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擦了擦嘴角,菲卡深吸一口气,他重新站稳身形,平静的目光扫过头顶的烈灯,扫过看台上的观眾、台下的裁判和选手们。
最后定格於西索那张妖异冷漠的脸上。
“你真的好强啊。”
眼中瞳孔一缩,菲卡咽下一口血沫,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讚嘆。
“不,不不,不是我强....是你太弱了。”
西索竖起右手食指,在眼前晃了晃。
“而且你的时间不多了哦.....还有5分钟.....。”
“5分钟?”
菲卡重复一句后接著道:
“足够了。”
他將腹部隱约传来的抽痛忍下,將自身所有的力气重新凝聚,一双不过苹果大小的拳头重新捏紧。
这一次.....他一定要打中面前的这位妖异男子。
嘶!
空气发出嘶鸣,宛若闪电一样的一击,骤然出现在了西索的胸前。
这一次.....西索没有躲,他站立原地,什么动作都没有
只是木然地等著菲卡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击向他的胸口。
咚!
一声闷响,菲卡就跟感觉打在了铁板上,不仅没有达到理想的效果,反而被震得手痛。
“力道不错.....”
西索直起腰,一米八七的身高在菲卡面前像一座塔。
他低头看著红髮少年那张苍白的、布满冷汗的脸。
金色的细长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淡淡的、像在看一只试图咬人的兔子一样的无聊。
“4分钟。”
西索竖起右手食指,在菲卡眼前晃了晃。
“你还有4分钟,4分钟之后,如果你还没有让我移动一步……”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菲卡已经从他的表情里知道了那是什么意思。
退后一步,拳头从西索胸口收回,垂在身侧,目光扫过头顶那排刺眼的烈灯,扫过看台上那些模糊的、正在欢呼和尖叫的观眾,扫过台下裁判那紧张得重复看表的脸,最后,他的目光又回到了西索那张妖异冷漠的脸上。
“4分钟。”
菲卡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但很平。
“足够了.....”
將腹部隱约传来的抽痛忍下去,將自身所有的力气重新凝聚,从脚底到脚踝,从膝盖到大腿,从腰到腹从手腕到拳面,他把自己剩下的所有力量,像往一个瓶子里灌水一样,全部灌进了那双不过苹果大小的拳头里。
嘶!
空气发出嘶鸣,发出裂帛似的声响。
菲卡的右拳从腰间弹射而出,似闪电一样划破长空。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他的拳头笔直地奔向西索的胸口。
这一次,他仍然没有试探,没有虚招。
就是一拳,最笨最快最直的一拳。
“唉....。”
一声淡淡的嘆息突然在菲卡的耳廓响起,他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微晃上身的就躲过自己攻击妖异男子正发出了一声悠扬绵柔的嘆息。
嘆息过后,如蟒蛇捕猎般一样的鞭腿,正对著菲卡落下。
看起雷霆万钧的气势和力道。
不用过多分析,菲卡就已经知道被这样的一脚踢中,自己不死也废。
就在这万分之一秒的时刻,他的身体已经先於他的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以一个极不雅观的方式躲过了西索的一脚.....懒驴打滚.....滚了出去。
这是这些天他老大教会他的一个保命绝招,事实说明这一招很具有实用价值。
“还有3分钟.....。”
西索並没有因为菲卡躲过他的一脚,就焕发出更多的情绪,他只是宛如机器一样,冰冷地宣告著接下来的时间。
“不用你倒数,我知道的。”
恼怒地怒斥一声,菲卡拍拍土,自己重新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接著菲卡把右手垂在身侧,左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前,对著西索。
不是进攻的姿態......是防御。
“嗯?不打了?”西索眉毛微微一撇。
“打。”菲卡说。
“但不是这样打。”
深吸一口气,把那口从喉咙里翻涌上来的、铁锈味的血咽回去。
菲卡的目光从西索脸上移开,扫过擂台地板上.....那些被他的汗水、他的血滴染色的地板.....。
“你的脚从来没有离开过原地。”
菲卡的声音很平淡.....。
“从你定的这个游戏开始到现在,你的左脚就一直站在原地,但你的右脚却已经踢了我两次.....。”
“所以.....你的重心一直在左脚上。”
菲卡继续说,声音不高,但很稳。
“你的右脚可以踢,可以扫,可以弹......但你的左脚却没动。”
“因为你左脚一动,重心就会不稳。”
“你的双手被绑著,你没办法用双手来平衡。”
“所以你的左脚是你的锚.......”
“我要做的就是打破你的这个状態.....。”
闻言,西索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收缩很短暂,短暂到如果不是菲卡的眼睛一直盯著,几乎看不见。
但菲卡看见了。
他看见了那双金色瞳孔里一闪而过的、像火花一样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是兴趣。
“所以呢?”西索问。
“所以......。”
菲卡往前走了一步,不是冲,不是跑,是走。
“我要让你的左脚动。”
西索的眉毛微微扬起。
“哦?怎么动?”
菲卡暂时没有回答。
他只是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他开始围著西索打转。
不是快跑,不是衝刺,正常閒庭信步的围猎,像一头在试探猎物的狼,又像一只在寻找缝隙的蚂蚁。
他足下踩在地板,发出轻微有节奏的声响。
嗒....嗒.....嗒。
菲卡的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圆周上,圆心是西索那双赤足,半径永远保持著两米。
不多不少,刚好是他能在西索的鞭腿范围內及时滚出去的距离,也刚好是他能在西索露出破绽时一步衝上去的距离。
一圈.....两圈......三圈......
菲卡的右手腕还在渗血,布条已经被彻底染成了暗红色。
隨著持续的失血,菲卡感觉自己有点缺氧,呼吸开始变得很重,胸口起伏得像拉风箱。
但他的脚步却没有乱,节奏没有变,目光没有移。
他在看。
在看西索的左脚......那只一直踩在原地、从没有移动过的、像锚一样的左脚。
近战....不行,他太强了,站著让我打都不一定能打动。
远战?
自己好像没有远程攻击手段.....。
苦涩地摇了摇头,菲卡重拾信心,这一次他並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实实在在的开始观察起西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