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那不是肉味,是刀味!一碗清汤钓出神秘大佬!
评委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那个最先尝出味道的评委,连筷子都不用了。
他直接伸手,抓起白瓷盘里剩下的一段萝卜,塞进嘴里。
咀嚼声在麦克风的放大下,迴荡在整个赛场。
松本一把推开他,也抢下最后一点萝卜尾巴。
红色的汁水顺著松本的手指往下滴。
他根本顾不上擦。
萝卜入口。
酸,辣,咸。
三种最基础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
紧接著,一股极其浓郁的醇厚香味翻涌上来。
那是肉的脂肪被高温炙烤后才会有的味道。
松本闭上嘴,喉结上下滑动。
他咽了下去。
评委席上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田中一郎站在操作台前。
他的大根煮还在冒著热气。
他走下台,一步步走到评委席前。
白瓷盘已经空了。
只剩下一点红白相间的汁水。
田中一郎伸出食指,在盘底蘸了一下,放进嘴里。
他的身体猛的一晃。
旁边的工作人员赶紧扶住他。
田中一郎推开工作人员,指著盘子。
“这不是萝卜。”
他声音很大,传遍了前排观眾席。
“萝卜不可能有这种味道,他作弊,他加了肉汤精华!”
松本转过头,看著田中一郎。
他又看向桌上那把被磨掉三分之一的薄刃包丁。
“他没有作弊。”
松本拿起那把刀,刀身表面粗糙不平。
“他利用了这块磨刀石里的氧化铁和微量矿物质。”
松本把刀递给田中一郎。
“他在流水下高强度打磨,摩擦產生的高温改变了金属碎屑的结构。”
“这些碎屑附著在刀刃上。”
“切萝卜的时候,碎屑被带进了萝卜內部。”
“白醋和粗盐的混合液,就是催化剂。”
“酸性环境加速了矿物质的释放,和萝卜本身的胺基酸结合。”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化学反应。”
“这种反应,骗过了我们的味觉神经,製造出了肉的错觉。”
整个赛场,落针可闻。
渡边健太坐在前排,手里的笔尖把纸都划破了。
他嘴里念念有词。
“利用物理摩擦和化学反应,在四十五分钟內重构食材风味。”
“这是怪物。”
“这绝对是怪物。”
他快速翻过一页,在上面写下林晓的名字,画了三个重重的圈。
田中一郎拿著那把刀,手抖得厉害。
他引以为傲的刀工,在这把坑坑洼洼的破刀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他用了四十五分钟,用高压锅燉煮,才把乾贝和昆布的鲜味逼进萝卜里。
而那个华夏人,只用了盐、醋和几根干辣椒。
剩下的,全靠一把刀。
田中一郎鬆开手。
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转身,踉蹌著往场外走去。
主持人咽了口唾沫,拿起麦克风。
“本场比赛,胜者……”
“华夏选手,林晓!”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场馆。
孙国良却不在座位上。
场馆外,阳光有些刺眼。
林晓提著刀具盒,慢悠悠地走在马路上。
他摸了摸肚子。
有点饿了。
“晓子!你给我站住!”
孙国良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上来。
他一把拽住林晓的胳膊。
“你跑什么!成绩还没宣布呢!”
林晓停下脚步,打了个哈欠。
“老孙,比赛结束了,我不走留在那里干嘛?”
“万一你输了呢!你连个面都不露,太不尊重评委了!”
林晓把刀具盒换到左手。
“我不会输。”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孙国良被噎了一下。
他回想起刚才评委席上那疯狂的一幕,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你小子胆子太大了。”
孙国良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比赛现场磨刀,还用干辣椒。”
“你就不怕玩脱了?”
林晓耸耸肩。
“那把刀太难用了,不磨一磨,切不动萝卜。”
孙国良愣住了。
“你磨刀……只是因为刀难用?”
“不然呢?”
林晓反问。
孙国良想起松本在台上那番长篇大论的化学反应分析。
他指著林晓,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没想过什么矿物质和胺基酸的化学反应?”
