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兰剧场。
贺至贤被太阳晒得十分不耐烦。
什么展演,票难买成这样?
等欒槊高价买下两张票进了剧院,她无语的说不出话来了。
欒槊高价买来的票,位置非常靠后。
要看清舞台,还得抻著身体。
欒槊没等贺至贤开口,已经起身去想办法。
在展演开始三分钟前,欒槊护著贺至贤,去了舞台正前方的第三排位置。
这个位置虽然比不上第一排视野好,凑合能看。
演出开始,贺至贤目光並未落在舞台上。
她眸光慢悠悠寻著贺恪舟身影。
欒槊低头,在她耳边报了个方向。
贺至贤顺著欒槊的提醒,看清了贺恪舟和坐在他身边抻头晃脑的男人。
要是换做以前,她根本不敢想,贺恪舟会屈尊来看一群小孩子的演出。
两个小时的展演,贺至贤睡了一个半小时。
剩下半个小时,她眸光偶尔会落在舞台侧方,接应孩子下台的寧皙身上。
她托著腮,眸光落在欒槊看演出看得认真的脸上。
“欒槊,你看起来,很喜欢小孩。”
他看这些孩子的眼神,很柔软。
欒槊眼神从舞台中移到贺至贤脸上。
贺至贤朝他勾了勾手指。
欒槊低头。
贺至贤轻启红唇:“我们生一个。”
欒槊坐直身体,不再看她。
就好似没听到她这句挑逗的话般。
就在她以为欒槊不会回应她的时候,他声音很轻问她:“你喜欢男孩?”
贺至贤唇角勾著散漫慵懒的笑,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她喜欢女孩,喜欢那种软乎乎的小糰子,能给她扎漂亮的辫子,穿粉嫩的裙子,把所有温柔都捧到她面前。
贺至贤伸了个懒腰:“男孩子,养起来,省心。”
这个话题並未持续下去。
演出结束了。
贺至贤拿手机给贺恪舟打电话。
电话被直接拒接。
贺至贤抱著手臂坐在座椅上没动。
她和欒槊这么大摇大摆出现在剧院,他不信他没发现。
想到他可能是去找女朋友,没时间搭理他们,她翻了个大白眼。
贺恪舟越不接电话,贺至贤越来劲儿。
你接不接你的事,我打不打,我的事。
……
展演顺利收官。舞团上下工作人员虽然疲惫,心底却都为这场圆满的演出感到高兴。
寧皙觉得今天所有小朋友的表现都超出预期,整场舞台效果格外出彩。
听到黄主任喊大家集合,寧皙和戴老师对视一眼。
晚上黄主任组了饭局,她们已经想好理由不去。
戴以蓝最不耐烦应付这样的事。
陪领导吃饭,陪赞助商吃饭,免不了喝酒。
她可以自己喝酒,但不想陪人喝酒。
戴以蓝预判了黄主任所有的话。
她在心里提前打好了腹稿,遁得十分自然,没有一丝刻意。
她朝寧皙眨眼睛。
如果不是唐老师帮寧皙说话,寧皙差点没跑成。
黄春礼脸色不太好看。
寧皙假装没看见。
她现在,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
找到在外面等她的贺恪舟,她拉起贺恪舟手,像是后面有鬼在追他们似的往外跑。
一直跑到停车的位置,她才鬆了口气。
贺恪舟垂著眼,视线落定在她捂著心口、微微起伏的肩头,看她大口喘著粗气平復狂奔后的心跳,原本沉冷的黑眸浸开一片温软,静得只剩满眼她。
寧皙她上前环紧他的腰,脸颊轻轻贴在他后背,“贺恪舟,我今天下午要累死了。”
嗓音裹著一层不自知的软糯,尾音浅浅拖出几分撒娇意味。
贺恪舟把她腰揽进自己怀里,单手拉开副驾车门,把她打横抱起送进副驾。
车內的温度一点都不热。
寧皙感嘆他的细心。
居然提前把车里的空调开好了。
她眨了眨眼睛,故意嗲著嗓子:“老公,你真有劲儿。”
贺恪舟撑著车门,黑眸倏地一深,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下。
寧皙笑著把另一边脸给他亲。
脸上说不出的乖软劲儿。
昨晚贺恪舟那些话,让寧皙今天一整天,都在想方设法哄贺恪舟。
“老公,你今天不刮鬍子的样子,朝man。”
贺恪舟下巴覆著一层薄薄青胡茬,看著野气又锋利。
寧皙伸手摸了摸他下巴。
有点扎手。
寧皙指腹碾著他短短一层胡茬反覆搓揉,像是找到了好玩的玩具。
贺恪舟下頜骤然绷紧,喉结狠狠滚动了几下。
寧皙察觉到贺恪舟有些沉的眼神,朝贺恪舟张开手臂,“你再抱抱我。”
坐在后座的周知水没忍住,咳嗽了一声。
寧皙听到动静,下意识回头。
看到后座坐著的周知水,她愣了好几秒。
脸颊骤然烧得滚烫,燥热直往耳尖窜,窘迫得只想把头埋起来。
周知水怎么会在车上?!
她刚刚说的那些话,他全都听到了!
一次主动,换来终身內向。
周知水把自己藏在副驾后面,“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
他还好,他不是特別尷尬。
讲真,他还挺爱看的。
贺恪舟朝周知水看去一眼。
周知水一激灵,连滚带爬开了车门下去。
他今天没开车,过来蹭的是贺恪舟的车,回去,正好贺恪舟也能顺路给他捎回车行。
一直到贺恪舟开车离开,寧皙都没把头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