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异界牛马
    “早上好，旋律！”温柔贤淑的伢子六点不到就做好了全家的早餐，迎接新的一天开始。
    厨房里飘著燕麦粥的香气，煎蛋在平底锅里发出滋滋声响，新鲜麵包切片整齐地摆在盘子里。
    “早上好啊，伢子，你可起得真早。咦，还有谁已经起来了吗？”
    旋律揉著眼睛走进餐厅，注意到餐桌上除了子摆放的餐盘外，已经有了一个空盘和用过的杯子。
    “是克劳斯的，他3点就起床开始工作了。”
    伢子將煎蛋盛入盘中，表情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啊，我想起来了，订单下来了。”
    旋律这才想起昨天下午，女红袍莉瑞尔的管家就將克劳斯订购的五枚虚假阵营徽章送到了。
    但人情债不是好还的。
    伴隨徽章送来的，还有一卷长得嚇人的计划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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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楼工坊，克劳斯正对著工作檯上的图纸皱眉。
    他確实没想过，自己都当老板了，还要在费伦过著牛马一样的日子。
    甚至更惨。
    订单除了克劳斯原本承诺的首饰外，又追加了5块特殊宝石的代加工。
    这是好事，代加工的费用可不低。
    加工要求倒不算太高，以他的现代宝石切割技术和魔眼，完全能胜任。
    但这工期卡得死死的。
    每个交付节点都精確到天，迟一天就要支付巨额违约金。
    工作檯上，加工工具整齐排列：切割轮、放大镜组、珠宝协会定的一台魔导真空吸管、还有一整套从现代世界带来的金刚石微雕针。
    克劳斯正处理第三块宝石—一块稀有的血色尖晶石。
    他戴上特製防尘目镜，打开神之义眼，蓝色瞳孔中浮现出复杂的几何网格。
    宝石內部的晶体结构、天然裂隙、魔法能量流动路径，全部清晰呈现。
    左手稳定宝石夹具，右手操控切割轮。
    轮片以每秒两万转的速度旋转，与宝石表面接触时发出细微的高频鸣响。
    粉末状的石屑被真空吸管瞬间抽走，切口光滑如镜。
    四十分钟后，尖晶石加工完成。
    原本粗糙的原石变成了一颗完美的椭圆形刻面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深红色的火焰般光芒。
    更重要的是，宝石內部的魔法兼容性在克劳斯的调校下更加完美。
    他將宝石放入魔法检测托盘。
    托盘上的符文亮起，绝对优秀。
    他放下工具，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三块宝石，花了近两个小时。
    按照这个效率，完成所有订单需要连续工作至少三十个小时，还不能有失误。
    “效率太低了。”克劳斯喃喃自语。
    目前他工坊內基本都是手动设备，效率太低。
    虽然精度在他亲自操作、全程用魔眼监控下不低於现代化专业设备。
    但加工一块中等难度的宝石就要四十分钟到一小时。
    放在別的宝石匠面前，这个叫天方夜谭。
    但在克劳斯眼里，这是老板自己该乾的活吗？
    这种活不应该是白天秘书干，晚上他————学法术吗？
    所以他需要自动化。
    费伦没有电能，没有发电机，但肯定有魔法能源驱动的设备。
    他记得博3里贡德的钢铁卫士工厂，就算用的地狱引擎技术，但一定也有魔法能源。
    话说用主脑做一体化构装体宝石加工工厂有没有搞头。
    抽时间得去珠宝匠协会的资料库查查，或者问问其他资深匠师。
    实在不行————他记得自己给贡德的巧手之家神殿捐了足足800龙金。
    让那些侏儒发明家试著造一台魔法动力的自动加工机，应该比製造战斗构装体简单吧？
    克劳斯拿起第四块宝石——一块紫水晶原石。
    按照订单要求，这块要加工成標准的圆形刻面，用於镶嵌在一枚防护戒指上。
    他开始重复流程：固定、观察、设计切割方案————
    但在魔眼的视野里，这块紫水晶有些特別。
    它在心灵能量上的共鸣异常活跃。
    克劳斯停下动作。
    他回忆了下《雷曼魔眼技术全卷》中提到过一种特殊宝石魔眼—情感视之魔眼。
    这是一种能够直接观测生物的情感波动，解读表层情绪，分辨谎言的魔眼。
    用这种心灵能量高度敏感的特种紫水晶倒是非常合適。
    他继续完成代加工单，紫水晶的话可以试著在市场上收购下。
    如果能做成新的宝石魔眼，那么结合已有的炎烧、掠夺魔眼。
    相信能让雷纳尔有一份特別的惊喜。
    几天后，黑杖塔，医疗室。
    雷纳尔坐在病床上，左眼依然裹著厚厚的绷带，但身体其他部分已经基本被治疗法术修復。
    黑杖塔的疗养室很安静，墙壁是深灰色的石砌，上面镶嵌著缓缓发光的月光石。
    空气中瀰漫著草药和魔药混合的气味。
    瓦伊拉站在窗边，这位三十三岁的黑杖塔现任塔主穿著卡其色风衣，手中握著一柄朴素的橡木法杖。
    那不是传说中的黑杖，只是她日常使用的施法媒介。
    “你的伤势已经稳定了。”
    瓦伊拉转过身，声音里带著一丝烦躁和无力。
    “左眼的七环再生术，我已经和深水城月之殿谈好。塞伦涅的大主教会主持仪式，时间定在下下个月的满月之夜。”
    雷纳尔没有立刻回应。
    他用仅剩的右眼看著窗外。
    从这个高度，能看到半个深水城，能看到码头区升起的晨雾，能看到萨尔顿街的方向。
    “至於你的朋友弗隆————”
    瓦伊拉继续说，“我们確认了，绑架他的是珊娜萨。灰手的现场报告和残留的痕跡都指向他们。”
    雷纳尔的手指收紧，抓住床单。
    “但是，”瓦伊拉的声音低了些，“珊娜萨是深水城最大的地下势力之一。
    莱拉————银手女士认为，黑杖塔和灰手不能公开露面，过度地介入与这种地下势力的斗爭中。”
    她提到莱拉·银手时，语气有些复杂。
    在七百多岁的传奇法师、魔法女神选民莱拉·银手眼中，三十三岁的瓦伊拉確实还只是个孩子。
    更微妙的是，瓦伊拉手中那柄象徵著黑杖塔权柄的真正黑杖里，存在著歷代塔主的灵魂副本。
    而其中第一任，正是莱拉已经故去的丈夫，凯尔本·黑杖·奥罗桑。
    莱拉一直想要那柄黑杖，那是她丈夫最后存在的痕跡。
    而瓦伊拉作为上一任黑杖指定的第七任继承者，有责任守护它。
    两人常因决策方式不同產生分歧，刻意迴避彼此成为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