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血祭提前
浓缩洋葱汁终究不是天然洋葱，仪式性上缺了些纯粹，仅过十分钟，塔拉便已缓过劲来，循著阴影回到了黑手大厦。
刚从影中浮现，塔拉便惊异於眼前的画面一原本富丽堂皇的大厅已经消失不见，剧烈的爆炸，至少炸穿了三层楼板。
如果不是上次圣主召集恶龙时，奈克鲁斯博士用黑科技加固了大楼承重，整个黑手大厦被拦腰炸断都不是没可能。
只不过，因为现场衝击辐射特徵、烟尘形態都透著常规炸药的特质，塔拉一眼便认出，这是炸药引发的普通爆炸，而非魔法攻击。
稍作感应后，塔拉便乾脆出现在了瓦龙身旁。
得益於龙之魔力凝聚的斥力盾与高温防护层牢牢护住了周身，浮空能力又让瓦龙免於坠落。
此时的瓦龙毫髮无伤，只是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这场剧烈爆炸，会给黑手帮招来无数麻烦—警方的深入调查、媒体的追踪报导、各方势力的密切关注，会让黑手近期的行动举步维艰。
“为何这里会出现如此多的爆炸物？”塔拉直言问道。
瓦龙没有回答塔拉的问题，只是颇为烦躁的说道：“献祭仪式恐怕需要提前了。
“仪式的时机至关重要，更换时间便意味著地点、咒语、祭台形制都需要对应修改————”解释到一半，塔拉话音骤然一滯，目光落在瓦龙身前不远处—一具浑身焦黑、
表衫残破的“焦尸”正静静躺在那里，已然看不清原本的容貌。
不，说是焦尸应该不太恰当，看他的胸口，还有著微弱的呼吸。
驼背巫师正蹲在焦尸旁，小心翼翼地將一支泛著金色光泽的药剂灌入焦尸口中——这便是珍贵的“长生药剂”。自从圣主死去，药剂的炼製成本隨之暴涨，平日里仅用於维护永恆协会高层关係网，极少轻易动用。
瓦龙的面色愈发难看，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爆炸来得太过突然，我勉强护住了他没遭受爆炸衝击，没能及时收敛温度。”
龙之魔力，理论上是可以通过约束高温，製造常温区的，只是那样非常费神。
“看来我们必须立刻行动了。”塔拉的语气依旧保持著冷静，“大多数备选方案都因条件不足难以实施，如今只能通过规模更大的血祭来弥补仪式效果的缺失。”
“什么位置？”
“胡德堡。”
“只为了枪影兵？”瓦龙皱眉问道。
胡德堡基地是全球最大的美军装甲兵训练和作战基地，素来有“陆军装甲部队的家园”之称，是美国陆军重型力量的战略核心。它不仅是多支精锐作战部队的常驻之地，更是美军最重要的装甲兵训练中心之一，匯聚了大量现役士兵与先进军事装备。
自然早已被塔拉与瓦龙纳入了自標清单。
只是在两人最初的构想中，这里本该是后续组建“炮影兵”、“坦克兵”、“航空兵”时的血祭地。
“第一支火影兵是重中之重，”塔拉解释道，“我们別无选择。”
“黑手帮至今还未对那里展开任何渗透行动。”
“相应地，这座基地从未针对影术与血祭进行过任何专项防护。”
瓦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胡德堡是米军核心重地，直接在那里发动血祭，无异於向军方直接宣战。即便血祭成功了，一支仅能依靠枪械的兵团，又怎么是飞机坦克的对手？
“或许我们可以稍微推迟仪式，重新物色一位新的鬼將军。”
塔拉缓缓摇头，不容置喙道：“2001年6月將出现一次罕见的日全食，那是启动最终计划的关键节点，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將九大军团全部集齐。时间本就极为有限，重新锁定合適的鬼將军人选、完成契约仪式，只会浪费更多宝贵时间。”
瓦龙沉默了片刻，眼中的犹豫渐渐被决绝取代：“好，就按你说的办。
塔拉闻言，身侧墙壁上阴影立刻匯聚成一个旋转的漩涡，他向瓦龙微微挑眉：“那就请吧~”
夜幕笼罩下的胡德堡军事基地，阴影与灯光在广袤的营区內纵横交错著。
夜幕中，哨岗上的士兵紧握步枪，站的笔直。
