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齐活

    他那是不想发表意见?根本就是没来得及,话让刘海中那顿教训给硬生生憋回去了。
    瞧瞧刘海中这会儿,王主任身边杵著,站没站相,坐没坐相,那抓耳挠腮的熊样儿,说他是今儿被点名的,都有人信!他都混成这德行了,你爹我还能不长记性?非得凑上去招人嫌,挨顿骂才舒坦?贱得慌?
    阎埠贵这会儿心里跟明镜似的,院儿里如今就属杨建业说话管用,大伙儿心里头信他、服他。这威望装是装不出来的,真的假的一眼便知。看来这一大爷的位置,八成得落他头上。索性自家跟他关係还凑合,往后还得接著走动,让解放多往前凑凑。
    不过,回头得给那小子把规矩立起来。想起上次他给人搬铁炉,得了一把瓜子,回家居然只跟自个儿分了三颗。阎埠贵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好小子,算计到你爹头上了?我阎老抠算计一辈子,还能让你个雏鹰给啄了眼?这规矩必须得立,不光是他,其他几个也得听著,得了东西家里得拿大头。一个个还指著我养活,吃穿用度不花钱啊?跟我这儿算帐?先把这些年养你们供你们读书的钱算明白了再说!
    阎老抠心里正得意呢,院儿里表决结果出来了,全票通过。易中海当场被罢免,那一大爷的位置自然就空了出来。
    在王主任身边站了老半天的刘海中,这会儿心急如焚,既盼著好事,又怕王主任对自己有意见。这要是让阎老三坐了一大爷的位置,自己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王主任这会儿可没空搭理他的小心思,她看向易中海,语气淡漠:“易中海,你现在不是一大爷了,找个地儿坐下,参加后面的表决。”
    啥表决?自然是一大爷的人选。刚被人罢免,转头就得投票选新人,易中海心里那个堵啊。有心想走,可规矩是自己立下的,这会儿甩手一走,不等於当眾扇自己耳光吗?哪怕心里再不情愿,易中海也只得不声不响地挪到傻柱屋门前的台阶上坐下。
    “行了,下面咱们选新的一大爷。”王主任接过话头,根本不给旁人插手的机会。二大爷那点水平那点心思,她还能不清楚?这会儿要是撒手不管,他能立马给自己升个一大爷噹噹。就那点出息,还想学人当官做领导?
    “我选建业!我觉著建业来当这一大爷,指定比谁干得都好!”
    大刘婶又是第一个举手发言。这话一出,可是把人给得罪了。二大爷、许大茂,两双眼睛四只招子,直愣愣地瞪著她。
    “我反对!”许大茂第一个跳出来。开什么玩笑,让杨建业做一大爷?自个儿以后还不得见著就躲?真凑上去叫一声“一大爷”?那不是跌份儿吗!
    “我也反对!”刘海中紧隨其后。他把一大爷的位置当成了自家自留地,要是阎埠贵站出来,王主任又支持,他也就认了。可杨建业一个黄毛小子,结婚才多久,连个孩子都没有,就想跟他刘海中平起平坐?还要骑在他头上?门儿都没有!
    有人反对,王主任倒也不意外,十根手指还有长短呢,哪有人人都喜欢的?
    “刘海中,你是二大爷,先说说你的反对理由。”王主任目光一扫。
    刘海中傻眼了。咋还要理由?我的理由是想做一大爷,不服个黄口小儿骑我头上,这理由能说吗?说了不是找骂吗?刘海中这下坐蜡了,支支吾吾半天,屁都崩不出一个。
    看他那畏畏缩缩的样儿,王主任心累。你哪怕看不顺眼,瞎编也得编个正当由头吧?连个幌子都扯不利索,还想当官?
    王主任懒得再看他,把目光投向许大茂:“你呢?”
    许大茂指著杨建业,理直气壮:“他太年轻了,能处理得了大院儿里的破事吗?”
    王主任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瞥了瞥刘海中,心里暗嘆一口气,隨后看向眾人:“还有谁反对?”
