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皙歪头,打断他,“贺恪舟,我已经吃得很饱了,今天再也吃不下其他东西了。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想吃。你感冒好像更严重了,声音好哑。”
“今晚就別去送外卖了,行不行?”
贺恪舟这副样子,摆明了就是准备出门送外卖。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暴雨。
寧皙一把抱住他胳膊,“今天晚上会有暴雨,我怕打雷,你能不能在家陪我?”
胳膊撞上一团柔软云朵。
贺恪舟呼吸倏地一乱。
他垂眸,撞进女人清润,软甜的眼眸里。
“那六千,你自己留著花。房租我会想办法。”
他嗓子哑得很彻底。
寧皙仰头,巴巴看他,“房租本来就是被我都花掉了,现在我想办法补上,完全说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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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大男子主义。”
贺恪舟不说话。
要女朋友卖包付房租。这是贺恪舟人生第一次,对金钱產生了欲望。甚至觉得自己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钱。
寧皙今晚说什么也不让贺恪舟出这个门。
她改抱贺恪舟腰,跟他撒娇,“贺恪舟,我不许你出去~”
贺恪舟喉咙发紧。
寧皙觉得抱腰会很容易被他挣脱开,她弹跳到贺恪舟身上。
她今天都站了一天了,真的站不住了。
脚疼,腿软。
贺恪舟大掌,下意识托住她臀。
寧皙抱著贺恪舟脖子,脸一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吵架的那个吻,有过亲密接触后,现在的氛围,很微妙。
微妙的让空气都发烫,发沉。
寧皙声音很软,唇贴在贺恪舟耳边,“贺恪舟,我腿好疼,特別想去洗澡,可我又怕我去洗澡,你会偷偷跑出去送外卖。”
贺恪舟呼吸乱得彻底。
寧皙咬唇,意识到自己说话的声音太软了,带著某种说不出的撩拨。
她清了清嗓子,红著脸,“贺恪舟,我想下来了。”
贺恪舟大掌托著寧皙,送她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门,被男人带上。
寧皙清楚地看到了贺恪舟出卫生间,那里鼓囊囊…
她口乾舌燥,打开水龙头,浇了捧冷水在脸上。
寧皙洗完澡,是半个小时后。
她裹著白色宽大浴巾,慢慢往房间里踱。
贺恪舟在她脚步迈进房间,便抬起了眼睛。
男人盘坐在黑色瑜伽垫上,腿上放著叠好的短袖和长裤。
寧皙裹著宽大的浴巾缓步朝贺恪舟走过去。
水汽沾湿了她柔软髮丝,肌肤浸得细腻泛著薄红。浴巾在小腿微微敞开,露出精致脚踝和流畅线条。
清甜的沐浴露,丝丝缕缕旋进贺恪舟鼻息。
寧皙挽了挽头髮,“我洗好了,你可以去洗了。”
贺恪舟出房间,快得寧皙愣了愣。
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寧皙换了条吊带睡裙。
虽然她很想睡大床,但想到刚刚贺恪舟的反应,她滚去了沙发瘫著。
有反应,证明贺恪舟是个正常男人。
不代表,他想碰她。
人在累到极致的时候,手机都不想玩。
卫生间淅淅沥沥的水声停了,变成了水龙头放水的声音。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贺恪舟才推开卫生间门。
寧皙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男人脚步渐远。
寧皙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
她换下来的內衣,还没洗。
她挣扎著从沙发上起来,趿著拖鞋小跑到卫生间。
她放在粉色小猪盆里的內衣,不见了。
寧皙下意识看向房间。
余光里,贺恪舟在阳台晾洗好的衣服。
贺恪舟,已经帮她洗好了。
男人冷著脸帮她洗衣服的画面,闪在她脑海里。
寧皙在要被贺恪舟发现她在偷看她,噔噔躺回沙发。
贺恪舟抬头,取下衣架,重新將柔软的小衣服晾平整。
他走出房间。
寧皙懒懒蜷在沙发上,闭著的眼睛,睫毛不自知地眨动。
贺恪舟擦乾净指尖的水痕,默不作声屈膝蹲在沙发边,掌心带著微量的湿意,轻轻覆上她小腿。
寧皙倏地睁开眼睛。
骨节分明的手,在温柔揉捏她小腿有些紧绷的肌肉。
酸胀痛感,被缓解。
寧皙不敢置信。
贺恪舟,在给她捏腿。
男人垂著眼眸,神情专注认真,褪去所有锋冷,妥帖又温柔。
极致的反差。
寧皙心臟怦怦跳得厉害。
她缩了缩腿。
贺恪舟捏住她脚踝,“別乱动。”
“给你捏半个小时,明天起来会没那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