因为刚刚完成交班，他还算清醒，目光警惕地扫视著视野所及的每一处角落，却丝毫没有察觉，一道道漆黑的影子正顺著岗楼的阴影、铁丝网的缝隙、营区道路的暗角快速闪入。
正如塔拉此前所言，胡德堡虽是军事基地，但还並不是“秘密基地”，对黑影兵团完全不设防。
事实上，即便布莱克早已將“黑手帮可能会对米军出手”的情报上报，可特工系统与军方系统本就互不统属，信息传递与审核流程繁琐，情报处理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更何况现世九成九的巫师都没有魔力，有能力仅通过仪式与风水布局，构建出长期有效的“影兵驱逐仪式”的巫师更是屈指可数。相较於白宫、国会等核心政治场所，以及达官贵人的私人宅邸，胡德堡在超自然防护的优先级上，还远排不上號。
忍者们借著营区建筑、树木、设备的阴影快速遁影穿梭。
他们分工明確：一部分忍者扛著黑手帮特製的大型无线信號干扰装置，將其安装在通讯塔周边、指挥中心外墙的隱蔽角落：几名黑影忍者循著线路標识，很快找到了胡德堡的有线信號传输机房，熟练地找到主传输线路：除了无线与有线通讯，胡德堡还配备了应急光纤通讯与加密电台作为备用，但也有忍者分別前往。
与此同时，在骑兵师士兵宿舍区的楼顶，两道身影缓缓浮现，正是塔拉与瓦龙。
几乎在两人现身的同时，楼顶地面下传来低沉的震动，一座由黑色金属砌成的高台缓缓升起。
在高台的正中，立著一根粗壮的黑色立柱，柱身上缠绕著两根黑色锁链，锁链下方吊著一个浑身包裹著厚厚绷带的人，粘稠的黄水从绷带缝隙中缓缓渗出，顺著锁链滴落。
这是弗朗西斯。
立柱上悬著几个吊瓶，还有一堆线缆和电极分別埋在他身体各处，维持著其生命体徵。
在立柱后方，各类现代医疗设备正紧密运转著，三名忍者兵专注地监测著仪器上跳动的数据，时不时调整著吊瓶的流速与设备的参数。
在忍者们的专业护理下，弗朗西斯呼吸还算平稳。
“这里的规模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庞大。”塔拉俯瞰著下方连绵的营区与密集的建筑，“完全不亚於一座城市。”
胡德堡作为全球顶尖的军事基地，其规模堪称惊人，仅现役士兵与军官总数就超过五万人，基地內的各类设施一应俱全，除了核心的作战训练场、武器库、指挥中心，还配备了大型附属医院、士兵娱乐区、家属住宅区、后勤补给中心等，甚至拥有专属的机场与铁路支线。
此时，哪怕塔拉也不由显露兴奋之色：“献祭掉他们，我们或许可以在黑影王国重新开拓出陆地！”
“兵团呢？”瓦龙出言问道。
他不在乎黑影王国的疆域拓展，他深知恶魔国度的本质，那里建设得再好也只是塔拉的私人领土，与他毫无干係。而火影兵体內至少蕴含他一半的魔力，是属於他们两人共有的。
“只是让兵团初步成型，这些人应该足够了————更进一步，恐怕还需要额外补充一些人牲。”塔拉自己算了算，“毕竟有两种魔力，献祭的损耗会大一些。”
將士兵转化为黑影生物，与將其凝练为黑影兵团是完全不同的。
就像之前仪式中转化的火牛，它其实算不上真正的“火牛团”，不仅是因为缺少对应的鬼將军统领，更关键的是，那些火牛无法从阴影中重生復活，也没有办法通过阴影的復刻进行批量增殖，和丁陆在古代黑影王国中见到的末影人一样，只是一次性的临时战力。
这也是每支黑影兵团诞生都需要献祭一座城市的原因。
这时，阿福的身影从祭台前缓缓升起，单膝跪地，语气恭敬道：“忍者们已按计划锁定了全部信號基站，隨时可以执行切断指令。”
“可以开始了。”塔拉看向瓦龙。
瓦龙点了点头。
两人达成一致的瞬间，胡德堡基地各处基站旁，黑影忍者们同步行动，干扰装置启动、利刃划破线路————胡德堡彻底失去与外界的所有联繫，无线、有线及应急通讯尽数陷入瘫痪。
紧接著，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
作为美军战略核心基地，仅仅是“失联”这一点，就足以引起五角大楼的高度警觉，最多两个小时，军方的应急侦察部队便会赶来確认这里的情况。
