帐?这已经抵得上玄天宗好几个大堂口一年的总收益了!
一个附属宗门,竟然在短短几年內,敛聚了如此恐怖的財富?
“这三个项目,全是在几年內突然冒出来的。”
胡景鹏攥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眼中满是嫉妒与恐惧:“大长老,您还记得那个五灵根的郑一飞吗?”
听到这个名字,曾峰眼皮猛地一跳。
“这三个点子,最初都是郑一飞在青云宗外门搞出来的!
当初都以为他死在了后山,但我怀疑,那个郑一飞根本没死!他一定还躲在暗处,替徐家操盘!包括这个『海市蜃楼』,绝对也是他的手笔!”
胡景鹏越说越激动。
一个练气修士,凭几套凡人商贾的把戏,竟然撬动了整个南荒域的財富格局。
这让他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內门天骄,感到一种深深的屈辱。
大殿內陷入了死寂。
秦苍乾枯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发出“篤篤”的声响。
如果胡景鹏说的是真的,那青云宗现在就是一块肥得流油的超级大肥肉。
徐家掌握了这么恐怖的现金流,一旦让徐天阳突破元婴,那青云宗就彻底脱离玄天宗的掌控了。
“好一个徐家,好一个郑一飞。”
秦苍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透著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机:“背著老夫,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看来,徐家是觉得翅膀硬了,想翻天了。”
他看向曾峰,语气不容置疑,带著上位者的绝对霸道:“曾峰。”
“属下在!”
“还有半个月,就是海市蜃楼开业的日子,你亲自带队,去一趟青云宗,参加那个所谓的开幕式。”
秦苍眼中精光爆射,下达了指令。
“第一,给我查清楚郑一飞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他活著,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给我带回清风崖。
这种脑子,不能留在徐家,只能为我秦家所用!”
“遵命!”
“第二。”
秦苍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眾人:“去看看那个印刷报纸的机器,还有那个什么转运机,拓印图纸,或者直接弄一台实物回来,交给器阁。”
秦苍冷笑一声,理所当然地说道:“既然这么赚钱,那玄天宗也该有一份。徐家能办报纸,我们也能办。
等器阁仿造出来,整个南荒域的报纸和转运机,都必须姓秦!他们吃进去的,我要他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在他看来,修仙界实力为尊。你徐家想出来的点子又如何?
我玄天宗直接拿来用,谁敢说半个不字?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商业手段都是纸老虎。
“属下明白!定不负大长老所託!”
曾峰大声领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胡景鹏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冷笑。
郑一飞,就算你再能赚钱,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不过是一头养肥了待宰的猪!
半个月后,开业大典,他倒要看看,徐家怎么接玄天宗执法堂的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