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低头看了看盘子里的鱼头。
    鱼嘴大张，焦黄的表皮散发著烤洋葱的香味。
    “什么圣物？”林晓拿起叉子，戳了戳鱼脸。
    周天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身后的黑风衣也跟著后撤，手已经摸向后腰。
    “这是深海073號实验体。”周天成指著那个鱼头，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在它体內植入了高能腺体，花了三年时间才培育出这几条成体。”
    林晓把叉子放下。
    “我不管什么实验体，我只知道，这是我花五百块钱买的沙丁鱼。”
    他把盘子往前推了推。
    “一份星空仰望派，尝尝？”
    周天成死死盯著那盘造型诡异的菜。
    鱼头直指天花板，死状悽惨。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林晓，你別装傻。把剩下的实验体交出来。”
    林晓指了指身后的烤箱。
    “都在里面了，一共六条，全烤了。”
    周天成的脸部肌肉剧烈抽搐了几下。
    黑风衣猛地拔出后腰的甩棍，跨前一步。
    林晓顺手抄起案板上的菜刀。
    他用刀背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不锈钢台面。
    “当！”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小店里迴荡。
    周天成抬手拦住黑风衣。
    他重新打量著林晓。
    这间私房菜馆平平无奇。
    老板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但就是这个年轻人，轻而易举地抢走了深海集团的实验体，还把它做成了一盘菜。
    周天成不敢赌。
    深海集团在沿海一带势力庞大，但他今天只带了一个手下。
    一个下巴刚接上的手下。
    “林老板好手笔。”周天成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语气缓和下来。
    “既然做成了菜，那我买下来。开个价吧。”
    林晓在脑海里呼叫系统。
    “系统，这玩意儿卖多少钱？”
    “叮！星空仰望派，特殊菜品，售价十万华夏幣。”
    林晓愣了一下。
    几条沙丁鱼加点麵粉，卖十万？
    他看向周天成，吐出两个字。
    “十万。”
    周天成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掏出手机。
    “收款码。”
    林晓把吧檯上的二维码递过去。
    “收款十万元。”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周天成收起手机，指著盘子。
    “我可以带走吗？”
    “可以在店里吃，打包另加餐盒费。”林晓把菜刀放回原处。
    周天成咬了咬牙。
    他拿起旁边一副新刀叉，切下一小块沾著鱼肉的麵饼。
    黑风衣压低声音提醒。
    “老板，小心有毒。”
    周天成没理会，径直將食物送进嘴里。
    麵饼入口，外酥里软，浓郁的黄油香气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鱼肉的口感更是惊人，异常鲜嫩，竟没有一丝海鱼的腥气。
    周天成咀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一股热流从胃部升腾，迅速涌向四肢百骸。
    连日来处理公司事务所积压的疲惫，仿佛被这股热流冲刷得一乾二净。
    他握紧了拳头。
    力量感在体內清晰地涌动。
    “这……”周天成震惊地看著手里的叉子。
    高能腺体的力量不仅没有被高温破坏，反而被完美地激发了出来！
    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深海集团的实验室研究了这么多年，都没能做到这一点。
    这个林晓，绝对不是普通的厨师。
    周天成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客气。
    “林老板，剩下的那些，我也全要了。”
    “一人限购一份。”林晓指了指墙上的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可以出双倍价格。”周天成凑近吧檯，姿態放得很低。
    林晓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不卖。”
    周天成碰了个钉子，脸上却不见丝毫怒气。
    他小心翼翼地端起那个盘子。
    “那这份我吃完了。林老板，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周天成带著黑风衣走出了店门。
    大g的引擎声咆哮著响起，车子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林晓靠在椅子上，吐出一口气。
    十万块，就这么到手了。
    有钱人的钱真好赚。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检测到强烈的情绪波动，获得情绪值5000点。”
    “叮！检测到顾客完成特殊菜品试吃，获得额外奖励。”
    林晓打开系统面板。
    情绪值余额已经突破了两万。
    额外奖励是一个盲盒。
    他点开盲盒。
    金光一闪。
    “获得特殊厨具：深海玄铁锅。”
    “该厨具可提升海鲜类食材百分之三十的鲜活度。”
    林晓走到厨房，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口锅。
