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远、张彪等託儿接连中奖,实打实的灵石和法器摆在檯面上。
台下的散修们眼睛全红了。
“给我十张!”
一个乾瘦的散修拍出二十块灵石,手抖著刮开涂层。
“中品聚灵丹一瓶!”
台上一声锣响,一瓶丹药塞进他手里。
乾瘦散修仰天大笑:“回本了!老子卡在练气四层三年,就差这瓶丹药!再来十张!”
这一下,观望的人群彻底拋弃了理智。
“別挤!我买五十张!”
“滚开,老子先来的!”
青云广场的十个售票台前,瞬间排起长龙。两块下品灵石的门槛太低了,低到哪怕是最底层的灵农,也能掏出几块来碰碰运气。
郑一飞坐在高台后方的太师椅上,端著茶杯,看著不断跳动的销售帐册,神色平静。
“司长,太疯狂了。”
苏通抹著额头的汗,“才半个时辰,青云广场这一个点,就卖出去了三十万张!”
“这只是预热。”
郑一飞放下茶杯,“大戏还在后头。”
日上三竿。
虽然一二三等奖频出,但特等奖“下品筑基丹”始终没有露面。
人群中开始出现了一丝焦躁。
“到底有没有特等奖啊?”
“不会是骗人的吧?”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长袍、头髮花白的中年修士挤到了三號售票台前。
他叫李长庚,今年六十岁,练气三层。天赋极差,种了一辈子灵田,所有的积蓄都用来给儿子买修炼资源了。
李长庚摸了摸乾瘪的储物袋,里面只剩下最后两块下品灵石。这是他打算买种子的钱。
他看了一眼高台后方光幕上那颗散发著诱人光泽的筑基丹,咽了一口唾沫。
“买一张。”
李长庚把两块灵石放在桌上,声音发涩。
售票的筑基弟子递给他一张彩票。
李长庚走到角落,用粗糙的指甲,一点点刮开表面的阵法涂层。
第一个字:特。
李长庚的手停住了,他屏住呼吸,用力刮开后面的字。
特等奖:下品筑基丹。
李长庚僵在原地。
周围的喧闹声瞬间消失,他的脑子里只剩下那七个字。
“我……我中了?”
李长庚声音颤抖,猛地抓紧那张纸,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旁边一个眼尖的散修瞥了一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扯著嗓子发出一声破音的尖叫:“特等奖!这里出了特等奖!”
“轰!”
整个青云广场瞬间炸开。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盯在李长庚身上。
贪婪、嫉妒、疯狂。
有几个距离近的劫修,眼中凶光一闪,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法器。
“护阵!”
郑一飞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响彻全场。
十名全副武装的筑基期內门弟子瞬间从天而降,將李长庚团团围住。十柄飞剑出鞘,剑气纵横,將周围蠢蠢欲动的人群逼退三丈。
“谁敢上前一步,杀无赦!”
领头的剑修厉声喝道。
高台上,十二面震天巨鼓同时擂响。
“咚!咚!咚!”
鼓声震得所有人气血翻涌。
郑一飞大步走上高台,拿过扩音法器,声音传遍方圆十里:“恭喜这位道友!喜中青云福利彩票第一颗特等奖——下品筑基丹!”
郑一飞一挥手,一个紫檀木盒悬浮在半空,缓缓打开。
浓郁的丹香瞬间瀰漫全场。
李长庚被两名筑基弟子护送著走上高台,双腿软得像麵条,几乎是被架上去的。
“这位道友。”
郑一飞看著他,“你是要这颗下品筑基丹,还是要折现十五万下品灵石?”
十五万下品灵石!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李长庚嘴唇哆嗦著,老泪纵横。
他卡在练气三层,筑基丹给他也是浪费,但他儿子三十岁,练气四层,正是需要资源的时候,短期內也用不著筑基丹。
“我……我要灵石!”
李长庚大喊出声。
“好!”
郑一飞打了个响指。
后方的苏通立刻带著几名弟子,抬出三个大铁箱,当著数万人的面,“砰”地一声打开。
白花花的下品灵石,堆积如山,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整整十五万下品灵石,当场兑付!”
郑一飞拔高音量:“顺风物流上品飞舟已经备好,四名筑基剑修全程护送你回家!保证你一根汗毛都不会少!”
李长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著主峰的方向连连磕头,嚎啕大哭:“多谢宗主!多谢青云宗!我李家祖坟冒青烟了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那是底层修士压抑了半辈子的辛酸和一朝翻身的狂喜。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全场散修的理智防线。
如果说之前的託儿只是演戏,那李长庚这个底层的穷酸老农,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两块灵石,换了十五万!
“卖给我!我要一百张!”
“前面的人死开!我出双倍价钱买你前面的位置!”
“我没灵石了!这把玄阶下品飞剑抵押给你们,算五百灵石,全给我换成彩票!”
整个广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
修士们红著眼睛往前挤,连鞋子踩掉了都不管。护栏被挤断,若不是有执法堂的弟子拼死维持秩序,售票台早就被掀翻了。
没带够灵石的人,疯狂地往外跑,赶回去拿家底。
有的人当场摆摊,低价甩卖身上的材料和法器,只为了换几块灵石去买彩票。
人群外围。
胡家的一名执事看著这一幕,手里的传讯玉简都被捏出了裂纹。
“疯了……全疯了……”
他喃喃自语。
他看到平时一毛不拔的散修,像扔垃圾一样把灵石砸在售票桌上。
他看到一个刚刮出三等奖的修士,激动得浑身抽搐,直接晕了过去。
这哪里是卖纸,这简直是在抢钱!而且是別人哭著喊著把钱塞进青云宗的口袋!
“执事大人,咱们……咱们要不要也买几张试试?”
旁边的一个胡家探子咽了口唾沫:“万一中了呢?”
胡家执事猛地转头,刚想训斥,但看著那堆积如山的灵石和不断爆出的大奖,他的喉结也上下滚了滚。
“去……去排队!买一百张!不,买五百张!记在家族的帐上!”
主峰大殿。
徐天阳站在水月幻影镜前,看著十大坊市同步传回来的画面。
每一个画面里,都是人山人海,都是疯狂挥舞著灵石的散修。
水月幻影镜边缘的数字,正在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疯狂跳动。
一千万……五千万……一亿……
这才第一天中午!
大长老、五长老、七长老站在徐天阳身后,一个个目瞪口呆,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这郑一飞……是魔鬼吗?”
李展擦著额头的冷汗,声音发颤。
徐天阳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魔鬼?他是青云宗的財神爷!”
徐天阳猛地转身: “传令下去,宝库大开!丹峰所有炼丹师停下手里一切活计,全力炼製奖品丹药!器峰继续加印彩票!绝不能断货!”
“遵命!”
长老们齐声应诺,眼底满是狂热。
十亿纳贡?
照这个势头,別说十亿,二十亿都不在话下!
此时,四长老道场,议事密室。
“砰!”
胡烈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石桌。
“彩票?两块灵石?一天流水破亿?”
胡烈的脸色阴沉得滴水,浑身金丹威压暴走,压得跪在地上的胡锦鹏喘不过气来。
“爷爷,郑一飞这招太毒了!”
胡锦鹏咬牙切齿:“他把整个辖区的散修都绑上了战车,现在谁敢去砸场子,就是断了那十五亿散修的財路,会被活活撕碎的!”
胡烈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郑一飞能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段敛財。
十亿纳贡的死局,眼看就要被这个练气期的螻蚁破了。
“不能让他凑够十亿。”
胡烈猛地睁开眼,眼中杀机毕露。
他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漆黑的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