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尔的身形消失在原地的瞬间，整个虚空都在震颤。
那不是普通的速度，而是超越了时空界限的瞬移。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女媧面前，手中的镰刀高高扬起，刀身上虚空本源疯狂流转，化作一道足以斩断一切的锋芒。
这一刀，是他全力一击。
女媧瞳孔微缩，催动混沌珠全力防御。那灰色的光罩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厚重。她將剩余的所有力量都注入其中，试图挡住这一刀。
刀芒斩下。
轰！！！
一声巨响，整个虚空都在颤抖。那声音太过巨大，以至於无数虫族当场被震碎，化作虚无。
光罩剧烈震颤，然后——
咔嚓。
一道裂纹出现在光罩表面。
女媧脸色一变。
那裂纹虽然细小，却意味著混沌珠的防御，被破开了。
卑尔的镰刀太过锋利，他的全力一击太过强大。即使是经过上千量劫强化的混沌珠，也无法完全抵挡。
女媧连忙催动法力，试图修復那道裂纹。但卑尔没有给她机会，镰刀再次挥下，一刀接一刀，连续斩在同一个位置。
咔嚓，咔嚓，咔嚓。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终於——
嘭！
光罩破碎。
混沌珠的光芒瞬间暗淡，倒飞回女媧手中。女媧闷哼一声，身形倒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卑尔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望著她。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握著镰刀的手却在微微颤抖。那是兴奋的颤抖，是渴望战斗的颤抖。
他轻声道:“你很强。”
女媧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混沌珠，珠子表面布满了细小的裂纹，短时间內无法再用。
她收起混沌珠，抬头望向卑尔。
然后，她动了。
没有混沌珠，她依然是无极强者。没有防御，她还有进攻。
她抬手，无数信仰之力涌出，化作一道道金光，轰向卑尔。她出手，神话大罗的神通全力施展，每一击都足以毁灭一个世界。
卑尔迎上，镰刀挥舞，与女媧战成一团。
两人从虚空打到红墙边缘，从红墙边缘打到混沌边界。每一次碰撞都引发虚空震颤，每一次交锋都有无数虫族被余波震碎。
虚空之眼站在远处，望著这场战斗，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它没有出手，只是在寻找机会。
它知道，那个女子已经是强弩之末。她虽然还在战斗，但气息正在不断减弱。她虽然还能出手，但速度正在不断变慢。她撑不了多久了。
它只需要等。
等一个合適的时机，一击必杀。
……
混沌深处，三色光轮之上。
李缘闭著眼睛，周身因果线疯狂缠绕。他能感受到混沌边界的情况，能感受到女媧的虚弱，能感受到她正在拼命。
他有些急躁，但他不能停。
他只能更快地处理因果，更快地完成升维。
李缘咬紧牙关，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些因果线在他手中如同活物，被一道道理顺，一道道化解。
他的面色越来越苍白，他的气息越来越虚弱，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减慢。
他必须快。
快一点，再快一点。
七十二域，所有强者都在拼命。
太清的太极图疯狂转动，元始的盘古幡连连挥动，通天的诛仙四剑纵横交错，接引的金身法相光芒万丈。所有镇守者都在全力出手，將所有因果反噬的力量压向中宫。
因为他们知道，只有李缘才能处理那些最复杂的因果。只有他撑住，升维才能完成。
艾尔罗德站在三色光轮边缘，望著李缘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抬手，三十六系统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是压榨，是透支，是將三十六系统的所有潜力全部激发。那些系统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三十六道光柱，涌入李缘体內。
李缘微微一怔。
那些光柱中蕴含著三十六系统的全部力量，是艾尔罗德压榨自己换来的助力。有了这些力量，他的效率再次提升。
他望向艾尔罗德，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然后继续处理因果。
快了，就快了。
……
时间缓缓流逝。
一天，两天，三天……
七天。
女媧已经战斗了七天七夜。
她的气息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她的法力已经几近枯竭。
她的身上布满了伤口，那些伤口中有虚空本源在侵蚀，让她无法癒合。她的动作越来越慢，她的反应越来越迟钝。
但她依然站在那里，依然挡在所有人面前。
卑尔站在不远处，望著她。他的状態比女媧好得多，虽然有虚空意识的虚空本源加持，让他始终保持在全盛状態。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
七天。
这个女人，竟然撑了七天。
她明明已经油尽灯枯，却依然不肯倒下。她明明已经无力再战，却依然不肯退后。
