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的视线在那张卫星照片上停留了半分钟。
    “这条鱼多大？”
    “从头到尾，目测三十米左右。”红叶拿起保温桶，又喝了一口汤，“上周它掀翻了两艘渔船，吃掉十七个渔民。军方派了一支快艇编队过去，被它用尾巴全拍进了海里。”
    林晓重新拿起文件，翻到第二页。
    一份详细的生物分析报告，大片內容被粗暴的黑色墨跡覆盖，只留下几个扎眼的数据。
    体重约四十吨。
    鳞片硬度接近钨钢。
    体內检测到高浓度未知能量。
    “你们什么来头？连这种级別的情报都能搞到。”
    红叶放下保温桶，擦了擦嘴角。
    “你只需要知道，我出得起价。”
    林晓翻到第三页，是一张海域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个范围。
    “它活动范围固定？”
    “每天凌晨三点到五点，它会浮出水面进食。地点基本在这个区域內，误差不超过两海里。”
    “叮！检测到系统任务触发条件。”
    “【s级食材採集任务：深海霸主】”
    “任务內容：猎杀变异深海怪鱼，採集其全部可用食材。”
    “任务奖励：【海神厨艺·初级】，情绪值50000点，隨机s级菜谱一份。”
    五万情绪值。
    林晓合上文件。
    “我有三个条件。”
    红叶挑了挑眉。
    “你说。”
    “第一，船上必须配一个懂海况的人，我不会开船。”
    “第二，行动时间我定，你们別催。”
    “第三——”
    林晓拍了拍保温桶。
    “这汤，算你试喝。正式合作之后，我做的每一道菜，你都得按市场价付钱。”
    红叶笑了。
    “成交。”
    她从沙发底下拖出一个银色手提箱，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一摞摞现金。
    “定金五十万，事成之后结清。现金还是转帐？”
    “现金。”
    林晓拎起箱子掂了掂，分量很足。
    “后天凌晨，东海渔港三號码头。”红叶站起身，踩著高跟鞋，从容地从尸体堆里穿行而过，“会有人接你。”
    林晓拎著箱子和空保温桶走出冷库，外面的空气终於不再那么腥臭。
    计程车上，装有五十万现金的箱子压在他的膝盖上，林晓的手机屏幕上，正显示著东海本地新闻的官方通告——“极端天气导致”。
    评论区里，没人相信。
    他回到饭馆，將钱箱锁进厨房的保险柜，然后进入了系统商城。
    五千情绪值，刚好够抽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可携式真空保鲜袋（大型）】x5。”
    “用途：可保存任意食材七十二小时不变质，最大容量五立方米。”
    正好用得上。
    他洗漱完躺下，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是那张卫星照片。
    三十米长的鱼，四十吨重，穿甲弹都打不透的鳞片。
    他翻了个身。
    算了，睡觉。
    第二天，饭馆照常营业。
    胖子又来了，这次带了三个朋友。四个人挤在一张小桌前，胖子正唾沫横飞地吹嘘。
    “你们不知道，昨天那碗汤喝完，我回家搬了一晚上家具，一点不累！我老婆都嚇著了，以为我吃了什么违禁药！”
    旁边一个瘦高个將信將疑。
    “真有那么邪乎？五千块一碗汤，你要不是我兄弟，我真以为你被传销洗脑了。”
    胖子一拍胸脯。
    “我现在能单手做伏地挺身，你信不信？”
    “不信。”
    胖子二话不说，直接从椅子上下来，单手撑地，另一只手背在身后，乾净利索地做了十个。
    两百多斤的体重，震得地板嗡嗡作响。
    瘦高个傻眼了。
    “臥槽？”
    胖子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现在信了？赶紧点，晚了就没了。”
    三个朋友对视一眼，齐刷刷举手。
    “老板！三份高汤！”
    “叮！来自食客的强烈渴望，情绪值+800。”
    林晓端出三碗汤，收了一万五。
    三个人喝完，反应各不相同。瘦高个蹲下又站起，反覆了七八次，膝盖那常年作响的毛病居然没了。戴眼镜的那个摘下眼镜，发现世界前所未有的清晰。
    最后一个平头哥没说话，默默掏出手机，给林晓转了两万块。
    “老板，再来四份，我带回去给家里人。”
    “外带不保证效果，汤凉了就废了。”
    “那我让他们现在过来！”
    平头哥直接衝到门口，扯著嗓子给媳妇打电话，嗓门大得半条街都听见了。
    “叮！情绪值+1200。”
    一上午，十二份高汤，进帐六万。
    林晓关了门，开始准备出海的装备。
