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一飞將赵毒手腰间的布袋扯下,接著一把將重伤的张彪扛起。
张彪体格魁梧,但这重量压在练气六层的郑一飞肩上,不算什么。
两炷香后。
赵记食肆后门。
“砰砰砰。”
门栓拉开,赵文远探出头,看见满身是血的两人,倒吸一口冷气。
“別废话,搭把手。”
郑一飞闪身进院。
把张彪平放在厢房床上,郑一飞转头看向闻声赶来的赵灵儿。
“灵儿,去丹阁,请最好的解毒丹师。要快。”
郑一飞掏出一个布袋,直接塞进赵灵儿手里:“这里有三百块下品灵石,不管花多少钱,把人救回来。不够我再拿。”
赵灵儿没有多问,抓紧布袋,衝进雨中。
半个时辰后,赵灵儿带著一个白须老者匆匆赶回。
老者是丹阁的二阶丹师,姓刘。
刘丹师查探了张彪的伤口,眉头拧紧:“七步绝命散,万蛇窟的独门毒药。,汉子能撑到现在,全靠他自己底子厚,加上之前吃过解毒丹压制。”
“能治吗?”
郑一飞问。
“能。二阶上品『清蕴丹』,辅以金针逼毒,但诊金和药费不便宜。”
刘丹师看了一眼郑一飞的穿著。
“多少?”
“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
郑一飞直接数出两百块灵石放在桌上:“剩下五十块是刘老冒雨出诊的辛苦费。我要他活蹦乱跳。”
刘丹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收起灵石,打开药箱。
金针刺穴,黑血顺著张彪的后背流进铜盆。
一颗散发著清香的丹药塞进张彪嘴里。
半个时辰后,张彪的呼吸平稳下来,脸色逐渐恢復血色。
“毒清了。休养半个月,伤口癒合就能下床。”
刘丹师净了手,提著药箱离开。
送走丹师,郑一飞坐在床边。
张彪睁开眼,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兄弟,让你破费了。”
郑一飞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你这条腿,还有后背那三刀,我记下了。”
郑一飞语气平淡。
张彪喝了水:“我拿你的钱,替你挡刀是规矩。”
“规矩是规矩,交情是交情。”
郑一飞看著他,“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资助你突破筑基筑基。”
张彪愣住了。
筑基。
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境界。整个苏家坊市,也只有苏家五名筑基修士。
“兄弟,你……”
“我说话算话。”
郑一飞站起身,“铁拳门的事,你別管了。等我突破练气七层,我亲自去收帐。”
接下来的半个月。
赵记食肆后院大门紧闭。
郑一飞除了每天给张彪换药,其余时间全部待在房间里修炼。
赵灵儿成了他专属的採购员。
上品聚灵丹断货了,赵灵儿就大批量採购中品聚灵丹。
中品聚灵丹二十块下品灵石一颗,药效不如上品,但胜在量大。
郑一飞一天吞服十颗。
二百块灵石,一天就烧没了。
聚灵阵盘十二个时辰不停运转,灵气化作白雾笼罩著房间。
他的气海不断扩张,灵液越聚越多,经脉在一遍遍的冲刷中变得坚韧。
半个月后。
厢房內。
郑一飞睁开眼,停止运转功法。
练气六层巔峰。
距离练气七层,只差一层窗户纸。
但这层窗户纸,极其坚韧。
他需要一股极其庞大的灵力,瞬间衝破壁障。
丹药用完了,灵石也见底
赵记食肆的利润虽然稳定,但一天五六块灵石的进帐,连他半个时辰的修炼消耗都不够。
必须出门搞钱。
郑一飞走到院子里。
张彪正光著膀子在院子里打拳,身上的伤疤结了厚厚的痂,动作虎虎生风。
“恢復得不错。”
郑一飞开口。
张彪收势,咧嘴一笑:“刘丹师的药確实好。我现在感觉浑身是劲。兄弟,有活干?”
“你在家待著。”
郑一飞转身走进屋內:“我出去一趟。”
铁拳门的门主钱虎,练气九层巔峰。手下数百帮眾。
郑一飞现在六层巔峰,正面对抗毫无胜算。
他需要钱买破障丹,或者海量的上品聚灵丹,强行冲关。
不能带张彪。张彪的体型太显眼,容易被铁拳门的人认出来。
郑一飞从壁龕暗格里取出一个新的木匣。
这是他前几天让赵文远从黑市高价买来的易容法器——“千幻面”。
贴在脸上,注入灵力。
郑一飞的脸型、五官迅速变化。
半盏茶后,铜镜里出现了一个三十出头、面色蜡黄、留著八字鬍的瘦削中年人。
换上一身灰布长衫,手里拿了一把摺扇。
推门出院。
郑一飞没有去东区的大通赌坊,也没有去中央区的福禄赌坊。
他来到了南区。
南区和西区交界的地方,是苏家坊市的三不管地带。
这里有一家地下赌坊,名为“金蟾”。
金蟾赌坊没有招牌,设在一个废弃的仓库地下。
这里鱼龙混杂,散修、劫修、帮派分子,甚至逃犯都在这里挥霍。
郑一飞交了两块下品灵石的入场费,顺著昏暗的石阶走下去。
地下空间极大,穹顶镶嵌著几十颗劣质夜明珠,光线昏绿。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劣质水粉味。
几十张赌桌摆得密密麻麻,周围挤满了红著眼睛的赌徒。
郑一飞收起摺扇,走到一张玩“摇灵骰”的台子前。
庄家是个光头大汉,练气七层,满脸横肉。
檯面上堆著几百块下品灵石,还有各种法器、丹药。
这里的规矩,不仅收灵石,还收实物抵押。
郑一飞摸了摸口袋。
他身上只有十块下品灵石。
这是赵文远今天早上刚结的酒楼利润。
十块灵石,在金蟾赌坊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郑一飞挤到台前。
光头庄家拿起骰盅,用力摇晃。
“哗啦哗啦。”
灵力隔绝了视线,但隔绝不了声音。
郑一飞闭上眼。
骰子撞击盅壁的频率、落点的细微差別,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三维立体图。
“砰!”
骰盅落地。
“买定离手!”光头大汉大喝。
檯面上的区域分为“大”、“小”、“豹子”。
郑一飞睁开眼,將十块下品灵石推到“小”的区域。
周围的赌客纷纷下注,大部分压了大。
光头大汉扫了一眼台面,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开盅。
“一、二、三,小!”
郑一飞收回二十块灵石。
第二把。
光头大汉摇盅。
郑一飞听出点数,直接將二十块灵石推到“大”。
开盅,贏。四十块。
第三把,四十变八十。
第四把,八十变一百六。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郑一飞面前的灵石变成了三百二十块。
他下注极快,毫不犹豫,每次都全押。
光头大汉的眼神变了。
他盯著这个面色蜡黄的八字鬍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