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了聚福楼,先去了镇东头找赵屠户。
赵屠户的铺子在一条巷子里,门口掛著几扇猪肉,周边一群苍蝇围著乱飞,一股子腥臭的味传的老远。
林北捏著鼻子走进去:“赵叔,听说您前两天杀了一条黑狗?”
赵屠户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手里提著把砍刀,正在剁骨头。
听见林北的话,抬起头:“是啊,咋了?”
“你这还有黑狗不,我想买一条!”
“哟,小林道长,你们还买黑狗?行,你需要就拿一只!”
说完就走进后面,没过一会手里提著一只老黑狗,看这年份別说三年了,估计五年都有了!
林北付了钱,石少坚提著黑狗就走。
“我说,咱就买碗狗血就得了唄,干嘛还买一只!”看著林北付的钱,石少坚有点心疼,这年头,当道士也不好赚钱吶。
林北望著石少坚的那副財迷样,摇头笑道:“话不能这么说,这只黑狗已经有了些年份,通了灵性,养著它总归是没有坏处!”
两人便走边聊,没多久就来到了镇西王老六家!
王老六家在镇子最边上,一个土墙围起来的小院子,院子里养了几十只鸡。
林北敲门进去的时候,王老六正蹲在院子里餵鸡。
“六叔,听说您有只养了好几年的大公鸡?”林北直来直去的问道。
王老六站起来,是个乾瘦的老头,眯著眼睛看了看林北。
“小林道长啊,您说的是那只芦花大公鸡?养了五年了,凶得很,啄人!”
林北眼睛一亮,公鸡越凶越好。
“六叔,我想买下它,您开个价唄!”
王老六犹豫了一下,有些不舍:“这鸡我养了五年,有感情了...”
林北当即掏出两块大洋:“六叔,两块,够您再买一群小鸡仔了。”
王老六看著那两块大洋,眼中闪过一丝欲望,咽了口唾沫,一把接了过来。
“行,您抓走吧。”
王老六走进鸡圈,从里面抓出一只巨大的芦花公鸡。
这只鸡比普通的公鸡大了整整一圈,鸡冠通红,眼睛有神,爪子粗壮得像鹰爪。
它被王老六抓在手里,拼命挣扎,翅膀扇得呼呼响,嘴里发出愤怒的咕咕声。
林北一看就乐了,这只鸡精气神足得很,血肯定好。
他接过公鸡,谢过王老六,和石少坚一起往回走。
“这鸡真大。”石少坚看著那只公鸡,“都快赶上老鹰了。”
“五年的大公鸡,阳气足得很,画出来的符威力比普通血墨强三成。”
林北一只手抓著鸡,石少坚提著狗血和硃砂,两人快步赶回青竹山。
石坚看见林北手里的芦花大公鸡,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鸡不错!”石坚接过公鸡,“別杀了,留著打鸣!”
林北愣了一下:“师父,那血墨...”
“狗血就够了,公鸡血用不著这么好的。”石坚把公鸡扔进鸡圈,“杀一只普通公鸡就行。”
林北:“......”
他花了两块大洋买的鸡,师父居然不让杀。
石坚从鸡圈里抓出一只普通的大公鸡,一刀抹了脖子,接了一碗血。
又从黑狗身上放了点血,整个过程,黑狗没有一点挣扎,就那样眼睁睁的看著自己被放血!
放完黑狗血后,和公鸡血按比例混合,加入硃砂和一些药材,搅拌均匀,放在锅里蒸了一刻钟。
血墨做好后,顏色暗红髮亮,闻著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拿去用吧!”石坚把血墨分成两份,递给林北和石少坚。
两人接过血墨,继续画符。
有了血墨,画出来的符威力比之前大了不少。
林北试了一张破煞符,符纸上亮起的金光比之前亮了將近一半。
“好东西!”林北赞了一声,接著埋头苦画。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修炼画符。
林北画了四十多张破煞符,三十多张镇妖符,驱邪符更是画了一百多张。
石少坚也画了不少,镇妖符数十张,驱邪符一百多张,期间尝试了一下画破煞符,但是还没画到一半,就因为精神力不够符纸直接报废。
就连石少坚本人也差点晕倒过去,从那之后,石少坚就彻底老实了下来。
两人把画好的符纸分门別类放好,隨身带著。
林北还请求石坚给斩鬼剑重新开了一遍刃,剑身磨得鋥亮,在阳光下泛著寒光。
石少坚也在修炼他的八卦镜,他的攻击手段比林北要少的多,唯一的依仗就是这件法宝。
两人都憋著一股劲,黄鼠狼一定回捲土重来,到时候一定要让它们好看。
而此时远在百里之外的深山里,黄三娘正在养伤。
它的伤比林北想像的要重得多,石坚的雷霆差点把它全身的经脉都毁了。
黄三娘躺在山洞里,浑身裹著草药,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黄三娘咬了咬牙,从洞府的最深处拿出一个玉盒,打开后,里面躺著一株何首乌,同时一股浓郁的药香在洞府里瀰漫开来。
这株何首乌有婴儿手臂粗细,长满了鬚根,隱隱约约能看出人形。
五百年份的何首乌,是黄三娘压箱底的宝贝,原本打算突破千年大关的时候用的。
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黄三娘直接把何首乌塞进嘴里,嚼都没嚼就吞了下去。
一股庞大的药力在它体內瞬间炸开,黄三娘浑身一震,身体被撑裂,大量的血液流淌而出,它紧咬牙关,引导药力去修復受损的经脉。
药力所过之处,断裂的经脉重新接上,外面烧焦的皮肉重新生长。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黄三娘疼得在地上打滚,发出悽厉的惨叫。
守在洞外的那些黄鼠狼听见老祖的惨叫,嚇得浑身发抖,谁也不敢进去。
整整一天一夜,黄三娘都在承受著这种非人的折磨。
直到第二天早上,它从山洞里走了出来。
它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皮毛重新长了出来,虽然不像之前那样金黄髮亮,但好歹不是光禿禿的了。
五百年的何首乌,药力確实霸道。
黄三娘的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怨毒,它看了一眼青竹山的方向,发出一声尖啸。
“来人!”
几只老黄鼠狼跑过来,匍匐在地:“老祖有何吩咐?”
“去灰家,告诉灰九爷,我伤好了,可以动手了。”
“是!”
一只灰毛黄鼠狼转身就跑,消失在密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