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我们见过，跟他们谈合作
    “这就完了？巡子哥，还有没有別的？那个封面上画著刀剑的好像也不错——”林小鸡眼睛还黏在电视柜里那排花花绿绿的录像带上，意犹未尽。
    “就是就是！那个画著美女的也好看！”贾三在旁边附和，被贾晓晨偷偷掐了一下胳膊。
    “行了行了！贪多嚼不烂！都几点了？明天还要不要干活了？”张巡笑著开始赶人，像牧羊犬驱赶赖在草地上不肯走的羊群，“想看以后有的是机会！这屋子又不会长腿跑了！”
    眾人这才一步三回头、恋恋不捨地起身。
    吴姍姍也混在人群里，被贾晓晨拉著，表面上乖乖跟著大家往外走，只是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趁著没人注意，飞快地回头朝张巡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等我。”
    张巡心领神会，面上不动声色，挥著手把他们一个个送出门：“路上小心点。”
    关上防盗门，世界瞬间清净。
    张巡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收拾一下满桌的瓜子皮和汽水瓶，门锁就传来“咔噠”一声轻响。
    刚才还跟著大部队“依依惜別”的吴姍姍。
    像只狡黠的小猫，悄无声息地又溜了回来，反手轻轻关上门，背靠著门板，对著张巡露出一个得逞的、甜得发腻的笑容。
    她脸上还带著刚才笑闹留下的红晕，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亮得像星星。
    那紧接著两人就很有默契的深切体会了一下浴缸的妙用，还有那一张席梦思大床的柔软。
    经过了一晚“加练”过度，吴姍姍此刻睡得正酣，脸蛋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覆在眼瞼上，嘴角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满足的笑意，活脱脱一幅“海棠春睡图”，看得人心痒痒。
    小心翼翼地把自己那条已经麻得没知觉的胳膊从她脑袋底下抽出来，甩了甩，感觉血液重新开始流动。
    瞥了眼床头柜上那块上海牌手錶——好傢伙，九点了！
    吴姍姍依旧睡得香甜，呼吸均匀，看来真是累坏了，印证了那句“又菜又爱玩”。
    肚子咕嚕嚕发出抗议。张巡懒得下楼去买早餐，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掏出两包“华丰三鲜伊面”和几个鸡蛋。
    这年头，方便麵可是高级货！可惜只有面，没有灵魂伴侣火腿肠，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他一边烧水煮麵、臥鸡蛋，一边安慰自己：华丰都有了，春都火腿肠还会远吗？未来可期！
    自己唏哩呼嚕干掉一碗香喷喷的泡麵加荷包蛋，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昨晚浪费的体力都补充了回来。
    甚至现在立即的回去考研都没有问题。
    给吴姍姍留了两包面和鸡蛋在厨房显眼处，写了张“醒了自己煮”的纸条压在下面。看著她恬静的睡顏，张巡忍不住又偷亲了一口，这才轻手轻脚地出门。
    骑著那辆拉风的摩托，张巡直奔区图书馆。
    这年头，约会谈事地点选择有限。
    咖啡厅只存在於几个大型的涉外宾馆，老百姓能去的音乐茶座晚上才营业，谈事情的话总不能约人去公园长椅上吧？显得太不正经。
    於是，安静、有文化气息、还免费的图书馆就成了年轻人碰头的热门选择。
    张巡今天不是来汲取精神食粮的，他是来“谈判”的。
    乔仲强这小子办事效率贼高，刚交代，第二天就把线牵上了。
    並且约了抢他们螃蟹生意的“大姐头”孙晓敏在这里见面。
    国庆假期，图书馆人气挺旺。
    门口“欢度国庆”四个大红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大字下面的台阶上，坐著两男两女，正一边晒太阳一边聊天。
    男的不认识，一个长得有点著急，面相老成；另一个——嗯，有点对不起观眾，个子矮，长相也比较“抽象”。
    女的他认识，正是孙晓敏和李娟。
    今天孙晓敏今天走的是清新文艺女青年路线。一件熨得平平整整的白衬衫，下身配一条藏蓝色底、撒著白色小圆点的及踝长裙，脚上是双朴素的白色塑料凉鞋。
    手腕上戴了块小巧的上海牌女表，马尾辫扎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整个人透著股利落和书卷气，像朵安静的梔子花。
    张巡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跟这个晓字有缘，晓敏、晓晨、晓婷，不知道，后面还会有晓啥。
    也是那些年代剧的编剧们起名有些费，只拿这个字做文章。
    旁边的李娟打扮则更时髦些。
