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五日,傍晚。
前门小院里,陈宇坐在石榴树下,面前摆著一张小几,几上放著那本《丁氏医案》。丁秋楠坐在他对面,手里拿著毛笔和纸,正专注地记录著什么。
夕阳的余暉洒在院子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秦淮茹在厨房里做饭,锅铲碰撞的声音和饭菜的香气一起飘出来,让这个傍晚格外温馨。
“……这一段,你父亲记载的是『阴阳调和』之理。”陈宇指著医案中的一页,“他说『阳有余而阴不足,则火旺;阴有余而阳不足,则寒凝』。这是中医的根本,也是炼丹的基础。”
丁秋楠认真点头,在纸上写下几行字。她学得很用心,这十来天下来,已经能把《丁氏医案》的前半部分背得滚瓜烂熟。
“陈哥,我有个问题。”她抬起头。
“说。”
“我父亲在这几页里反覆提到『丹火』和『心火』的区別,但我看不太明白。”丁秋楠指著书页,“他说『丹火者,天地之火也;心火者,七情之火也。丹火可炼药,心火可焚身』。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宇暗暗点头。这丫头果然有天分,问的问题都在点子上。
“丹火,是真正的火,可以用来炼丹、炼器。心火,是人的情绪,愤怒、焦虑、恐惧,都会產生心火。心火过旺,会伤害身体,甚至走火入魔。”他解释道,“你父亲这是在提醒你,炼丹之前,要先修心。”
丁秋楠若有所思地点头。
两人正说著,院门忽然被敲响了。
陈宇灵识一扫——是何雨柱。
“柱子哥来了。”他起身去开门。
何雨柱大步走进来,手里提著个篮子,满脸喜色:“陈宇!淮茹!给你们送好吃的来了!”
“什么东西?”秦淮茹从厨房探出头。
“我媳妇做的酱牛肉!”何雨柱把篮子往桌上一放,“今儿个她娘家又寄东西来,牛肉、腊肉,一大堆。这不,让我给你们送点。”
陈宇笑道:“柱子哥,你们家这是要开杂货铺啊?”
“那可不!”何雨柱一屁股坐下,看到丁秋楠,愣了愣,“哟,这位是……”
“店里新招的,丁秋楠。”陈宇介绍道。
“丁姑娘好!”何雨柱热情地打招呼,“在陈宇这儿干活,有前途!这小子,有本事!”
丁秋楠靦腆地笑了笑:“何师傅好。”
“何师傅?叫柱子哥就行!”何雨柱摆摆手,“都这么叫。”
秦淮茹端出饭菜,四人围坐在一起吃晚饭。何雨柱嘴不停,一边吃一边说著院里的事——贾张氏又跟谁吵架了,许大茂家还是没人,三大爷最近迷上下棋了……
丁秋楠静静地听著,偶尔抬头看看大家,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跟人一起吃饭了。
自从父母走后,她就一直是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熬过那些漫长的夜晚。
现在,忽然有了这么多人,这么热闹,她有些不习惯,但又觉得……真好。
饭后,何雨柱告辞离开。陈宇送他到门口,何雨柱忽然压低声音:“小陈,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前几天,有个人在胡同里打听你。”何雨柱道,“四十多岁,戴眼镜,斯斯文文的,说是来找老朋友的。”
陈宇心中一凛:“打听我什么?”
“问你住在哪儿,做什么的,家里都有什么人。”何雨柱道,“我没多说,就说你是开早点铺的,別的不知道。”
“那人还问了什么?”
“还问了……有没有见过一个姓丁的姑娘。”何雨柱皱眉,“我当时就觉得奇怪,怎么又问陈宇又问丁姑娘?这人有问题吧?”
陈宇点点头:“柱子哥,谢谢你。以后那人再来,別理他,直接告诉我。”
“行。”何雨柱拍拍他肩膀,“你自己小心点。”
送走何雨柱,陈宇回到院里。
丁秋楠正在帮秦淮茹收拾碗筷,看到他进来,抬起头,眼中带著询问。
陈宇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没事,柱子哥閒聊。”
但他心里清楚,那个周明远,果然还没死心。
晚上,丁秋楠告辞回住处。陈宇送她到胡同口,看著她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回院。
“那个周明远,又出现了?”秦淮茹问。
“嗯。在打听秋楠。”
“他想干什么?”
“应该是为了那本医案。”陈宇道,“那本东西里,有些內容价值很高,可能不止是医术那么简单。”
秦淮茹沉默片刻,轻声道:“秋楠那丫头,怪可怜的。咱们得帮帮她。”
陈宇点头:“我知道。”
夜深了,陈宇进入小世界,取出那本《丁氏医案》再次研读。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
医案最后几页记载的几个丹方,他之前只是粗略看过。现在细看之下,发现其中一味“养魂丹”的方子,竟然对金丹期的神魂修炼有帮助。
“这东西要是能炼出来,对突破元婴期有好处。”陈宇暗忖。
但炼製养魂丹需要几味特殊药材,其中一味“幽冥草”,他只在小世界的灵田里种过一株,还没成熟。
“等灵草成熟了再说。”
他合上医案,开始修炼。
小世界里,又是几天过去。
十二月二十日,傍晚。
丁秋楠照常来小院学医。今天学的是一些基础丹方的配伍原理,陈宇讲得细致,她听得认真。
学到一半,院门又被敲响了。
陈宇灵识一扫,脸色微变——是周明远。
“谁啊?”秦淮茹问。
“那个人。”陈宇起身,对丁秋楠道,“你先进屋,別出来。”
丁秋楠脸色发白,但还是点点头,起身进了堂屋。
陈宇打开院门。
周明远站在门外,脸上带著笑,但眼神依旧阴鬱:“陈老板,又见面了。”
“周同志,有什么事?”陈宇挡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
“我来找丁姑娘。”周明远道,“有些事想跟她谈谈。”
“她不在。”
周明远盯著陈宇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陈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那本《丁氏医案》,我知道在丁姑娘手里。那是丁仲明毕生心血,应该交给国家,交给真正懂它的人。你一个开早点铺的,留著也没用。”
陈宇也笑了:“周同志,第一,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医案。第二,丁秋楠是我店里的员工,她的私事,我不过问。第三,你凭什么觉得一个开早点铺的就看不懂医案?”
周明远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復笑容:“陈老板,我只是提个建议。那本医案里有些內容,涉及国家机密。你如果知情不报,到时候……”
“到时候怎么?”陈宇淡淡道,“你举报我?”
周明远被噎了一下。
陈宇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周同志,我不管你是谁,背后有什么人。但我警告你,別再骚扰丁秋楠。否则——”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后果自负。”
周明远脸色铁青,但没敢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陈宇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才关上门。
丁秋楠从屋里出来,眼眶微红:“陈哥,谢谢你。”
“別客气。”陈宇道,“不过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你要小心。”
丁秋楠点点头。
陈宇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这是护身符,隨身带著。如果遇到危险,就把它捏碎。”
小瓷瓶里装的是他炼製的一枚简易符籙,遇到危险会自动释放防御罩,能挡筑基期以下的攻击。
丁秋楠接过,紧紧握在手中。
“陈哥,我想……”她犹豫了一下,“把那本医案抄一份给你。万一我出了什么事,至少东西还在。”
陈宇摇头:“不用。我教你的那些,已经够了。医案你自己留著,那是你父亲留给你的。”
丁秋楠看著他,眼中闪著泪光,但没再说什么。
送走丁秋楠,陈宇站在院中,望著夜空。
周明远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只是为了医案,还是有別的目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对方是谁,他都会保护好丁秋楠。
这是他的承诺。
也是他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