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制海权
    长期以来，奥斯曼的地中海舰队遭到希腊舰队、医院骑士团、马穆鲁克的多方进攻，损失惨重。
    苏丹答应威尼斯变更交易的要求，把这批船只补充进地中海舰队。
    他向使者提议：双方联合对巴列奥略家族宣战，事成之后，奥斯曼愿意交出赛普勒斯、伯罗奔尼撒、阿提卡。
    帮助奥斯曼人灭掉希腊帝国，让奥斯曼占据海峡两侧土地，同样不利於威尼斯的利益。使者的態度很敷衍，“陛下，我一定把您的要求转达给总督和四十人委员会。”
    基奥贾战爭（1381年）结束后，威尼斯確立了东地中海的海上霸权。过去的半个世纪是威尼斯歷史上最兴盛的时代，东地中海的財富匯聚於威尼斯，滋养这个潟湖中央的城市。
    如今，威尼斯的高层只想追求稳妥，维持希腊、奥斯曼、马穆鲁克的实力平衡，延续这份美好时光。
    至於將来的局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最好的结果是威尼斯吞併整个北义大利，路身一流强权的行列。
    普通结局是维持目前的局势，依靠商业赚钱。
    至於最差的结局，高层觉得威尼斯的版图会有小幅萎缩，丟掉尤卑亚岛和某些领地。
    他们的真正底线是保住克里特岛，只要这座岛屿还在，威尼斯仍然能够维持一定的商业份额，期待未来的復兴。
    君士坦丁堡，布拉赫奈宫。
    春季来临，黑海的风浪逐渐平息，维图斯在御前会议提出要求，继续派遣船只剿杀奥斯曼的黑海舰队。约翰八世担心己方的贸易，於是询问：“我们袭击奥斯曼船只，对面也可以袭击我方的贸易路线，如何避免？”
    维图斯：“无法避免，只能儘量削弱这方面的影响。我的想法是：让零散的商船凑成船队，集体行动，每支船队由战舰护航。
    未来，我们在黑海的主力战舰数量维持在奥斯曼的三倍以上，一部分战舰护航或者巡逻海岸，一部分战舰袭扰敌方海岸，最精锐的战舰组成打击舰队，负责猎杀奥斯曼战舰。
    最终目標是夺取黑海制海权，为今后的决战做好准备。”
    依照目前的形势，奥斯曼绝不会主动进攻巴尔干，穆拉德二世的策略是朝东、南两个方向扩张。如果维图斯想要收復安纳托利亚，只能亲自带兵打过去。
    收復失地期间，威尼斯有可能做出干扰。因此，维图斯不打算在爱琴海、马尔马拉海输送补给，从黑海输送补给的方式更安全。
    听到“决战”一词，御前会议的气氛格外凝重，三位大臣面容肃穆，君士坦丁本能地挺直腰杆，神情跃跃欲试。
    约翰八世驱散僕役和低阶文官，郑重地提出一个问题，“你需要多少军队、多少钱？”
    “五个野战军团、八千以上的辅助骑兵、五万徵召民兵，还有输送补给的海军，总兵力超过十万。奥斯曼处於守势，预计能拿出15万~20万士兵，占据数量优势。
    不过，敌人的队伍构成复杂，充斥著大量的部落徵召兵和僕从军，穆拉德二世的指挥能力有限，调度过程中难免出现错漏，我有六成把握搞定敌人。”
    这个时代缺乏无线电、铁路和汽车，指挥大兵团作战是个极其艰巨繁琐的任务。过去的一个多世纪，欧洲和西亚地区，指挥大兵团作战最出色的是帖木儿。
    1402年的安卡拉之战，帖木儿麾下拥有十四万大军，对阵奥斯曼苏丹“闪电”巴耶济德的七万士兵。
    双方从清晨战斗至黄昏，巴耶济德遭到生擒，奥斯曼帝国被摧毁，进入持续十余年的內战阶段（大空位期）。
    维图斯认为穆拉德二世的指挥能力远不如帖木儿和巴耶济德，即使有突拉罕、钱达尔勒·哈利勒、伊萨克等將领的辅佐，他仍然做不到掌控整支大军，部队战斗力受到严重影响。
    “经费方面，战爭预计持续1~2年，需要源源不断的物资和补充兵员。小亚细亚居住著希腊人和亚美尼亚人，我考虑就地徵募一些义军。各项费用加起来，预计七十万弗罗林。”
    五个野战军团、十万总兵力，七十万弗罗林...
    约翰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个提议，帝国实力有限，本土行省处於恢復期，很难发动这场领土收復战爭。
    但是，如今的维图斯三十多岁，体力充沛，拥有丰富的作战经验，处於一个军事统帅最合適的年龄段。如果一直拖延下去，熬到他年迈体衰，帝国光復的希望就彻底没有了。
    考虑许久，约翰无法给出確切的出征日期，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行政大臣提到一个关键问题：“您带兵远征奥斯曼，帝国境內空虚。假如某个巴尔干国家发起突袭，我们怎么应对？”
    维图斯：“我方与奥斯曼决战期间，假如西方国家发起偷袭，等同於协助奥斯曼作战，他们势必招致教会和民眾的敌意。
    从这方面看，巴尔干诸国大概率不会进攻。唯一可能参战的是威尼斯，威尼斯的陆军属於三流货色，造成的威胁有限。
    如果出现最糟糕的情况—巴尔干国家发起突袭，你们的任务是层层防守、拖延时间，丟掉一些领地不算什么，等我回来，有的是时间陪他们玩。”
    骑兵数量提升，弥补了东罗马野战军的最后一块短板。无论哪个巴尔干国家发起进攻，维图斯都有十足的信心抵御入侵，然后反推回去，一举灭掉这个不知死活的势力。
    御前会议討论很久，得出的结论是削减开支、增加收入，想办法在4~8年之內凑齐军费，前提是帝国没有捲入大规模战爭，也没有遇上天灾。
    临近散会，维图斯询问：“托马斯在哪？”
    约翰：“他觉得受到轻视，於是前往西欧游歷，盼望著和你一样闯出一番名声。上个月他寄来一封信，寄信地址是西西里岛。唉，隨他去吧，免得他在国內生闷气。”
    在近两年的外交场合，虽然东罗马的综合国力属於二流，但是由於多方面的因素，东罗马被各国当做一流强权对待。即便托马斯闯了祸，约翰八世有信心把弟弟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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