    锅体通体乌黑，入手极沉，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天然纹理。
    他把锅放在灶台上，大小刚刚好。
    店门再次被推开。
    王胖子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老板，刚才那帮凶神恶煞的走了？”
    林晓点点头。
    王胖子凑到吧檯前，用力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我的天，好香啊！老板你偷偷做新菜了？”
    “做了一份派。”林晓指了指烤箱。
    “派？我不爱吃甜食。有肉吗？”王胖子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海鲜派。不过没你的份了。”
    王胖子急了。
    “別啊老板，我可是你的老主顾！多少钱，我买！”
    林晓伸出一根手指。
    “十万。”
    王胖子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十万？！你这派是金子做的还是玛瑙做的？”
    “爱吃不吃。”林晓重新躺回门口的躺椅上，闭目养神。
    王胖子在店里来回踱步，抓耳挠腮。
    空气中残留的香味像一只小手，不停地挠著他的心。
    “行，十万就十万！我今天非得尝尝这金子派到底什么味儿！”
    王胖子一咬牙，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林晓这才站起身，走到烤箱前。
    他戴上手套，把剩下的星空仰望派端了出来。
    烤盘上，还有五个死不瞑目的鱼头齐刷刷地望著天花板。
    王胖子看著盘子里那几个焦黄的鱼头，脸都绿了。
    “老板，这玩意儿……確定是给人吃的？”
    林晓拿刀切下一块，连著一个鱼头，装进盘子里。
    “刚才有人吃了一块，活蹦乱跳地走了。”
    王胖子端著盘子，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心一横，眼一闭，叉起一坨带著鱼肉的派塞进嘴里。
    下一秒，王胖子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大口大口地嚼著，连鱼骨头都懒得吐，直接嚼碎了咽下去。
    “太好吃了！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王胖子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喊著。
    林晓没理他，继续研究系统面板。
    两万情绪值，可以进行两次中级抽奖。
    他点击了抽奖按钮。
    大转盘飞速旋转。
    指针最终停在了一个冰蓝色的格子上。
    “获得新食材线索：极地冰虾。”
    “位置：城南冷库三区。”
    林晓摸了摸下巴。
    城南冷库，那地方可不近。
    那边，王胖子已经吃完了盘子里的派，甚至把盘底的酱汁都舔了个乾净。
    他打了个饱嗝，浑身开始冒汗。
    “老板，我怎么感觉身上好热？这鱼是不是太补了，上火了？”
    王胖子难受地扯开自己的领口。
    林晓瞥了他一眼。
    王胖子的脸涨得通红，皮肤表面竟渗出了一层油腻的黑色杂质。
    “去后院洗手间洗把脸。”
    王胖子闻言，立刻跑向洗手间。
    几分钟后，洗手间里传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
    林晓不紧不慢地走进后院。
    王胖子正站在镜子前，难以置信地摸著自己的脸。
    他脸上的肥肉明显紧实了不少，最关键的是，原本粗糙油腻的皮肤变得细腻光滑。
    “老板，我这是……脱胎换骨了？”王胖子转过头，声音都在抖。
    林晓摊了摊手。
    “排了点毒而已。”
    王胖子疯了似的冲回店里，一把趴在吧檯上。
    “老板！剩下的派我全包了！我再给你转四十万！”
    “一人限购一份。”林晓重复著店里的规矩。
    王胖子急得直跺脚。
    “老板，你通融通融！一百万！我出一百万行不行！”
    “不卖。”
    林晓直接把剩下的派收进了系统保鲜柜。
    这东西效果太猛，不能隨便卖。
    王胖子求了半天无果，只能恋恋不捨地离开了店里。
    下午三点，店里没有客人。
    林晓锁好门，骑上一辆共享单车，悠哉地前往城南冷库。
    极地冰虾。
    听名字就比沙丁鱼高级。
    一个小时后，林晓到达了城南冷库。
    这里停满了大型冷藏车，工人们正忙著卸货。
    林晓按照系统的指示，找到了三区。
    三区的大门紧锁著，门口还站著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
    林晓走上前。
    “两位大哥，我来提点货。”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冰冷。
    “通行证。”
    林晓摇摇头。
    “没有通行证，我是来买虾的。”
    左边的保安嗤笑一声。
    “这里是深海集团的私人冷库，不对外销售。赶紧滚。”
    又是深海集团。
    林晓心里嘆了口气，今天还真是跟他们槓上了。
    他正盘算著怎么溜进去。
    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三区门口。
    后排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周天成坐在车里，目光沉静地看著林晓。
    “林老板，真巧。你也是来找冰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