米国大兵们素日里接受的高强度快速反应训练此刻发挥了作用，警报声刚落，宿舍楼內便响起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
大兵们立刻从睡梦中惊醒，以最快的速度起床、穿戴战术装备、领取枪械武器，朝著营区中央的集合点快速集结。
瓦龙与塔拉静立在一片漆黑的天台上，默不作声，任由下方营区的混乱愈演愈烈，静静等待了三分钟。
直到成群结队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出宿舍楼，朝著营区中央的集合点快速移动。
二人终於开始行动。
塔拉此刻仅是一道幻影，不具备完整的施法能力，所以是阿福，或者说尼嘉將军，站在了祭台中央。
名义上的尼嘉將军並不懂魔法，因此塔拉悬浮在他身旁，一字一句地教授他念诵献祭仪式所需的古老咒文。
隨著阿福开始断断续续地念咒，士兵宿舍楼的阴影开始发生异变。原本还能映照出建筑轮廓的浅灰色阴影，迅速变得深沉、浓稠，最终化为近乎吞噬一切光线的墨色暗影，顺著墙壁、地面、楼梯向上蔓延，所过之处，连探照灯的惨白光束都无法穿透————
接著，瓦龙周身猛地爆发出炽热的红光，龙符咒的魔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赤色的火焰在他周身凝聚成一条鳞甲分明的火龙，龙首高昂，发出无声的咆哮。
接著，龙身蜿蜒盘旋，带著毁灭般的气势顺著天台边缘俯衝而下。
炽热的火焰顷刻间便將整栋宿舍楼笼罩，烈火舔舐著士兵们的衣物与皮肤，带来刺骨的灼痛。但在血祭仪式的作用下，他们脚下的阴影立刻向上反向包裹，形成一层漆黑的薄膜。
所有人都没有立刻死去，而是在火焰与阴影的双重裹挟下，进入了一种类似“试炼”
的濒死状態。
宿舍区的火光冲天，立刻惊动了周边的军用警戒哨卡。
瓦龙已经看见远处军用机场方向，三架军用直升机已经升空，正朝著营区方向快速驶来。
而此时，楼下的眾多大兵中很快便有人支撑不住“试炼”的折磨，无法再勾连黑暗，在高温中瞬间化作灰烬。
血祭仪式下，他们的鲜血与灵魂瞬间化作魔力，如同燃料般注入瓦龙的火焰，让其快速扩散开来，而扩散的魔力又让更多来不及躲避的士兵被捲入火海，在痛苦中死去，进一步壮大仪式的魔力————
由此，一场恐怖的“链式反应”在这片人口密集的军事基地內骤然爆发。
火焰愈发庞大，如同燎原之势席捲整个营区，周围的阴影也愈发深邃浓稠，几乎化为触手可及的实体。那些被裹入火焰的士兵，坚持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如同当初在屠宰场时一样，仅仅十数分钟的时间，整座胡德堡军事基地便彻底沦为一片熊熊火海。
祭坛上，被锁链吊缚的弗朗西斯突然浑身一颤，身体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似乎有某种力量正在他体內甦醒。
他身上缠绕的绷带不知何时已紧紧绷紧，筋肉轮廓愈发清晰。
紧接著，在他的额头处，两道淡灰色的凸起快速生长、硬化，逐渐分叉、延展，最终化作一对初具雏形的鹿角。
这是北美印第安传说中，怪物“温迪戈”的特徵。
鬼影兵团的每一位鬼將军，皆有专属的“鬼面”，但鬼面究竟长什么样子，却是由血祭地的地域传说所决定。动画中，猎钳团面具甚至被认为“具有强烈的美洲特色”。
接著，地面开始变得不对劲。
那一片巨大的阴影区域，突然变成光滑、幽暗的镜面。这“镜子”並非映照天空，而是诡异地倒映著地面上的一切扭曲的钢筋、燃烧的残骸、在烈火中挺立的士兵，都在镜面中清晰可见。
下一秒，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
胡德堡的核心区域开始缓缓下沉，宿舍楼、训练场、武器库————一同隨著地面缓缓下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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