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俩人吃的是番茄鸡蛋面,还有寧皙提回来的凉菜。
面是贺恪舟煮的,番茄鸡蛋卤是寧皙口述教给贺恪舟的。
男人一米八八往上的大高个,占据了大半个厨房的空间。明明看起来宽敞的厨房,这会儿无端显得有些逼仄了。
寧皙倚著厨房门框。
她发现,贺恪舟是一点都不会做饭。
生疏、笨拙、慢,却格外认真。
寧皙没打消贺恪舟做饭的积极性,不时会夸一夸他水放得刚刚好,调料也放得恰到好处。
每一次她说话,贺恪舟都会抬头看她。
那股子认真劲儿,让寧皙心肝颤了颤。
帅得太犯规了!
寧皙手背贴了贴自己脸颊,真的好热。
她跟贺恪舟说:“我在网上买的电风扇到了,我去拆箱,给你支起来。”
她应该早点想起来的。
寧皙在去组装风扇前,先把醒在卫生间的玫瑰花用花瓶养了起来。
等她养好花,组装完风扇,贺恪舟已经把番茄鸡蛋面端上桌了。
电扇通电,她將风扇对准贺恪舟,调了最快风速。
带著热意和玫瑰花香的风,吹走了厨房带出来的闷热和油烟味。
贺恪舟把筷子递给寧皙。
面的看相,不太好看。闻著却香极了。
寧皙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咽口水。
好看不好看不重要,能吃就好。
麵条送进嘴里,烫得她一哆嗦。
饿了一下午的肚子,被滚烫的麵条熨烫。
寧皙咽下麵条,眼睛都亮了,“贺恪舟,你太厉害了,麵条好好吃!”
他有做饭的天赋!
贺恪舟视线里,是寧皙愉悦、满足的笑顏。他夹起来的麵条,滑落进碗里。
寧皙招呼贺恪舟赶紧吃,自己呼嚕嚕吸麵条。
大夏天吃麵,除了太热了没其他毛病。
寧皙吃了几口后,用手给自己和麵条扇风。
贺恪舟伸长胳膊,把风扇对准寧皙。
寧皙鼓著腮帮子摆手,“別一直对著我,按摇头,我俩都能吹。”
“要是觉得不够凉快,我们就开空调。”
贺恪舟把风扇调整到两人都能吹的位置。
寧皙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空调的冷气和电风扇的自然风,她更喜欢风扇的风。
她准备等风扇吹一会儿麵条,等凉一点了她再吃。
贺恪舟好像都不怕烫。
寧皙故意打断他吃麵,“贺恪舟,你刚刚为什么亲我?”
“如果我真的做了那种事,你应该会嫌脏吧……”
怎么下得去口?
后半句话,她没说出来。
“你没有。”
贺恪舟这句话,很轻,却带著重量。
寧皙凝著男人漆黑的瞳孔,彻底原谅他了。
男女朋友,接吻,是很正常的。
可就是因为,原主和贺恪舟从未接过吻,让这份正常,变得好像不那么正常。
寧皙在贺恪舟煮麵的时候,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成年男女,待在同一个空间,又是男女朋友关係,发生点什么,是正常的。如果不发生点什么,要么是她有问题,要么是他有问题。
寧皙觉得自己是完全做不到,对著贺恪舟这张脸,还有这完美的身材,无动於衷。
有几分钟的时间里,只有咀嚼食物的声音。
“这个月发工资了,我想换个房子。”
贺恪舟说完这句话,没再吃麵条,凝著寧皙。
寧皙咽下嘴里的麵汤,笑著说“好”,她拿手机给贺恪舟转了六千块钱过去,“我自己还留了两千左右,当下个月的生活费,给你转的这六千,是欠孟宜臻的两个月房租。”
“你平时上班忙,我时间比较自由,找房子的事情,交给我好啦。”
寧皙的反应,跟贺恪舟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他提出换房子,现在的平和会被彻底打碎。
寧皙没等他问自己的钱是从哪来的,主动说:“我把包卖了。”
“贺恪舟,谢谢你这两个月养著我。后面,我会努力自食其力,不拖累你。”
贺恪舟在听到寧皙把包买了那瞬,嘴里的麵条,不再有滋味。
那只包,寧皙有多宝贵,有多珍惜,他是看在眼里的。
明明自己应该要鬆一口气的。
可为什么,他一点轻鬆感都没有。
是他太穷了,才让寧皙被迫改变。
贺恪舟灌了一大口麵汤。
寧皙嘴唇动了动。
现在,跟贺恪舟坦白那件事吧。
也许是一个好时机。
“贺恪舟,我想跟你坦白一件——”
哗啦。
椅子摩擦地面,打断了寧皙的话。
贺恪舟起身,端著碗去了厨房。
寧皙以为贺恪舟是去盛面,没想到他居然去刷碗了。
她拿著自己的碗筷进厨房。
她吃得太饱了,都撑了。
贺恪舟就像身后长了眼睛一样,接走她的碗筷。
寧皙跟他说:“你煮的面,碗我来洗。”
贺恪舟没让开位置,他利落地刷好碗筷,问她:“你晚上想不想喝奶茶?”
寧皙摇头,指了指冰箱,“冰箱里有西瓜。”
贺恪舟:“榴槤吃吗?”
寧皙继续摇头。
贺恪舟:“荔枝、芭乐、牛油果、巴斯克蛋糕……”
这些,都是寧皙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