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紧握著斩鬼剑,手心全是汗。
对面的白衣厉鬼飘在半空中,惨白的脸上掛著诡异的笑容,空荡荡的眼眶里流著黑色的血,舌头垂到胸口,一晃一晃的。
这竟然是一个四百年的厉鬼,林北心里把老庄主骂了个遍,说好的小鬼呢?这叫小鬼?这特么都快成鬼王级別的了吧?
“小道士,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狂的吗?”
白衣厉鬼歪著脑袋,声音尖锐刺耳,“看你那张狂劲,本座还以为来了个什么厉害角色,原来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
林北心中大怒,老子毛早就长齐了:“狂不狂的,打了再说!”
“金光速现,覆映吾身!”
金光罩亮起,林北脚踩禹步,斩鬼剑往前一指。
“破煞!”
剑气从剑尖射出,直奔白衣厉鬼的面门。
“哟,金光咒?这法术是挺厉害的,但是你这小道士能有多少法力来维持?”
白衣厉鬼轻笑,连躲都没躲,抬手一挥,一道阴气打出,直接把剑气拍散。
林北心里一沉,这一剑他用了七成力,在这厉鬼面前跟玩一样。
白衣厉鬼飘到半空中,一声尖啸,一股浓烈的阴气从它体內涌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
“小道士,让你也尝尝我的厉害!”
鬼爪朝林北迅速抓下,速度快得惊人。
“臥槽!”
林北大惊失色,脚踩禹步拼命往旁边闪。
鬼爪险之又险的擦著他的身体飞过去,轰的一声拍在他身后的假山上。
那座两人多高的假山被拍得粉碎,碎石乱飞。
林北回头看了一眼,后背一阵发凉。
这要是拍在身上,那不得成肉饼?
“金光咒,给我稳住!”
林北又加了一层金光咒,两层金光罩叠在一起,金光比之前亮了將近一倍。
白衣厉鬼看见林北身上的金光罩,嗤笑一声。
“两层金光咒?有用吗?”
它隨手一挥,三道阴气匹练从它指尖射出,像三条黑色的鞭子,带著破空声抽向林北。
砰!
第一道阴气匹练抽在金光罩上,金光罩剧烈晃动,出现了裂纹。
后面的两道阴气匹炼紧隨而至,將第一层金光罩抽碎后,在林北惊恐的目光中打碎了第二层。
噗嗤!!!
林北被最后一道余波击中,整个人被抽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单膝跪在地上,死死杵著斩鬼剑,胸口出传来一阵阵火辣辣地疼痛感,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就这?”白衣厉鬼飘到林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本座还以为你能扛几招呢,没想到这么不经打。”
林北抬起头,嘴角掛著血丝,眼中满是怒火。
“妈的,道爷跟你拼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左手伸进包袱里,抓出一大把符纸。
驱邪符、破煞符、镇妖符、还有镇鬼符,少说有上百张,捏在手里厚厚一大把。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林北把上百张符纸全部甩了出去,符纸在空中散开,朝白衣厉鬼飞射过去。
白衣厉鬼脸色一变,身形急退。
林北撒出去的符纸太多了,铺天盖地的,它躲都躲不开。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在院子里响起,符纸一张接一张地炸开,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院子。
白衣厉鬼被炸得惨叫连连,身上的阴气被炸散了小半,鬼体上有著大量的明显伤痕。
它狼狈的退到院子角落里,身上冒著黑烟,眼中的鬼火跳动了几下。
“小崽子,你哪来这么多符?”
林北喘著粗气,手都在抖。
上百张符纸,是他身上大半的存货,这一下全扔出去了。
可惜的是,没能炸死这玩意!
四百年的厉鬼,不是百来张符纸就能解决的。
白衣厉鬼缓过劲来,身上的阴气重新凝聚,它看著林北,眼中的鬼火变成了愤怒的腥红色。
“小崽子,你成功惹怒本座了。”
它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林北面前,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林北来不及躲,只能举剑格挡。
鐺!
斩鬼剑被拍飞出去,林北的虎口被震裂,鲜血直流。
白衣厉鬼又一掌拍在林北胸口。
哇!!!
林北再次被重创,狠狠吐出一大口鲜血。
“哼,你能伤到我,就足以自傲了!”白衣厉鬼浮在林北面前,讥笑的看著他。
林北脸上露出一抹狠色,“想杀我,你也得给我脱层皮!”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雷霆万钧,听我號令!”
林北双掌之间,徒然发出璀璨的雷光,狠狠地轰向了白衣厉鬼!
“什么?竟然是雷法!”
白衣厉鬼大惊失色,连忙在身前凝聚出恐怖的阴气,试图来阻挡这一击!
轰!!!
电光闪烁之间,雷霆之力轰然在白衣厉鬼身前炸响。
啊!!!
白衣厉鬼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声,“小畜生,我誓要將你抽魂炼魄,永生永世,沦为我的鬼奴!”
几息之后,雷光缓缓散去,露出了白衣厉鬼悽惨的模样。
身上被炸出一个巨大的洞口,呼哧呼哧的往外冒阴气,那一身白衣也被炸的稀碎。
“小畜生,你还有什么遗言?”白衣厉鬼看著瘫软在地的林北,冷笑道。
林北看著厉鬼吗,心中苦笑,这牛逼吹大了,四百年的厉鬼,就算把他吃奶的劲使出来,也打不过!
早知道就听老庄主的,不来这县城就好了,非要逞能!
“去死吧!”
望著飞射而来的阴气匹炼,林北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就这么死在这里了吗?还真是不甘心吶!
“大胆厉鬼,安敢在此害人!”
就在这时候,一道清脆的女声从院墙外面传了进来。
一道符光进准的打在厉鬼的阴气匹炼上,救下了林北!
白衣厉鬼一愣,转过头看向院墙。
这时,又有一道金光从院墙外面射进来,打在白衣厉鬼的手上。
砰!
啊!!!
白衣厉鬼惨叫一声,手被金光打断,浓烈的阴气喷薄而出!
它往后急退,眼中满是惊恐。
“谁?是谁?”
院墙上,一道身影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