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万里无云,赶上周末,休会一天,主办方安排畅游西湖美景,真是天赐良机,江南春色更是美丽动人。
人们常言,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在以往,李勃也常想,西子湖一定很唯美动人,杭州城也非常美丽漂亮。就像歌唱家李谷一在歌曲《西湖美》里唱的那样:“谁不爱孤山秀,谁不爱西湖美,船儿湖上飘,歌儿水上飞,多么迷人的好山水。桂花香啊琴声脆啊,叫人常回味;吻著花捧著水,叫人心也醉。”
但观景总是不如听景,李勃看了觉得大失所望。也许是人跡多的缘故,整个游览途中,人流如织,好像今天这个大晴天,把闷在家里的本地人和困在旅馆里的外地人全勾魂般地引出来了。这也能理解,白娘子专门赶到雨天才出来,向许仙借伞,绝对不是偶遇。
灵隱寺里香菸裊裊,香客们求佛上香也得见缝插针;西子湖游人成群结队,乘一班船至少得排半个小时的长队;登六和塔得靠“钻”和“挤”,如同高峰时挤公共汽车一般相似。
今天公历是3月18,农历是2月18,“要发”把眾人带入吉祥区域,於是连结婚选日子也凑这个“发”。从六和塔归来的路上,遇上了规模空前的结婚车队,婚礼车装饰成花车,格外夺人双目,身穿各式婚纱的新娘,令人更加思念西施的美艷无比。
李勃他们这一辆大轿车內,男男女女,来自天南地北,个个兴奋异常。每看到一位新娘,南腔北调的讚嘆声几乎衝掉车顶。
问本地人才知道,杭州有一风俗,凡是结婚的车队,都要围绕西湖转上一圈,並以能在太子宫酒店举办婚宴为至高荣誉。
李勃禁不住讚嘆,西湖风光美,西子姑娘倩,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穷山恶水难出西施啊!
周日的上午,开了一个十分简短的会,布置了两项任务就散会了。报表处理已近尾声,人帮不上大忙,全由计算机进行处理,人可以解放出来到街上去购物了。
杭州是全国闻名的丝绸之乡,这儿的丝绸质地上乘,品种规格齐全,价格亲民,买点带回家颇有面子。但像李勃一样,不识货之人大有人在,又怕上当受骗,这个6人小团体,在四季青批发市场转了一圈,仅有海南的大个王为女儿买了一套儿童服装,其他人均空手而归。
今晚的舞会,主办方没有把閒杂人等放进来,全为会议代表,大家玩起来就比上次大方开心多了。
可是,李勃既不会跳舞,又不太会唱歌,只是坐下来当欣赏者,坐时间长了,就有些受不了。好在舞厅对门就是活动室,有一张桌球檯,可以打球,多少感觉好一些。
將近10点钟时,曲终人散,李勃提前跑回旅馆,用房间里的电脑打打坦克游戏,觉得比进舞场好玩多了。
与李勃一样,需要赶场到江西南昌参加部局农业年报匯总会的代表有9人。浙江方面晚饭后送站时,误將杭州东站当成了杭州站,使这9个人意外地参加了一场特別的“紧急军事演习”。
当9个人进入杭州车站时,被车站工作人员拦了下来,说他们的票是杭州东站的。9个人回过味来,离发车时间仅有30分钟,而到杭州东站还有一段不短的路程。
在车站广场叫了3辆夏利计程车,紧急往东站赶。几个人催促司机赶路,司机也想抄个近道,不想路遇道路封闭施工,路口没有设置標致,害得他们又折回大路,离发车时间仅剩10分钟了。急驶之间,令人想起警匪片中惊险的汽车追逐场面。
提前结算了车费,下了计程车就往车站內飞奔,进站后又往车后面跑,等寻到那节车厢,刚上去车,开车的铃声就响了。
每个人都跑得大汗淋漓,大口喘著粗气,让车上的人目瞪口呆:这几个警察怎么啦?
广西的刘大姐惊叫:“妈呀!心快跳出来嘍。”
上车全是硬座,无法休息。好在9张车票都在一块,分组打扑克,和那次去泰山一样,输了的一方,要在过道上转圈受罚。时间过得很快,到凌晨3点钟,几个人搞得连抓牌都彰显无力时,只好各自找地方睡觉去了。
总共睡眠不足3个小时,所以被接到会议地点后,一个大白天,除了吃饭,就是补觉了。
与杭州相比,这里的住宿条件差多了。江西局自己的招待所,地处偏僻的小县城,作为局机关的驻所,在全国恐怕也是独此一家了。
但老区人热情备至,让李勃不能不发出一番感慨。在杭州时,接待人员好像是例行公事一般,处理完就了事;而这儿却想得很周全,刚报到就每人发了一个包,复写笔、笔记本、水果刀、雨伞、作息时间表、火车车次表全齐了,每人一袋水果直接送到房间。在杭州时好像饭菜特別紧张,每桌都是洗盘式一扫光;而这里似乎又太浪费,剩菜剩饭又太多了。在杭州举办歌舞晚会,好像是给主办者提供了一次机会;这儿则是处处为会议代表著想。
江西局的小邓要赶李勃下舞场,李勃坦言相告,需要扫盲。
小邓眉毛一扬,大方地说:“今天来不及了,明天专门给你找个人,必须让你脱盲。”
李勃原先对跳舞极为不感兴趣,元好佳要教,他也不愿意学。面对今天的尷尬局面,李勃还真有点后悔了。
天气不好,东道主改变了周三参观的行程,先去了八一纪念馆。李勃观看了一件件文物和一幅幅图片,仿佛回到了1927年8月1日的南昌城。面对白色恐怖,我党果断髮起南昌起义,打响了反击国民党反动派的第一枪,创建了人民军队,开启了武装夺取政权的新征程。
等大雾散去,大家一起游览滕王阁。滕王阁原是唐代建筑,与黄鹤楼、岳阳楼並称江南三大名楼,是唐太宗李世民之弟滕王李元婴任洪州都督时所建,也是歷代文人骚客登临观赏赣江和抚河交匯、吟诗作赋之地。
今天登上滕王阁,因为季节不同,领略不到王勃《滕王阁序》中“落霞与孤鶩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盛景,但巧遇第一夫人同游此地,也是此生一大幸事了。
午饭后,经南昌大桥去八一广场游览购物,在新架起的立交桥上,与第一车队擦肩而过。
小邓果不食言,晚上找来一位身材娇小的小媳妇,也是她的同事,教李勃跳舞。也许是李勃太笨,只是带了很短的一曲慢四,小媳妇就坐到对面去了。但李勃自我感觉,真要下舞池跳舞,也不是多难的事。
李勃想起自己的主管局长说过,跳舞,还用学?人生下来就有这个本能,如野火烧不尽的野草,春风吹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