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痛苦的老庄主,林北也只能狠心超度!
人死亡之后,魂魄就会被鬼差押解进入地府受审,七天后,地府会让亡魂返回家中看一眼,之后便会步入轮迴。
但是在这期间,亡魂不能在阳间逗留,按照地府的法令,阳间逗留一天,阴间受刑百年!
林北扶起老庄主,轻声说道:“老人家,您老伴的魂魄已经去投胎了,来世一定能投个好人家。”
老庄主抹了把眼泪,朝林北深深鞠了一躬。
“小道长,大恩大德,老朽这辈子都记著。”
林北扶住他:“老人家,您別这样,身为道门中人,这是我该做的。”
老庄主直起身,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塞进林北手里。
“小道长,老朽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点钱您拿著,路上用。”
林北推回去:“老人家,我不能要您的钱。”
“您一定要拿著!”老庄主使劲塞回去,“您救了老朽,又超度了老朽的老伴,这点钱算什么?您要是不拿,老朽心里过意不去。”
林北看著老庄主那双浑浊而坚定的眼睛,没再推辞,收下了布包。
“那就多谢老人家了。”
老庄主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小道长,您今晚还住这吗?”
林北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
“住,明天一早再走。”
老庄主高兴得直点头:“好好好,老朽去给您做饭,今晚好好吃一顿。”
晚上,老庄主做了一桌子菜。
红烧肉、清蒸鱼、炒鸡蛋、青菜豆腐汤,虽然都是家常菜,但做得用心,味道好得很。
林北吃了三大碗饭,把桌上的菜扫了个乾净。
老庄主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著他吃,自己没吃几口。
“老人家,您怎么不吃?”
“老朽吃过了,您吃您吃。”
林北知道老庄主是捨不得吃,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夹到老庄主碗里。
“老人家,您也吃,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老庄主看著碗里的红烧肉,眼眶又红了,多少年了,没人给他夹过菜。
吃完饭,林北坐在院子里,看著天上的星星。
青竹山的星星也是这样,亮晶晶的,一闪一闪的,不知道师父和师兄在干什么。
老庄主端著一壶茶走出来,坐在林北旁边。
“小道长,您明天要去哪?”
林北想了想:“往南走吧,走到哪算哪。”
“南边...南边有个青城山,听说那山里有个道观,观里的道士本事大得很,您要不要去看看?”
林北眼睛一亮:“青城山?行,我去看看。”
“对了,老人家,您知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妖魔鬼怪作祟的事?”
老庄主想了想:“有倒是有,县城里听说最近闹得厉害,说是有个厉鬼在城里害人,已经害了好几条人命了。
县长悬赏捉鬼,赏大洋一百,但去了好几个道士,都鎩羽而归,有一个还被鬼伤了,现在还躺著呢。”
林北一拍大腿,当即决定:“行,明天我先去县城看看。”
老庄主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老人家,您想说什么?”
“小道长,那厉鬼听说很厉害,您...您小心点。”
林北自信一笑:“放心,当今世上,能伤我的没几个!”
第二天一早,林北告別了老庄主,往县城的方向走去。
老庄主站在义庄门口,看著林北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路的尽头,才转身回去。
县城离义庄不远,走了两个时辰就到了。
县城比镇子大得多,街道宽阔,两边都是店铺,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林北一进县城,就看见城门口贴著一张告示。
告示上写著:本县近日有厉鬼作祟,害人无数,凡能捉鬼者,赏大洋一百!
林北看了看告示,上前撕了下来。
旁边一个守城的士兵看见了,走过来。
“你是道士?”
林北点点头,从腰间抽出桃木剑,晃了晃。
“青竹山石坚道长弟子,林北!”
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点怀疑:“你多大了?”
“十八。”
“十八岁?前面来的那几个道士,最小的都三十多,都没能收服那厉鬼,你一个毛头小子...”
“能不能收服,试试不就知道了?”林北把告示叠好,塞进怀里,“带我去见县长吧。”
士兵將信將疑,带著林北去了县长办公室。
县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著一身中山装,坐在大堂上,愁眉苦脸的。
看见士兵带进来一个年轻人,唐县长愣了一下。
“你是...”
林北抱拳:“青竹山石坚道长弟子,林北,特来为县长分忧。”
唐县长眼睛一亮:“石坚道长?雷电法王石坚?”
“正是家师!”
唐县长快步走到林北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好好好!石坚道长的徒弟,那肯定是有本事的!”唐县长拉著林北的手,“林道长,您可算来了,那厉鬼害人不浅,已经害了七条人命了,再这么下去,本县长都没法想省里交差了。”
林北轻笑道:“那厉鬼在什么地方作祟?”
“城东的一栋宅子里。”唐县长嘆了口气,“那宅子原本是个富商的,富商一家七口,全被那厉鬼害死了,现在那宅子成了凶宅,谁都不敢靠近。”
“本官请了好几个道士来,都收拾不了那厉鬼,有一个道士进去之后,被鬼打了出来,断了一条胳膊,现在还躺在床上。”
林北听后也不慌,连几个野道士都解决不了的理厉鬼,想来也没多大本领:“县长放心,我去看看。”
“林道长,要不要多带几个人?”
“不用,我一个人就够了。”
唐县长安排了几个士兵,带著林北去了城东,顺便又让人去通知了保安队长!
那栋宅子在城东的一条巷子里,青砖灰瓦,门口两个石狮子,看著挺气派的。
但现在宅子的大门上贴满了封条,门口的地上洒了一层石灰!
林北站在宅子门口,拿出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指向宅子里面。
“阴气很重,確实有厉鬼!”
林北把罗盘收好,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身后的几个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跟进去。
他们虽然背著枪,可这玩意对鬼一点作用都没有!
林北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院子不大,中间有一棵槐树,树下有一口井。
槐树枝叶茂盛,遮住了大半的院子,连阳光都透不进来。
林北走到井边,往下看了一眼。
一股浓烈的阴气从井底冒出来,比义庄那口井的阴气浓了不知道多少倍。
林北皱了皱眉,从包袱里抽出一张驱邪符!
就在这时,宅子的大门突然之间关上,院子里暗了下来,连那几缕阳光都消失了。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將林北包围。
林北冷笑一声,“藏头露尾的,出来吧。”
黑暗中,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桀桀桀......”
那笑声忽远忽近,飘忽不定,听得人心里发毛。
林北右手按在斩鬼剑上,左手捏著驱邪符,眼睛盯著四周。
笑声越来越近,忽然一道黑影从井里飘了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个男人的模样。
那男人穿著一身白衣,脸色惨白,眼眶里空荡荡的,滴溜著黑色的血。
他的嘴角掛著一丝诡异的笑容,舌头伸得老长,几乎垂到了胸口。
林北看著这厉鬼,心里一沉:完犊子,估计错误,大意了,这只鬼的怨气比义庄那只清朝官服的男鬼还要重,至少四百年的道行。
白衣厉鬼歪著脑袋看著林北,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朝他招了招。
“又来一个送死的,小道士,你身上的气味,还真是吸引鬼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