她到底在坚持什么？
虚空之眼同样望著女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它想起了之前与李缘的那一战，想起了那个同样不肯认输的身影。
这一对道侣，都是一样的倔强。
就在这时，卑尔的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七天，太久了。那个混沌的位格正在不断提升，再这样下去，他们的任务就要失败了。
他不能再等了。
卑尔深吸一口气，然后——
他的双眼变得赤红。
那是狂暴，是失去理智的前兆。他的气息瞬间暴涨，他的速度瞬间提升，他的镰刀变得更加锋利，更加迅捷。
他冲向女媧。
女媧脸色一变，连忙出手抵挡。但卑尔的速度太快，力量太大，她根本挡不住。
一刀，两刀，三刀。
每一刀都斩在她的要害，每一刀都在消耗她最后的力量。
终於——
嘭！
刚才重新自我修復而凝聚混沌珠护罩再次破碎。
女媧闷哼一声，身形倒退。就在这时，虚空之眼动了。
它等待了七天，终於等到了这个机会。
它瞬间出现在女媧身后，手中的虚空天赐之镰高高扬起，一刀斩下。
女媧来不及躲闪。
刀芒闪过。
她的右臂，被齐根斩下。
鲜血飞溅，洒落在虚空之中。那些鲜血化作点点光芒，那是无极强者的本源，是无数年修行的精华。
女媧闷哼一声，身形踉蹌。但她没有倒下，甚至没有发出惨叫。她只是眉头微皱，然后抬手。
左手法决一掐。
数道金光从她指尖飞出，轰向虚空之眼。那是她最后的力量，是她拼尽全力的一击。
虚空之眼隨手一挥，那些金光便消散於无形。
它望著女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个女人，已经油尽灯枯，却依然在反抗。她的右臂已断，却依然不肯倒下。
它轻声道:“值得吗？”
女媧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挡在所有人面前。哪怕只剩左手，哪怕法力枯竭，她依然没有退后一步。
卑尔没有停手。
他再次冲向女媧，镰刀连连挥下。他要彻底解决她，要让她再也没有反抗之力。
女媧只能勉强抵挡。
她的状態太差了，差到连防御都做不到。她只能一次次后退，一次次闪避，一次次被镰刀斩中。
虚空之眼望著这一幕，然后转身，望向混沌。
那里，红墙就在眼前。
那里，混沌之门已经敞开。
那里，无数强者正在应对因果反噬，无暇他顾。
虚空之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冲向混沌。
女媧余光瞥见，脸色大变。
她想要拦截，却被卑尔死死缠住。她想要呼喊，却已经来不及。
虚空之眼的速度太快，快到只是一瞬，就已经到了红墙边缘。
它伸出手，准备穿过红墙，踏入混沌。
然后——
轰！！！
一道巨大的力量从红墙中涌出，狠狠轰在虚空之眼身上。
那力量太过突然，太过强大，强大到连虚空之眼都来不及反应。它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倒飞数万里，重重砸在虚空中。
它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只手，一片焦黑。手掌上的血肉被灼烧殆尽，露出森森白骨。白骨上，还有诡异的火焰在燃烧，那是混沌本源的力量，是升维中的混沌特有的力量。
而那些跟隨它一起冲向混沌的虫族，更加悽惨。
它们被那力量扫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接化作飞灰。混元级巨虫也好，无极三难层次的虫王也罢，全部灰飞烟灭。
只是一瞬，数千虫族全军覆没。
虚空之眼握紧那只焦黑的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那是什么力量？为什么红墙会突然攻击？为什么之前没有？
卑尔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红墙。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狂暴的状態都消退了几分。
女媧同样望向红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然后，她看到了那道身影。
红墙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男子，一袭青衫，身形修长。他的面色略显疲惫，但目光却平静如水。他的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但只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虚空都在颤抖。
李缘。
本尊。
女媧望著他，眼眶微红。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是轻声道:“你来了。”
李缘走到她身边，伸手扶住她。他望著她断掉的右臂，望著她满身的伤痕，望著她虚弱到了极点的气息。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但很快被平静掩盖。
他轻声道:“辛苦了。”
然后他转身，望向虚空之眼，望向卑尔，望向虚空深处那道虚空意识的身影。
他的声音响起，平静而冰冷，传遍整个虚空:
“你们，都得死。”
话音落下，整个虚空都在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