    “我反对。”
    杨建业自个儿把手举起来了。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当这破一大爷了?合著他没事干,天天就剩处理院儿里的家长里短了?可拉倒吧!他没那份閒心,更没那份閒工夫。这一大爷,谁爱当谁当,別找他就成。
    “建业,你这……”王主任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当事人自己没兴趣,她想支持也没地儿使劲啊。
    “王主任,我是真没时间。”杨建业摊手苦笑,“您是不知道厂里多忙,一忙起来,我连炕头都沾不著。更別说处理大院儿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了,总不能让大伙儿次次都等著我吧?再说了,我这生活阅歷確实差著呢。”
    这番话有理有据,既没夸大也没推脱,挑不出半点毛病。王主任也看出来了,人家心思根本不在院儿里这点事上,心里揣著大事儿呢。
    “既然这样,那就另外选个,还有谁?”王主任也不为难,让大伙儿再推选。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了主意。院儿里主事的就那么几家,其他人都是单打独斗,平头老百姓想的无非就是吃饱穿暖,谁也不愿得罪人。推选谁都有可能得罪另一拨,也就杨建业大傢伙儿服气。要不,再等等?
    这一等,就把王主任晾那儿了。许大茂倒是想开口,可刚才刚反对了杨建业,这会儿自个儿去爭,没道理啊。推选別人?算了吧,跟刘海中、阎老抠关係都不咋地,不如等著看热闹。
    眼看这就僵住了,杨建业无奈开口:“王主任,我推选三大爷,阎埠贵。”
    嗯?!
    刘海中和阎埠贵同时盯向杨建业——一个脸黑得像锅底,一个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
    刘海中心里直冒火:杨建业这小子,居然绕过自己选阎老抠?那老东西连亲儿子闺女都算计,让他当壹大爷?怕不是要把全院子算盘珠子崩人脸上!
    阎埠贵则乐得直搓手,没想到这天上掉的好事能砸自己头上,活这么大岁数,头回觉著“抠门”成了优点。
    杨建业心里门儿清:选阎埠贵稳赚不赔。这老头虽爱算小帐,可都是菜市场砍价那点鸡毛蒜皮,翻不起大浪;性子软得像煮烂的麵条,见著利才肯动弹,绝不会三天两头拉全院开会念叨;最近在他跟前更是夹著尾巴做人,明显想巴结,往后真有点事儿,他顶多私下递根烟说和两句,断不会把麻烦捅到明面上。
    再说,万一自己不在,英子遇著难处,有阎埠贵搭把手,再加上大刘婶、傻柱,仨人凑一块儿,总比刘海中强——那傢伙当壹大爷?芝麻大的事能连开五天会,全院子耳朵都得磨出茧子,谁受得了?
    王主任见有人接话,把晾在一边的本子一合:“阎老师当壹大爷,我看中!有反对的不?”
    满院子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易中海缩著脖子装鵪鶉——他这“戴罪之身”还没摘乾净,这时候吭声就是找不痛快,不如闷头听,反正说什么都是错。先前听说杨建业要上位,他硬生生把到嘴边的“不合適”咽回肚子里,心里骂:阎埠贵捡便宜,早晚还得求我擦屁股!这院儿离了我能转?
    刘海中攥著衣角想嚷嚷,可对上王主任扫过来的眼刀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好傢伙,那眼神明晃晃写著“你动一下试试”,嚇得他赶紧低头盯著鞋尖。
    “就阎老师吧!”不知谁先喊了一嗓子。
    “我看也行……三爷,您要是当上壹大爷,过年春联儿能给咱免单不?”有人起鬨。
    阎埠贵眼一瞪:“想得美!你大爷是你大爷,笔墨不要钱啊?”
    大伙儿鬨笑起来——这老抠的性子,摸得比自家炕头还准。
    壹大爷定了,三爷的位置却空了。许大茂“噌”地躥出来,拍著胸脯喊:“王主任,我毛遂自荐!咱红星轧钢厂放映员许大茂,见过多少电影传记宣传片,思想觉悟那是槓槓的——每次放电影前还得搞思想宣传、给大伙儿讲门道呢,没两把刷子能行?壹大爷我不敢爭,三爷总该轮到我!”
    王主任点点头,转头问杨建业:“建业,你说呢?”
    为啥问他?王主任心里有数——全院子现在就服杨建业,她要是选个压不住场子的,回头闹出乱子,上级追责下来,她这辖区管事的吃不了兜著走。易中海当年能坐稳壹大爷,不就因为大伙儿信他?——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现在没人信了,位置自然保不住。
    杨建业扫了眼许大茂,许大茂心里直打鼓:俩人不对付,杨建业指定不选自己……可除了自己,院儿里还有谁能镇住场子?
    “我觉得,大刘婶比许大茂合適。”
    这话一出,满场子跟炸了锅似的——让个女的当院儿里的大爷?开什么玩笑!
    杨建业不慌不忙:“王主任,妇女工作都掺和到各条线了,咋就大院儿没动静?您瞅这院儿是非多,不就是缺妇女参与吗?女人心细有耐心,遇事能掰扯明白,不像现在,屁大点事就闹到您跟前。”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这事儿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您管的街道乱成一锅粥、不团结呢!”