    出刃是必须的。他又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把【海体解剖刀】，专门处理大型水產，刀身半米，刃口带著森然的锯齿。
    背包里塞满了五个真空保鲜袋、两套换洗衣服、一箱方便麵和三瓶老乾妈。
    海上漂著，总不能饿肚子。
    下午，一个陌生號码打了进来。
    “林先生？我姓周，红叶姐让我联繫你。明天凌晨一点半，三號码头，我等你。”
    对方声音很年轻，带著浓重的闽南口音。
    “船多大？”
    “改装过的远洋拖网渔船，六十米。冷库、发电机、热水都有。红叶姐特意吩咐，说你可能要在船上做菜，我把厨房彻底收拾了一遍。”
    电话那头很周到。
    林晓掛了电话。
    六十米的船，厨房应该不会太小。
    凌晨一点，闹钟准时响起。
    林晓起身，背上沉重的装备，锁好饭馆的门。
    街上空无一人，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打车到了东海渔港，三號码头死寂一片，只有最外侧的泊位亮著一盏孤零零的昏黄灯光。
    一艘灰色的巨型渔船停在那里，船身斑驳，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一个穿黄色雨衣的年轻人从甲板上跳下来，小跑著迎向林晓。
    “林先生？我是小周！”
    小周二十出头，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在海边长大的。他热情地接过林晓的背包，领著他上了船。
    “船上就我们俩？”林晓环顾四周。
    “还有一个轮机手老陈，在底下睡觉。红叶姐说，人越少越好。”
    小周带著林晓参观了一圈。
    这船，內里乾坤远超其破旧的外表。驾驶舱里，声吶、雷达、卫星通讯一应俱全，与老旧的外壳格格不入。船尾的冷库被改成了一个临时工作间，中间摆著一张鋥亮的不锈钢操作台，水电齐全。
    林晓把背包放在操作台上，拉开拉链，检查装备。
    “厨房不错。”
    小周挠挠头，嘿嘿一笑。
    “红叶姐说您是大厨，不能怠慢，我花了一整天收拾的。”
    林晓走上甲板，咸腥的海风灌进衣领。远处的海面黑沉沉的，像一块无边无际的黑布。
    “到目標海域要多久？”
    “全速大概四个小时。”小周已经钻进驾驶舱，启动了引擎。
    柴油机发出沉闷的轰鸣，船身开始轻微震颤。
    渔船缓缓驶离码头，向著漆黑的深海开去。
    林晓靠在船舷上，掏出手机看了眼信號，还剩两格。
    他给胖子发了条消息：“明天不开门，后天看情况。”
    胖子秒回：“？？？林老板你不能这样啊！我都跟人约好了！”
    林晓没再理会，將手机揣回兜里。
    两个小时后，手机信號彻底消失。
    海面愈发死寂，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海浪拍打船身的单调声响。
    林晓走进驾驶舱，小周正紧盯著声吶屏幕。
    “离红叶给的坐標还有多远？”
    “一个半小时左右。”小周指了指屏幕上的绿点，“目前声吶一切正常，没有探测到大型生物活动。”
    林晓点点头，走回操作间，在不锈钢台上，將出刃和那把半米长的海体解剖刀並排摆好。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叮！s级食材採集任务已激活。”
    “提示：目標生物战斗力极强，建议宿主做好充分准备。”
    “当前距离目標海域：预计73分钟。”
    林晓从背包里翻出最后一罐深渊高汤，仰头一饮而尽。
    熟悉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连夜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把空罐子扔进垃圾桶，回到甲板。
    就在这时，远处的海平面尽头，亮起了一道诡异的光。
    不是日出。
    方向不对。
    那光是荧绿色的，一闪一闪，正朝著他们的方向移动。
    而且，那光来自水下。
    小周也发现了，从驾驶舱里探出半个身子，声音发紧。
    “林先生，你看那边——”
    话音未落，驾驶舱里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蜂鸣！
    小周猛地冲回驾驶舱，死死盯著声吶屏幕，脸色瞬间煞白。
    “妈的！声吶疯了！”
    他指著屏幕上一个急速放大的红点，声音都在发抖。
    “水下三百米，有东西在笔直上浮！”
    他吞了口唾沫，抬头看向林晓，眼神里全是惊骇。
    “它……它比我们的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