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温繁那个人设,那么温柔,他能下得去这么重的手?】
【人被逼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何况是这种处境】
【我不关心谁打的人,我只想知道他现在脱离危险了没有,流那么多血嚇死我了】
【120呢!!!120怎么还不来!!!】
救护车来得很快。
急救人员抬著担架进来的时候,黄益已经用毛巾把顾勤头上大部分血跡擦掉了,露出伤口本身,在髮际线往上一点的位置,一道大概三四厘米长的口子,边缘不太整齐,像是被钝器砸出来的。
急救人员做了简单的检查,消毒、止血、包扎,动作利落地把顾勤抬上担架。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急救人员一边固定担架一边说,“头皮裂伤,可能有轻微脑震盪,需要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弹幕里一片鬆了口气的声音。
【还好还好,只是皮外伤】
【嚇死我了刚才那个血量我还以为要出人命】
【所以他俩没发生关係对吧?顾勤这状態肯定什么都做不了】
【没发生,你看床上的衣服,顾勤的裤子都穿得好好的】
【那这算不算是蝴蝶掉了原著最重要的情节?上次被妹妹拦了,这次直接物理打断了】
【说到妹妹——她之前不是来了酒吧吗?】
这条弹幕像一个石头扔进了池塘,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啊!!!妹妹来酒吧了!!!她人呢???】
【她来干什么?她怎么知道酒吧出事了?】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会不会是她打的顾勤?】
弹幕区安静了一瞬,然后像是被点燃的炮仗铺天盖地炸开了。
【臥槽!!!这个猜测合理!!!】
【她上次就故意装病拦著温繁不让出门,这次直接追到酒吧来,不是来搞破坏的是什么】
【而且时间线对得上!我看到她出门没多久画面就糊了,然后顾勤就被砸了!】
【这么一想细思极恐啊,她一个心臟病患者,大老远跑来酒吧,就为了把攻打进医院???】
【有病吧!!!磕cp招你惹你了!!!】
【我气死了我要骂人了!!!先是搅黄初遇,现在直接动手打人,这妹妹是不是有病啊!!!】
【原著里她就不是个省油的灯,现在更过分了】
【不是,你们有证据吗?监控都没调出来呢就给人定罪?】
【就是,万一是温繁反抗打的呢?你们凭什么一定说是妹妹】
【因为是妹妹来之后出的事啊,而且原著里温繁从来没有动手打过人】
【从来没有】
【真的从来没有,他被虐成那样都没还过手】
【所以就是妹妹乾的!!!她就是个cp破坏狂!!!】
【好好的名场面被她搞成这样,我恨死她了!!!】
骂声像雪崩一样越滚越大。
最初还有几条替温情说话的弹幕,但每一次冒头都被更多的红色弹幕瞬间淹没,像是往海啸里扔了几颗石子。
【帮妹妹说话的能要点脸吗?她把攻打进医院了你们还护著?】
【我没说打人是对的,但你们不觉得一个女孩子能在那种情况下把人砸破头也很奇怪吗】
【你是在质疑受害者?顾勤都躺担架上了你还在质疑???】
【不是质疑受害者,是质疑你们没有证据就定罪的態度】
【別吵了!反正我认定是她乾的,我要骂到她退场为止!】
【+1】
【+10086】
酒吧的更衣室里,温情靠在一排铁皮储物柜上,低头看著手腕上那一片青紫。
那是刚才在混乱中撞到的,撞在门框的金属边上,当时没觉得疼,现在安静下来,痛感才慢慢浮上来。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骨头没事,就是皮外伤。
她的周围很安静,更衣室在走廊的尽头,远离大厅的音乐和人群,只隱约能听到远处救护车开走的鸣笛声。
面前,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红色,红色,全是红色的。
字跡大到遮住了她面前半面墙,骂什么的都有——“搅屎棍”“cp杀手”“噁心死了”“能不能快点下线”“心臟病怎么还不发作”.......
那些字像一把一把的小刀子,从空气中飞过来,扎在她眼前的虚空中。
温情看著那些弹幕,表情却很平静。
骂得真难听啊。
但她心里没什么波澜,甚至连生气都懒得生气。
不过她们却猜错了一件事。
顾勤头上的伤,不是她打的。
想到不久前发生的事情,温情眼中一片复杂。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弹幕已经把罪名扣在她头上,就算她现在跳到她们面前解释她们估计也不相信。
正想著,更衣室的门忽然开了。
温情猛地抬头,身体本能地绷紧。
只见门口站著一个年轻女人,穿著酒吧服务生的制服,头髮扎成利落的高马尾,手里拎著一串钥匙。
她迅速回头看了一眼走廊,闪身进来把门关上了。
“真真姐。”温情认出了她。
她是阿杰的女朋友,也在酒吧工作,之前她和温繁离开休息室就靠她和阿杰掩护。
“外面消停一点了,”真真压低声音,语速很快,“那帮人跟著救护车走了,就留了两个人在酒吧等警察过来做笔录,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表情变得不太好看。
“经理下了死命令,酒吧里所有人都不许离开,顾家那位少爷在店里被人开了瓢,事情不小,经理说要调今晚所有的监控,一个一个查,查到把人揪出来为止。”
温情的心紧了一下。
“监控?”她问,声音还算稳,“拍到什么了吗?”
真真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个带著点狡黠的笑。
“放心,什么都没拍到,你和你哥哥出来的时候不是都戴著口罩和帽子吗?而且你们走的那条路线,我看了,消防通道那边的监控上周就坏了,一直没修,走廊的监控最多只能拍到几个模糊的背影,认不出是谁。”
听了这话,温情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那我哥呢?”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