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任命总督
    占领入海口平原之后，维图斯控制哈里斯河的中下游河道，切断锡诺普、卡斯塔莫努这些西侧残存据点与东部內陆的联繫。
    他询问军需官，“部队还剩多少积蓄？”
    军需官拿出帐本，“我们还剩五万弗罗林，粮食充足，军队从各地府库缴获大量的穀物，能够供应6~8个月。”
    维图斯摊开地图，观察西部的零星地区，让瓦兰吉军团和辅助部队攻打锡诺普等地，冬季之前结束这场战爭。
    这次作战，他收復安卡拉所在的內陆，以及巴夫拉平原所在的大片海岸，適合设置两个行省：加拉提亚、帕拉戈尼亚。
    加拉提亚位於內陆，行省首府是安卡拉。
    帕拉戈尼亚位於沿海，行省首府是锡诺普。
    考虑到边境防务，维图斯额外设置七个卫戍区，协助边防军稳定局势，抵御游牧部落的袭扰。
    明年，他考虑沿著海岸线向东，收復希腊居民占多数的特拉布宗地区。
    吃过午饭，维图斯召见禿察。
    “近两年：你一真在军队任职，干得很不错。我的想法是，让你从边疆区总督晋升为正式的行省总督，治理加拉提亚地区，你愿意接受吗？”
    禿察即將答应之际，提到一个问题：“现在边疆区的首府是在灰羚羊镇，下一任总督大概率是卡卓、桑格布等部落首领，下任总督也在灰羚羊镇办公？”
    维图斯回覆：“放心，灰羚羊部落一直是你们家族的领地。我计划在顿河南岸挑选一块空地，建设新的城镇。城镇不属於任何一个部落，以后的总督就在那里办公。”
    禿察和桑格布关係较差，他最担心的是桑格布在灰羚羊镇胡乱折腾。
    皇帝的做法消除了禿察的忧虑，他接受这项新的任命，带著隨从前往安卡拉赴任。
    禿察在边疆区任职多年，学习了希腊语和各类法律条文，他认为行省有三个主要任务：收税、抵御敌军反扑、传播正教信仰。
    行省的面积很大，缺点是乾燥少雨，只適合在河流近处发展农业，其余地区放牧。
    “未来，这地方的税收负担不起驻军开销，只能让財政官写报告，请求中枢拨款。”
    这时，禿察想起了边疆区的第一任財政官伊利亚，这人的年纪和禿察相仿，工作能力极强，但是太傲慢了。
    禿察心里很清楚，伊利亚一直看不上他，也看不上另外几个边疆区高层。
    这傢伙最大的骄傲是曾在文官考试中名列第一，习惯於把其他人当做傻子，认为同僚庸碌无能，整个边疆区都担在他一个人的肩膀上。
    伊利亚调走之后，边疆区的第二任財政官是个中年人，性格温和，能力差了些，但是与同僚们相处得很不错。
    想到这里，禿察靠著椅背发出长嘆，“唉，希望上面派一个容易相处的行省財政官。”
    十月初，维图斯收到奥地利和匈牙利两国的消息。
    首先是奥地利。
    阿尔布雷希特死后，他的儿子仅有一岁，继承奥地利大公头衔及波希米亚王位继承权，称为拉斯洛五世。
    拉斯洛年幼，守不住如此庞大的產业。
    因此，阿尔布雷希特的堂弟腓特烈三世·哈布斯堡接管了家族事务，被选帝侯们推举成为“罗马人的国王”，成为德意志地区的新统治者。
    而在匈牙利，贵族们不愿意推举阿尔布雷希特的儿子继承王位，因为一个婴儿无法履行任何职能。
    他们中意的人选是波兰国王瓦迪斯瓦夫三世。
    维图斯收好信件，“这下有点难办了。”
    歷史上，瓦迪斯瓦夫三世確实加冕成为匈牙利国王。这一阶段，雅盖隆王朝同时统治波兰、立陶宛、匈牙利，领土面积超过欧洲其他势力。
    维图斯拿出地图，沿著三国边境线描绘出一个庞大的地块。这个共主邦联的东南方向是黑海，西南方向是亚得里亚海，北部是波罗的海。
    （註：这一时期，波兰的沿海地区被条顿骑士团占领，立陶宛拥有一小段海岸线。）
    不过，东欧的开发程度很低，三个国家的人口普遍较少，总人口大概在550万~600
    万，总面积相当於法国的2~3倍，人口却仅有法国的一半。
    维图斯回忆相关信息，波兰、立陶宛、匈牙利境內以平原为主，出口大量的农產品和其他原料。
    其中，波兰地区的穀物通过维斯瓦河水系，输送到北方的格但斯克港口，依靠海运销售给手工业发达的尼德兰。
    立陶宛的农產品和牲畜有多个客户。
    部分穀物卖给诺夫哥罗德，牲畜、蜂蜡和毛皮销售给西方，一部分农產品从第聂伯河出海，销售至黑海南部的君士坦丁堡。
    匈牙利王国出產金属锭和多种农產品，部分產品向西卖给义大利，或者从多瑙河顺流而下，进入黑海地区，销售至君士坦丁堡。
    三个势力的经济模式相似，出口原材料，进口各种手工业商品，大部分利润被尼德兰、义大利、东罗马攫取。
    “长远来看，雅盖隆王朝受限於糟糕的財政状况，无法实现全面火器化改革，主力部队仍然是各国的传统骑兵，匈牙利轻骑兵、波兰重骑兵、立陶宛骑兵...
    ”
    征战十余年，维图斯见识过西欧、中欧与西亚的骑兵，拥有丰富的“以步克骑”经验。
    假如巴列奥略与雅盖隆家族翻脸，双方交战，雅盖隆属於相对棘手的敌人，综合实力不如当初的奥斯曼。
    合拢笔记，维图斯打著哈欠走出庄园主宅，参观附近新修建的骨瓷工坊。
    十几年过去，许多陶瓷工匠已经是两斑白，累积了丰富的烧制经验。
    炉火把整间作坊熏得闷热，空气里浮著些许细白的牛骨粉，窸窣窣落在地面，仿佛下了一场薄雪。
    此时，年老工匠从木架上取出十个晾晒已久的碗胚，进行最后一次修整塑形，然后把这些碗胚送入窑炉煅烧。
    午后的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工匠没有离去，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窑壁上那一个小小的观察孔上，透过云母片，窥视著窑內的变化。
    等待片刻，维图斯觉得工坊內部太热了，於是在外面的阴凉处打盹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工匠取出了十只烧制完毕的碗胚，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暖白色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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