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听风阁內恢復了寧静。
郑一飞从储物袋中摸出两枚特製的远距离传讯玉符。
他指尖逼出一缕灵力,点亮了其中一枚玉符,沉声说道:“文远,张彪,听到回话。”
片刻后,玉符那头传来了赵文远激动得有些发颤的声音:“飞哥!您可算想起我们了!天元赌坊这边一切顺利,上个月的流水又翻了一成!”
紧接著是张彪粗獷的嗓音:“老大!是不是有活儿干了?我这天天在苏家坊市待著,骨头都快生锈了!”
听著两人熟悉的声音,郑一飞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天元赌坊是他在修仙界的第一个產业,也是他商业帝国起步的基石。
赵文远天生就是做生意的天才,在自己理念灌输下,深諳“概率学”和“客户心理学”,把那些现代赌场的营销套路玩得炉火纯青;
而张彪虽然是个散修粗人,但为人极其仗义,懂规矩,镇场子是一把好手。
这两人,是最能理解並完美执行他经营理念的左膀右臂。
“收拾一下,准备来青云坊市。”
郑一飞没有废话,直接下达指令:“这边的高层已经打通,我要在青云宗的眼皮子底下,开一家青云辖区最大的赌坊。
这盘子比天元赌坊大十倍不止,交给別人我不放心。”
玉符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隨后爆发出一阵狂喜的惊呼。
“飞哥威武!我们早就想去主宗坊市见识见识了!”
赵文远兴奋地喊道。
“那苏家坊市这边的天元赌坊怎么办?”
张彪还算冷静,问到了关键点。
“移交给苏家,还有我二叔郑大江。”
郑一飞早有安排:“二叔这大半年跟著你们,也算历练出来了。赌坊的规矩和玩法都已经定型,加上现在有五长老苏家在背后罩著,苏家坊市没人敢动天元赌坊。
你们把帐目交割清楚,带上几个信得过的机灵伙计,三天內赶到青云坊市跟我匯合。”
“明白!飞哥放心,绝对办得妥妥噹噹!”
切断传讯,郑一飞长舒了一口气。
赌坊的班底有了,接下来,就是专心应对那场关乎生死的宗门大比了。
青云宗的宗门大比,定在每年的初一举行,是整个宗门上下最关注的盛典。
大比分为內门大比和外门大比。
所有宗门弟子,无论背景深浅,都必须上台亮个相。
这不仅是检验弟子修为的试金石,更是各大家族、各大派系重新分配底层资源的角斗场。
郑一飞的身份在青云宗其实是个异类。
他因为之前整顿税司立下大功,被宗主徐天阳破格提拔成了內门弟子,享受內门待遇,甚至还当上了新闻司的司长。
但修仙界终究是看修为说话的,他目前的境界依然是练气九层。
按照青云宗铁打的规矩,筑基期参加內门大比,练气期只能参加外门大比。
这意味著,郑一飞这个堂堂的內门“高管”,必须得跟那群苦哈哈的外门弟子在一个池子里卷。
外门大比的竞爭,惨烈程度甚至远超內门。
因为外门弟子的基数太庞大了,最低参赛门槛都是练气七层。
这群人里,有大量像赵狂一样卡在练气九层大圆满、半步筑基的狠角色。
他们拼死拼活是为了什么?为了大比的奖励。
外门大比前十名,奖励丰厚的灵石和法器;
而前三名,宗门会直接赐下一颗筑基丹!
对於那些没有家族背景、买不起筑基丹的底层弟子来说,这颗筑基丹就是他们逆天改命、跨越阶层的唯一希望。
为了这颗丹药,上了擂台,那就是真正的以命相搏,断手断脚都是家常便饭。
虽然郑一飞已经通过徐正坤去搞“极品筑基丹”了,对这普通的筑基丹需求不大,但这玩意儿要是拿去黑市拍卖,起步价就是十几万下品灵石,谁会嫌钱多?