    要是由王主任牵头,把妇联的事儿往家家户户扎扎实实干——让大院儿里的妇女也能挺直腰杆占个座儿,再拿个点儿带起一大片,把姐妹们日常的分量、说话的响儿都提上去——那她可就立了大功,指定能受表扬!
    王主任心里立马烧起一把火:这事儿办成了,可是天大的脸面!搞不好还能进建筑总工会,跟工会副总坐下来嘮嘮嗑、握握手呢!
    “我看中!”王主任一拍大腿,“建业这主意忒靠谱,想得周全还敢闯,够劲儿!”末了又补一句,“谁说女人不能当大院儿管事的?门儿都没有!”
    他把眼瞪得溜圆,挨个扫过眾人脸,半天没人搭腔。心里有疙瘩的,也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难不成还想落个歧视妇女的话柄?
    王主任满意点头:“那举手表决!”转头耍了个巧:“反对的举手。”——要是说“同意”,万一没人应,总不能硬拽著人举吧?可说“反对”,保准没人乐意当出头鸟。
    果不其然,眼前连半个举手的都没有。甭管心里咋嘀咕,面上都得守著“不唱反调”的原则。
    事儿就这么定了:阎埠贵接著当壹大爷,刘海忠还是贰大爷,大刘婶倒成了新叄大爷——女的当大爷算啥新鲜?饭馆里的小二不管男女都得喊“大爷”,多大点事儿?王主任觉著自己地盘出了个“女大爷”,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刚要抬脚走,刘大妈在旁边戳了戳他胳膊:“王主任,易中海咋处理您还没说呢!”
    一句话把王主任的兴头浇了半截,他皱著眉瞪向易中海,眼里的火苗子直蹦:“易中海,明儿起跟张大妈一块儿扫大街,还得去街道办学习!”说完甩甩袖子就走。
    易中海当场懵了——他红星轧钢厂八级钳工,前儿个还是大院儿壹大爷,现在要跟贾婆子扫大街?这叫什么事儿啊!
    躲在屋里的贾婆子倒偷著乐:总算有人跟我作伴了!明儿倒马桶可得多费点劲——可一想到那马桶里黏糊糊的东西,她又犯噁心:“缺德冒烟的许大茂,天天往马桶里拉又臭又黏的玩意儿,一天天不知道吃啥脏东西,黑了心的狗东西!”刷了这些天马桶,早习惯这味儿了,吐不出来又膈应得慌,脸一下子沉成锅底。
    正趴圆桌写作业的棒梗瞅见奶奶脸色不对,掀开门帘就往院儿里跑:“妈!妈!奶奶犯病了!”秦淮茹赶紧往屋里冲——小槐花还在炕上躺著呢!
    旁边站著的邻居搭话:“贾婆子又让啥刺激了?”“最近倒消停不少,院儿里清净多了。”“別说,好几天没听她骂街,我这耳朵还痒呢!”“要不我给您学两句?”“滚蛋!”
    折腾俩钟头的大会总算散了,人正往屋里挪,外院儿传来动静:“哟,雨水回来啦?”“哎,解放哥,我哥在吗?”“在呢,里头呢!”阎解放表情有点怪,何雨水没多想,欢欢喜喜往门洞跑。
    蹲门口瞅自家门的傻柱也听见了,见雨水进院儿,立刻堆起笑:“雨水,今儿咋回来了?”雨水翻个白眼:“哥,你瞅瞅今儿啥日子!我放假了!”傻柱一拍脑门才反应过来要过年了。
    雨水往前走,瞥见门口的杨建业,笑著挥挥手:“建业哥!”杨建业点头——得,人齐了。傻柱也站起来:“建业,等会儿別做饭了,上我屋喝两盅!”他心里堵得慌,得找人嘮嘮。雨水虽回来了,跟个孩子能有啥聊的?“行,我带酒。”杨建业应下——刚泡完澡,英子肯定乏,蹭顿饭她也能歇会儿。
    雨水瞅著杨建业进屋,凑到傻柱跟前:“哥,你跟建业啥时候这么铁了?”傻柱反问道:“啥时候不铁?”拍了她一下,“赶紧洗洗去,哥给你做好吃的!”雨水眼睛亮了:“啥好吃的?”今儿该不会是有口福,傻哥买肉了?
