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三娘望著青竹山的方向,眼中满是怨毒之色!
“石坚,林北,这一次,我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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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家的道场在一片荒山野岭中,道场中到处都是地洞和土包,密密麻麻的,像蜂窝一样。
灰九爷住在地底下最深的一个洞里,洞里堆满了金银財宝,都是它这些年搜刮来的。
那只灰毛黄鼠狼跑了三天三夜,才到了灰家的道场。
它在洞口等了半天,才有灰家的守卫进去通报。
灰九爷听了黄三娘的口信,眯著眼睛想了很久。
“回去告诉你们老祖,三天后,灰家三千儿郎,在青竹山会合。”
灰毛黄鼠狼大喜,磕了三个头,转身跑了。
灰九爷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出洞口。
它仰头看了看天,嘴角露出一抹阴笑。
“石坚啊石坚,你手里的那些宝贝,我灰九爷要定了。”
灰九爷发出一声尖啸,声音在地底下迴荡,传遍了整个灰家的道场。
无数的老鼠从地洞里钻出来,密密麻麻的,大的一只足有牛犊子那么大,小的只有拳头大小。
它们齐刷刷地看著灰九爷,绿油油的眼睛里满是狂热。
“儿郎们,跟我去青竹山,抢宝贝!”
灰九爷一声令下,三千只灰老鼠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沿途所过之处,草木枯萎,鸟兽绝跡。
第三天,黄三娘带著黄家剩余的八百儿孙,灰九爷带著灰家三千儿孙,在青竹山五十里外会合。
两股妖气匯聚在一起,冲天而起,方圆百里的生灵都感觉到了这股恐怖的气息。
青竹山上,石坚正在大殿里打坐。
他忽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电芒。
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出大殿,看向远处的深山。
那里,一股浓烈的妖气正在匯聚,而且越来越强。
灰色的妖气和黄色的妖气交织在一起,像一团巨大的乌云,压在山林上方。
石坚冷哼一声,眼中杀意凛然。
“这群孽畜,还真是不知死活。”
林北和石少坚正在院坝里画符,看见石坚站在山门口,表情不对,赶紧跑过来。
“师父,怎么了?”林北问道。
石坚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远处的天空。
林北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脸色一变。
远处的山林上方,庞大的妖气浓得像墨汁一样,遮天蔽日,妖气还在不断扩散,往青竹山的方向蔓延过来。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腥臭味,让人闻之作呕。
“这么重的妖气...”石少坚声音都变了。
“黄三娘那只皮子叫了帮手。”石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看妖气,应该是灰家的,最少三千只!”
林北倒吸一口凉气:“三千只?要不要这么狠!”
上次一千只黄鼠狼就把他和石少坚打得半死,这次三千只,还加上灰家的,这不是要命吗?
石坚看了他一眼:“怎么,怕了?”
林北挺起胸膛:“怕个屁!来多少杀多少!”
石坚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恢復了那副冷硬的表情。
“去准备吧,把法器符纸都带上。”
“是!”
林北和石少坚跑回院子,把所有的符纸都装进包袱,斩鬼剑掛在腰间,八卦镜掛在胸口。
林北还多带了一把匕首,插在腰间,以备不时之需。
石坚走进大殿,从供桌下面拿出那个木匣子。
他打开匣子,里面十一张蓝符和三张紫符整整齐齐地摆著。
石坚拿起一张蓝符,看了看,揣进袖子里。
犹豫了一下,又拿起一张紫符,也揣进了袖子。
今晚註定是一场大战,这张紫符说不定能起到关键作用。
山门外,妖气越来越浓了。
远在数百里外的青丘山,胡三太爷站在山顶,看著青竹山的方向。
它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倒映著远处灰黄色的妖气。
胡三太爷嘆了口气,“黄三娘啊黄三娘,你这是何苦呢。”
身后,一只白狐跑过来,匍匐在地:“太爷,白老太太和常天龙来了。”
胡三太爷转过身,走下山巔。
会客厅里,白老太太和常天龙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白老太太是一只白色的刺蝟,体型不大,但浑身上下散发著柔和的白光,一看就知道道行极深。
常天龙则是盘在椅子上,吐著信子,两只竖瞳里满是焦虑。
这两位都没有化作人形,而是以本体的形状出现在胡三太爷的道场。
“胡三太爷,您说这事怎么办?”白老太太先开口,“黄三娘和灰九爷已经动手了,三千多只妖崽子,这是要彻底跟茅山派开战啊!”
常天龙嘶嘶地叫了两声:“开战?它们拿什么跟茅山派开战?石坚一个人就能把它们全收拾了。”
“那我们是帮还是不帮?”白老太太看著胡三太爷。
胡三太爷坐在上首,摸著鬍鬚,沉思了很久。
“黄三娘和灰九爷这次做得过了。”胡三太爷缓缓开口,“它们带了三千多只妖去围攻青竹山,这事传出去,外人怎么看我们五大仙家?”
“会以为是我们五大仙家联手对付茅山派!”
常天龙嘶嘶道:“可我们根本没参与!”
“外人不会这么想。”胡三太爷摇头,“外人只会看到,黄家和灰家围攻青竹山,我们三家袖手旁观。”
白老太太皱眉:“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两不相帮。”胡三太爷站起来,背著手走了两步,“黄三娘要为曾孙报仇,这是它的私事,灰九爷贪图石坚的宝贝,这也是它的事。”
“我们三家跟茅山派无冤无仇,没必要掺和进去。”
常天龙鬆了口气:“我也是这么想的,石坚那老东西不好惹,我躲还来不及呢。”
白老太太还是有些犹豫:“可是,五大仙家同气连枝,我们不帮,会不会被人说閒话?”
胡三太爷转过身,看著白老太太,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帮了才被人说閒话。说我们五大仙家欺压良善,以多欺少。”
“黄家的事,是黄家理亏在先,它那曾孙去討封,问人家像不像神,这是要断人生路,换了你,你能忍?”
白老太太顿时不说话了。
胡三太爷嘆了口气:“这事啊,让黄三娘自己去折腾吧,它折腾贏了,是它的本事,折腾输了,也是它自找的。”
“我们就当不知道这回事。”
白老太太和常天龙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那就听太爷的。”白老太太站起来,“我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一堆琐事要处理。”
常天龙也站起来:“我也走了,这地方待著不安心。”
两人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