不过,大比的规矩极其严苛。
为了防止那些財大气粗的家族子弟用灵石砸死人,擂台上严禁使用任何一次性消耗品,包括但不限於符籙、阵盘、毒药等。
修士能依靠的,只有自身的灵力、掌握的法术、肉身强度,以及手中的法器。这是纯粹的硬实力碰撞。
“不能用符籙,这就断了氪金流的打法。”
郑一飞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盘算著自己的底牌。
他是个五灵根,在修仙界被公认为废柴体质。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因为五行齐修,加上那些不要钱似的灵药灌注,他现在的丹田容量和经脉韧性,是同阶修士的三倍以上!
他的灵力之浑厚,甚至不亚於刚刚踏入筑基初期的修士。
更何况,他前世是赌王,受过专业的搏击训练,还经过无数次的实战,算得上是经歷过生死的搏击高手。
那些杀手招招致命的格斗技巧、肌肉记忆,以及对杀气的敏锐感知,都被他完美地带到了这具身体里。
真要打近身肉搏,他有绝对的自信能越级杀人。
但问题是,他现在的法术手段太单一了。
除了浑厚的灵力,他会用的法术只有最基础的“火球术”和用来浇灌灵田的“灵雨术”。
面对赵狂那种修炼了玄阶体修功法《莽牛劲》、肉身堪比二阶法器的疯子,光靠拳脚和火球术,容错率太低。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既然胡家想让我死,那我就得给他们准备一个大大的惊喜。”
郑一飞站起身,推开房门,大步向青云宗的藏经阁走去。
青云宗藏经阁位於主峰半山腰,是一座高达九层的八角古塔。
周围阵纹密布,隱隱有恐怖的杀机蛰伏其中。
郑一飞来到塔前,向守阁的白髮长老出示了自己那块代表內门弟子身份的紫色令牌。
白髮长老撩起眼皮,浑浊的目光在郑一飞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显然,他也听说过这位最近在宗门內搅动风云的“郑司长”。
“內门弟子,可入藏经阁前三层,挑选两门黄阶上品以下的功法或法术,挑选时间一个时辰,不得將原本带出,只能用玉简拓印。”
长老公事公办地说道。
“多谢长老。”
郑一飞拱了拱手,迈步走入塔內。
藏经阁內瀰漫著一股古老的纸墨与檀香交织的气味。
一排排高大的紫檀木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玉简、骨片和兽皮卷。
郑一飞没有去看那些花里胡哨的攻击法术。
火系、雷系、剑诀,这些虽然威力大,但修炼起来旷日持久,他现在离大比只有几天的时间,根本来不及精通。
他目標极其明確——身法与防御。
赵狂是体修,特点是力量恐怖、爆发极高,但短板也很明显:笨重,缺乏远程消耗手段。
只要不被他抓住破绽一套带走,就能把他生生耗死。
郑一飞在一楼和二楼转了一大圈,最终在角落的两个积灰的木架前停下了脚步。
他拿起一枚青色的玉简,神识探入。
《游龙步》,黄阶上品身法。模仿泥鰍与游龙在水中的身姿,讲究的是方寸之间的闪转腾挪,极其耗费灵力,但一旦练成,身形如鬼魅,滑不溜手。
“就是你了。”
郑一飞眼睛一亮,这功法別人嫌耗费灵力,但他丹田里最不缺的就是灵力。
配合他前世的近身格斗步法,这《游龙步》绝对能发挥出1+1大於2的奇效。
隨后,他又在另一排书架上找到了一门防御法术。
《厚土术》,黄阶中品土系法术,能在体表瞬间凝聚出一层坚硬的岩石护甲。
这个法术虽然品阶不高,但胜在施法极快,几乎是瞬发,而且可以隨著注入灵力的多少,无限叠加厚度。
“高闪避加高护甲,我看你赵狂怎么破我的防。”
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拿著两枚玉简走到门口,让守阁长老拓印了一份。
回到听风阁后院,郑一飞直接开启了公房的最高级別隔音和防御阵法,掛上了“闭关勿扰”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