    “鸡、鱼,再给你下一碗白面打滷面,浇肉沫卤,中不?”这些原本是要给刘大妈带的,可刘大妈没要,说等俩人真成了,请她喝喜酒——有这份心就够,东西先留著。傻柱明白,这是怕落人口实,毕竟之前上门求人家时没少带东西。
    一听有鸡有鱼还有白面卤,雨水兴奋得蹦起来,摘下书包抱住傻柱:“哥你真好!谢谢哥!”傻柱笑骂:“去,你哥以前对你不好啊?”催著她,“赶紧洗洗,我把火烧旺!”
    雨水跑到隔壁耳房放书包,端起脸盆往水池走,正撞见杨建业家的耳房门开了——一股热气“呼”地冒出来。李英脸蛋红扑扑的,用毛巾裹著头,模样滋润得很。雨水纳闷:这皮肤咋这么好?屋里咋跟澡堂子似的?
    一听有鸡有鱼还有白面卤,雨水兴奋得蹦起来,摘下书包抱住傻柱:“哥你真好!谢谢哥!”傻柱笑骂:“去,你哥以前对你不好啊?”催著她,“赶紧洗洗,我把火烧旺!”
    雨水跑到隔壁耳房放书包,端起脸盆往水池走,正撞见杨建业家的耳房门开了——一股热气“呼”地冒出来。李英脸蛋红扑扑的,用毛巾裹著头,模样滋润得很。雨水纳闷:这皮肤咋这么好?屋里咋跟澡堂子似的?
    她笑著搭话:“姐,你是建业哥家亲戚吧?”雨水上学时杨建业就结婚了,她还不知道人家媳妇是谁呢。李英瞅著她的样子,忽然反应过来:“哦,你是何师傅的妹妹雨水吧?”“对呀!”雨水点头。李英把毛巾扎紧,上前笑:“我是建业媳妇,叫我英子姐就行。早听说雨水长得俏,今儿见了才知道,真跟水做的似的,水灵!”
    李英嗓门敞亮地说笑著,何雨水嘴角还掛著笑,眼神却渐渐发直。
    啥玩意儿?
    建业哥——结婚了?!
    她心不在焉地应付李英几句,等人家前脚走,后脚就把脸盆往胳肢窝里一夹,直奔大屋910。
    一推门,“哥!”喊得脆亮,脸盆都忘了搁下。
    灶台边,傻柱正低头拾掇鸡,听见动静抬眼扫她一下。
    何雨水几步跨到跟前,眼睛瞪得溜圆:“傻哥,杨建业他真结婚了?”
    “可不咋的,结了。”傻柱手上不停,麻利地给鸡褪毛,“媳妇叫李英,比你大几岁,见了叫英子姐,懂不?”
    “等会儿建业就带她过来,你正好能瞧见,人家那媳妇……”
    话还没落音,身后“哐当”一声,门被拍上了。
    傻柱回头一瞧——得,这门是易中海之前踹了一脚没踹坏,这回上头向外歪著,活像喝多了摇头晃脑,吱呀吱呀直颤。
    “嘿,这败家玩意儿。”傻柱笑骂一句,放下菜刀走过去,拿绳儿胡乱勾住门框,嘴里嘀咕,“易中海这老小子,真不是省油的灯。”
    勾好门,他又回去忙活晚饭。
    没一会儿,院里传来脚步声,杨建业领著李英进了屋,手里提著一罈子酒——还是上回那粮食酒,看著不起眼,喝过的人没一个不说香的。
    “柱子,我先搭把手?”李英脸皮薄,不肯干坐著,挽起袖子就要上手。
    傻柱咧嘴乐:“甭,你等著吃就齐活,哈哈……”
    一句话把她逗乐了,也不犟,跟著建业在桌边坐下,东张西望:“刚才瞅见你妹雨水回来,人呢?”
    “在她屋猫著呢,这丫头,我叫她。”傻柱朝里喊,“雨水,建业两口子来了,麻溜出来!”
    屋里慢悠悠飘出一声:“……哦。”
    何雨水正趴在炕上,把纸片撕成一条条的,嘴里翻来覆去地嘟囔:“討厌,討厌,討厌……咋就结了呢?”
新书推荐: 尸媚(np,骨科,人兽等) 丰色母遇上变态鬼畜抖s处男不良(母子nph) 穿成纨绔后我成了首富 偷精向导被迫出走(1V2 高H) 《落入彩虹国度》穿越+西幻+言情 [系统]躺平后,进度条自己动了 (1v1) 女尊:宠幸后宫日常(BG,男生子,NPH) 路人甲非正常死亡(NPH) 我真的不想靠反派哥哥躺赢(兄妹骨1V1) 情色碰撞(1v1 高H)一不小心被爆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