林晓翻了个白眼。
“老孙,我连高中化学都没及格过。”
“我就是单纯的觉得,那块磨刀石的味道,配上醋和辣椒挺下饭的。”
孙国良彻底无语了。
他突然觉得那个坐在评委席上头头是道的松本,有点可怜。
人家根本没想那么多。
纯粹是一种野兽般的直觉。
林晓脑海里,系统提示音正在疯狂作响。
【叮!收穫极度震惊情绪,情绪值+1500】
【叮!收穫自我怀疑情绪,情绪值+2000】
【叮!收穫狂热崇拜情绪,情绪值+1800】
数字一路飆升,很快突破了五万大关。
林晓心里乐开了花。
这趟比赛没白来。
五万情绪值,够在系统商城里抽好几次十连了。
“走吧,老孙,请你吃饭。”
林晓心情大好,拍了拍孙国良的肩膀。
“去哪吃?这附近都是日料店。”
孙国良看了一圈周围的招牌。
林晓摇摇头。
“不吃日料,嘴里淡的没味。”
他指著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小店。
“去吃那个。”
孙国良顺著林晓的手指看过去。
那是一家很破旧的麵馆。
招牌上的字掉了一半,只能勉强认出“拉麵”两个字。
店门口掛著一块脏兮兮的布帘。
两人走到店门口,还没进去,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羊膻味。
孙国良捂住鼻子。
“这也太膻了,这能吃吗?”
林晓却吸了吸鼻子。
“正宗的羊肉汤,就是这个味。”
他掀开布帘走了进去。
店里面积很小,只有四张桌子。
墙上贴著发黄的菜单。
一个穿著背心的光头男人背对著他们,正在灶台前忙活。
灶台上架著一口大铁锅,里面翻滚著奶白色的羊肉汤。
“老板,两碗羊肉拉麵,多加葱花。”
林晓找了个空位坐下。
光头男人没回头,手里拿著一把大铁勺,在锅里搅动。
“没有拉麵。”
男人的声音很粗,带著浓重的口音。
林晓敲了敲桌子。
“你招牌上不是写著拉麵吗?”
光头男人转过身。
他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
他手里拿著那把大铁勺,勺子边缘还在滴著热汤。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光头男人走到桌前,把一碗清汤放在林晓面前。
“只有这个。”
林晓低头看了一眼。
碗里只有清汤,连一根麵条都没有。
汤麵上飘著几片可怜的香菜。
孙国良站了起来。
“老板,你这开门做生意,哪有给客人喝白开水的?”
光头男人没理会孙国良。
他盯著林晓放在桌上的刀具盒。
“你是个厨子。”
光头男人拉开椅子,在林晓对面坐下。
他指著那碗清汤。
“你能尝出这汤里放了什么,我今天就给你做拉麵。”
“尝不出来,门在那边,自己滚。”
孙国良气的要骂人。
林晓拉住他。
他把刀具盒往旁边推了推,端起那碗清汤。
汤很烫。
林晓吹了吹,喝了一小口。
他在嘴里吧嗒了一下味道。
孙国良紧张地看著他。
“晓子,咋样?是羊肉汤吗?”
林晓放下碗,看著对面的光头男人。
“没有羊肉。”
光头男人没说话。
林晓继续说。
“也没有骨头。”
“你这锅汤里,全都是下水。”
“羊肠。”
“羊肚。”
“羊肺。”
“你用大火煮了六个小时,把下水的脏味煮没了,只剩下膻味。”
林晓停顿了一下。
“但是,你加了一样东西,把这股膻味提上去了。”
光头男人身体往后靠了靠。
“加了什么?”
林晓笑了。
他指著光头男人刚才用过的那把大铁勺。
“你加了铁。”
光头男人猛地站了起来。
他手里的铁勺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孙国良被嚇了一跳。
“什么铁?汤里还能加铁?”
林晓靠在椅背上。
“他那口锅,是生铁锅。”
“锅底已经烧穿了一层。”
“铁锈混进汤里,和羊下水的胺基酸反应,產生了一种极其特殊的金属膻味。”
“这汤,普通人喝一口就会吐。”
林晓看著光头男人。
“你根本不是在卖面。”
“你是在找人。”
光头男人双手撑在桌子上。
他死死盯著林晓。
“你叫什么名字?”
“林晓。”
光头男人深吸了一口气。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铁勺,走到店门前。
一把扯下了那块脏兮兮的布帘。
“关门了。”
光头男人转身看著林晓。
“跟我来后厨。”
“有人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