    一件牛仔布的连衣裙，外面罩了件大红色底、撒著白色小碎花的蝙蝠衫。
    蝙蝠衫的扣子没扣，只是隨意地在腰间打了个结，露出里面牛仔裙的收腰设计。
    这也是时下姑娘们流行的穿法，既显身材又不失活泼。
    她也扎著马尾，用的髮带也是同款红底白碎花，跟蝙蝠衫遥相呼应。
    四个一人拿著一瓶橘子汽水，正用吸管小口嘬著，悠閒地打量著来往行人。
    张巡的出场方式相当高调。
    摩托车低沉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图书馆前的空地上。
    他今天穿了件棕色的夹克，下身是深蓝色牛仔裤，鼻樑上架著茶色蛤蟆镜，整个人往那儿一站，简直就是“时髦”和“不羈”的代名词，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自然也包括台阶上那四位。
    张巡锁好车，摘下墨镜，插在夹克口袋上，径直朝著台阶走去。
    “孙晓敏是吗？我是张巡。”他在几人面前停下，目光落在孙晓敏脸上，语气平静地开口。
    “是你？！”还没等孙晓敏回答，旁边的李娟已经“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惊讶，隨即那惊讶又迅速转化成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丝花痴？太帅了！比上次见到的样子还要帅一百倍！
    李娟感觉自己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好几拍。
    “咋了娟子？你认识他？”那个长得有点“磕磣”、留著西瓜头的小个子男人狐疑地看著李娟，又警惕地上下打量张巡。
    李娟没理会豁子，依旧看著张巡，语气带著点兴奋：“你————你在我跟晓敏那儿买过螃蟹！对不对？”
    她对长得好看的人或事物，记忆力总是格外好。
    “没想到你记性这么好。”张巡笑了笑，坦然承认，“没错，是我。”
    “你约我们出来，到底想干什么？”
    这时，那个面相老成的高个子男人站了起来，挡在孙晓敏前面一点，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审视，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他比张巡还高一些，但张巡的气场丝毫不输。
    “別紧张，我没有恶意。”张巡摊摊手，示意自己很“无害”，然后指了指图书馆门口来来往往、以及不时投来好奇目光的行人，“咱们————总不能在这儿谈吧？要不然，换个清净点的地方？”
    孙晓敏一直没说话，只是冷静地观察著张巡。
    此刻，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却有种不容置疑的果断：“那去后面的小花园吧，那边人少。”
    显然，她是这几个人里的主心骨。
    一行人转移到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
    这里绿树成荫，有几个小亭子和石凳，確实安静不少，但也没少看到捧著书的情侣或者独自看报的老人。
    他们找了个最角落、被藤蔓半遮著的小亭子坐下。
    孙晓敏简单介绍了她的同伴：“这是林卫东，这是豁子。”
    高个子的林卫东依旧板著脸，长相磕搀的豁子则歪著头，用不太友善的目光斜睨著张巡。
    介绍完，孙晓敏开门见山，目光直视张巡：“张巡是吧？你托人约我们出来，到底有什么事？”
    她心里其实有点数，毕竟他们算是抢了人家生意，虽然觉得这行当谁都能做，他们不干也会有別人干，但被人找上门，还是有点准备。
    小亭子里，气氛有点微妙的紧绷。
    林卫东和豁子像两尊门神，一左一右“保护”著孙晓敏，眼神里写满了“我们不信任你”。
    李娟则托著腮，目光在张巡脸上来回逡巡，毫不掩饰欣赏。
    张巡仿佛没感觉到那两道“防御射线”，自己找了块乾净的石凳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態放鬆得像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放心，哥几个，姐几个，”他摊开手，语气轻鬆，“我真不是来找茬儿的。要真想干架，我也不至於单枪匹马闯你们龙潭虎穴”不是？”
    他特意瞟了一眼人高马大的林卫东和虽然矮但看著挺横的豁子。
    “那你想干嘛？”孙晓敏开门见山，声音清脆。
    “谈合作。”张巡吐出三个字，石破天惊。
    “合作？”林卫东眉头皱成川字，“咱们现在可是抢生意的对头。”
    “对啊，所以才要谈嘛。”张巡身体微微前倾，摆出推心置腹的架势，“你看啊，现在咱们在这几个学校门口打擂台，互相压价，今天你卖三分两个，明天我卖四分三个。结果呢？把市场搞得稀烂，大家赚得都少了，还弄得乌烟瘴气。
    你们那边人多势眾，我们这边兄弟也不少，好的学校就那么几个，你们不想退，我们也不愿让。这么搞下去，早晚得擦枪走火，到时候谁脸上都不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