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五日，清晨六点。
    前门大柵栏西街，“淮秀小吃”门口掛起了新招牌——红底金字，比之前那块大了一倍，是阎埠贵特意重写的。
    “三大爷这字越写越好了！”何雨柱站在门口，仰著头看招牌，嘖嘖称讚。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谦虚道：“哪里哪里，献丑了。”
    今天是“淮秀小吃”扩店的日子。原来的店面太小，生意又好，张秀兰和秦淮茹商量后，把隔壁一间空房租了下来，打通成一大间。现在店里能摆八张桌子，比原来翻了一倍。
    陈宇站在店里，看著张秀兰和秦淮茹忙里忙外，何雨柱媳妇也在帮忙擦桌子摆碗筷。几个熟客已经等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陈老板，啥时候开业啊？”李大爷笑著问。
    “马上马上！”陈宇笑道，“等放完鞭炮就开！”
    何雨柱拿著一掛鞭炮进来：“准备好了，啥时候放？”
    “现在！”
    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来，烟雾瀰漫中，新店正式开张。
    客人们涌进来，不一会儿八张桌子就坐满了。张秀兰在灶上忙得满头大汗，秦淮茹和何雨柱媳妇端著包子馒头穿梭在桌间，脚不沾地。
    陈宇也没閒著，帮著收钱找零、添茶倒水。他虽然不常来店里，但熟客们都认识他，一口一个“陈老板”叫得亲热。
    “陈老板，你们家包子真好吃！”一个中年妇女边吃边夸。
    “那是张婶的手艺好。”陈宇笑道。
    “张婶？就是那个在灶上的？”
    “对，她是淮茹的婶子，这店就是她俩合伙开的。”
    中年妇女点点头，又咬了口包子，连连称讚。
    正忙著，门口忽然进来一个人。
    陈宇抬头一看，愣了愣——是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穿著朴素但乾净，扎著两条辫子，面容清秀，但眼神有些疲惫。她站在门口，有些拘谨地看著店里。
    “姑娘，吃饭吗？”秦淮茹迎上去。
    “我……”姑娘犹豫了一下，“请问，你们这儿招人吗？”
    秦淮茹看向陈宇。陈宇走过来，打量了姑娘一眼——普通人，没有修为，但身上有股淡淡的药味，像是在药铺待过。
    “姑娘以前做过什么？”他问。
    “我在药铺当过学徒，后来……后来药铺关了。”姑娘低下头，“我会算帐，会抓药，会做杂活。”
    药铺学徒？陈宇心中一动。
    “你叫什么名字？”
    “丁秋楠。”姑娘轻声道。
    丁秋楠？陈宇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我们这儿是早点铺，跟你以前做的可不一样。”秦淮茹道。
    “我不怕吃苦。”丁秋楠抬起头，眼中带著恳求，“什么活都能干，只要……只要给口饭吃就行。”
    秦淮茹看向陈宇，眼中带著询问。
    陈宇想了想，点头：“那就试试吧。一个月十五块，包两顿饭，住宿自己解决。”
    丁秋楠眼睛一亮：“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娘！”
    “別叫老板，叫陈哥、秦姐就行。”秦淮茹笑道，“来，先吃饭，吃完我教你。”
    丁秋楠点点头，跟著秦淮茹进去了。
    陈宇看著她的背影，总觉得这个名字在哪听过，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算了，可能是以前在哪听说过吧。
    店里依旧忙碌，陈宇很快就把这事拋到脑后。
    中午，客人渐渐少了。张秀兰炒了几个菜，大家围坐在一起吃午饭。
    丁秋楠坐在角落，低著头吃饭，不怎么说话。何雨柱媳妇倒是热情，不停地给她夹菜：“多吃点，看你瘦的！”
    “谢谢嫂子。”丁秋楠轻声道。
    陈宇观察了她一会儿。这姑娘吃饭很斯文，动作有分寸，不像是普通人家出来的。而且她虽然疲惫，但眼神清澈，不像是坏人。
    “秋楠，你家是哪儿的？”他隨口问。
    丁秋楠筷子一顿，轻声道：“南城的。”
    “家里还有什么人？”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没了。”
    两个字，却让人听出无尽的酸楚。
    桌上安静了几秒。秦淮茹给丁秋楠夹了块肉：“以后这儿就是你家，別客气。”
    丁秋楠抬起头，眼眶微红，但点点头：“嗯。”
    下午，店里没什么客人，秦淮茹带著丁秋楠熟悉环境，教她怎么招呼客人、怎么收钱、怎么收拾碗筷。丁秋楠学得很快，不到半天就能上手了。
    傍晚，陈宇和秦淮茹回到小院。
    “那个丁秋楠，你觉不觉得有点怪？”陈宇问。
    “怪？哪里怪？”
    “说不上来。”陈宇皱眉，“她身上有股药味，说是药铺学徒，但一般的药铺学徒，不会那么斯文。”
    秦淮茹想了想：“你是怀疑她？”
    “不是怀疑，是觉得这姑娘可能有故事。”陈宇道，“不过只要她好好干活，咱们也不多问。”
    秦淮茹点点头：“也是。看她那样子，怪可怜的。”
    两人吃过晚饭，坐在院子里。
    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月光洒在小院里，石榴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曳。
    “陈宇，”秦淮茹靠在他肩上，“你说，咱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哪样？”
    “平平静静的，开个小店，养几只鸡，种种菜，晚上看看月亮。”
    陈宇沉默片刻，轻声道：“会的。”
    “真的？”
    “真的。”他揽住她的肩，“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让这一天实现的。”
    秦淮茹笑了笑，没再说话。
    夜深了，两人回屋休息。
    陈宇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睡。
    丁秋楠……丁秋楠……这名字到底在哪听过？
    他翻来覆去想了好久，忽然灵光一闪——
    《情满四合院》里，有个角色就叫丁秋楠！是院里后来搬来的一个姑娘，跟何雨柱有过一段……
    但那是电视剧里的剧情，这个世界会一样吗？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这个世界早就不是原来的剧情了，怎么可能还按剧本走？
    算了，不管了。
    他闭上眼睛，渐渐沉入梦乡。
    窗外，月光依旧。
    小院里，一片寧静。
    而那个叫丁秋楠的姑娘，此刻正躺在临时住处的小床上，望著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睡。
    她在想什么？
    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