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金店后,李昂包里塞著三万美元现金,按照惯例去招商银行存钱。
一开始拿到钱的时候还没感觉。
等出了金店以后,才开始后知后觉,看谁都像小偷和飞车贼。
开计程车的黑人小伙更是喋喋不休,不停地吹嘘自己在开计程车之前,吃了好几年牢饭。
听得李昂眉头直皱。
心里隱隱后悔自己没把从爱丽酒吧老板凯文那买来的手枪给带上。
好在一路上有惊无险,总算把钱安全存进了atm。
跟中国atm只吐百元大钞不同,美国的atm多设计为优先装取20刀面额的钞票。
这种设计的atm容量、使用率、安全性最均衡。
李昂转手又取了一千刀的零钱。
再加上从埃尔默身上缴获的一千两百多刀,身上至少有两千刀现金以备不时之需。
存好钱,他再次打车回到南布朗克斯的公寓。
厨房里,电饭煲的保温灯已经亮起,代表米饭已经蒸熟了。
排骨胡萝卜汤在小火上“咕嘟咕嘟”地翻滚,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李昂系上围裙,重新开火,热锅倒油,將醃製好的牛肉片和洋葱丝下锅快速翻炒。
浓郁的锅气伴隨著“刺啦”声升腾而起,简单的调料却激发出食材最本真的香味。
很快,一道色泽油润、香气扑鼻的洋葱炒牛肉就出了锅。
他又用一点炒肉的底油,快速焯烫了菠菜,简单调味,保留了蔬菜的翠绿和爽口。
饭菜全部做好,李昂將米饭打底铺在一个保温碗里。
再把洋葱炒牛肉和清炒菠菜分左右两块盖在米饭上面。
把保温碗塞得满满当当。
另一个保温饭盒则盛满了燉得汤色奶白、排骨酥烂的胡萝卜排骨汤。
准备好了菲奥娜的分量,剩下的边角料李昂也没有浪费。
他懒得洗碗,便把剩下的米饭扔进炒锅里,搅拌一下,直接端起炒锅站在厨房里风捲残云。
吃完將锅碗瓢盆洗净,厨房油污擦乾净,李昂才算收拾停当,拎起两个沉甸甸的饭盒,再次出门,朝著布朗克斯社区医院快步走去。
……
同一时间,布朗克斯区警局大楼內。
美女警员凯伦从走廊尽头的內部调查室內走了出来。
身后跟著刚才一直旁听审查的分管副局长。
凯伦的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
她站在门口,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把某些一直压著她的东西也吐了出去。
隨后径直走向警局大门。
身后顿时传来副局长诧异的大嗓门:
“喂,凯伦,你干嘛去?”
凯伦头也没回:
“去医院探望米勒长官。”
副局长顿时有些恼火,不由得急道:
“嘿!你等下想干嘛我管不著,但是你现在必须先把刚才內务部要求填报的材料给我交上来,那些坐办公室的禿鷲等著要呢!这是程序!懂吗?”
凯伦闻言,淡定地朝著身后竖起了中指。
脚步不停,径直走出了警局,扬长而去。
副局长:????
……
社区医院。
菲奥娜在一种空落落的不安中,迷迷糊糊地醒来。
房间里异常安静,只有监测仪器规律而微弱的滴答声。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望向床边的椅子,却惊讶地发现李昂已经不在了。
菲奥娜心中莫名感觉一阵失落。
她深吸了几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但这种心神不寧的感觉却像阴云一样笼罩著她,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菲奥娜心中一喜,以为是李昂去洗手间或者打水回来了,连忙抬头望去。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不是李昂。
而是三个舞刀弄棍的陌生男人。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
看面相应该是拉丁裔与白人的混血。
身材精瘦,紧裹在黑色背心下的肌肉块垒分明。
隱隱透出一种紧绷的爆发力。
混血男人全身都爬满了青黑色、图案狰狞的纹身。
尤其是脖颈处,那蛛网般的纹身几乎覆盖了整个喉结区域。
也许是因为长期吸毒,他的脸颊有些凹陷。
瞳孔微微扩散,看人时目光移动得很慢,好像是冷血动物在锁定猎物。
眼神阴鷙而贪婪。
光是看著他,都会让人感觉脊背发凉。
这三个人菲奥娜並不认识。
她一看不是李昂,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感到些许失望。
菲奥娜住的这件病房虽然是三人间,但却只入住了她一个人。
因此她原以为突如其来的三个陌生男子,只是走错病房。
看著这三人凶神恶煞,菲奥娜有些害怕,正想低头装作没看见。
不料那三人进了房间,一看见病床上的菲奥娜,顿时眼前一亮。
为首的混血男人用嘶哑得像破风箱的声音,直接衝著菲奥娜问道:
“嘿,半死不活的白人小妞,你就是菲奥娜·加拉格?”
菲奥娜浑身一颤,震惊地抬起头。
她根本不认识这些人!
菲奥娜很聪明,她並不正面回答混血男人的问题,而是主动反问道: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为首的混血男人眉毛一挑,似乎觉得她的问题很有趣。
他歪了歪头,脖颈的蜘蛛网纹身隨之扭动:
“怎么,加拉格医生……”
他故意拖长强调,带著明显嘲弄的语气,道:
“你作为曾经的社区医生,难道没有从你的患者们口中听说过『莫特里公园小子』吗?”
莫特里公园小子?!
菲奥娜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身为在南布朗克斯社区诊所工作过的前医护人员,她每天接触形形色色的底层病患,莫特里公园小子的凶名她当然听说过!
这个帮派多年来一直盘踞在布朗克斯区中部。
团体规模不算大,但成员却个个心狠手辣,手段凶残。
关於他们的传闻往往伴隨著血腥和暴力。
尤其是他们那个绰號“毒牙”的首领,雷克赛·莫兰,更是诸多恐怖故事的主角。
传闻中他曾经笑著把还不上债的癮君子肢解出多个人体器官,然后进行公开贩卖。
卖不掉的就当场生吃掉。
吃不完的残骸碎肉,则剁碎以后,拋弃在某个地铁站的地下人行通道……
这些故事在底层社区口耳相传,逐渐演变出种种夸张离谱的版本。
虽然內容真偽难辨,但足以让任何人闻之色变。
领头的混血男人显然很满意菲奥娜的反应。
他扯动嘴角,像条毒蛇般狞笑道:
“看来我们在这一片儿,还是有点名气的,你说是吧?加拉格医生。”
菲奥娜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来。
她强压下几乎要衝破喉咙的尖叫,用尽全身力气试图保持镇定,道:
“你……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什么莫特里公园小子!请你们立刻出去!不然我要大声喊人了!”
“嘿,嘿,冷静点,我的白人小甜心,火气別这么大。”
混血男子非但没走,反而慢悠悠地向前踱了一小步。
浑浊的眼睛像黏腻的爬虫,在菲奥娜因恐惧而更显苍白的脸上、脖子上流连。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我就是莫特里公园小子的首领,毒牙,雷克赛·莫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