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
    白铁军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下达到每一个作战单元。
    一场来自天空的立体绞杀，就此展开。
    悬停在蓝军指挥部上空的“蜻蜓”小队，如同黑夜中睁开眼睛的捕食者，对下方毫无防备的猎物，发动了攻击。
    李思驾驶著他的“蜻蜓”，机载高精度雷射测距仪的十字准星，牢牢锁定了一辆偽装起来的备用指挥车。
    一组厘米级的坐標数据，通过“闪电”系统的数据链，瞬间传送到了五十公里外的“雷神”模块。
    “雷神”模块的指挥官，那位师侦营的老炮兵连长，盯著屏幕上实时传回的清晰目標图像，激动得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娘的！这仗打得也太敞亮了！跟开了天眼有什么区別！”
    他没有丝毫犹豫，抓起话筒，吼声震天。
    “目標，蓝军备用指挥车！三发急速射！给我把它扬了！放！”
    数秒钟后，三道刺目的火龙划破夜空，如同天神投下的审判长矛，精准无误地贯入蓝军备用指挥车。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那辆价值千万的指挥车被巨大的力量撕成碎片，连同周围几顶帐篷，一同被火光吞噬。
    蓝军试图恢復指挥的最后希望，化为乌有。
    另一边，韩晶带领的“蜻蜓”小队，已经扑向了蓝军的防空阵地。
    他们没有蠢到去硬冲，而是利用“蜻蜓”的超低空机动性，紧贴著山地的起伏，鬼魅一般绕到了防空飞弹车和高射机枪的背后。
    几枚特製的非致命爆闪弹和高浓度烟雾弹被投下。
    整个阵地瞬间被刺眼的强光和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烟笼罩，里面的蓝军士兵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方向感。
    “地面小组，轮到你们了。”白铁军的声音冷酷而平静。
    早已潜伏在附近的伍六一和马驰，带领著特战队员，如出闸的猛虎，从烟雾中无声地扑出。
    他们手里的步枪上，加装的雷射发射器发出“啾啾”的独特声响。
    光束闪动之间，蓝军士兵身上的接收器接连冒起白烟。
    不到一分钟，整个防空阵地上的有生力量，被全部“肃清”。
    从锁定目標到炮火覆盖，从渗透破袭到地面清剿，整个过程衔接得天衣无缝，充满了冷酷的效率与致命的节奏感。
    数百米的高空，楚云飞驾驶著他的武装直升机，通过共享的数据链，將这教科书般的一幕，完整地收入眼底。
    他身边的副驾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团长……这……这就是白副旅长说的『地空协同』？我们连一枚火箭弹都没打，战斗……就结束了？”
    楚云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终於懂了。
    白铁军想要的“地空协同”，从来不是让他的陆航团去当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空中炮台”。
    他要的，是让武装直升机，成为“天空之眼”的延伸，成为整个作战体系中，悬浮在空中的“指挥节点”和“信息中继站”！
    “不，战斗，只是进入了下一个阶段。”楚云飞声音乾涩地开口。
    他看到，在瘫痪了蓝军的大脑后，白铁军的攻势没有丝毫停歇。
    电子地图上，代表史今一营的“铁拳”模块，那枚最锋利的矛头，开始动了。
    他们不再佯动，而是一把烧红的钢铁犁鏵，从正面，狠狠地犁进了群龙无首的蓝军主力阵线。
    96a坦克的怒吼响彻山谷，炮口喷射出復仇的火焰。
    步战车上的重机枪编织出死亡火网，將一切敢於冒头的目標撕碎。
    而在他们头顶，楚云飞的“空中骑兵”，也终於接到了期待已久的攻击命令。
    “所有战机，自由攻击！目標，蓝军装甲集群！”
    武装直升机如同猛禽般开始俯衝，机翼下的火箭弹发射巢，一次齐射，便將死亡的“蜂刺”倾泻而下。
    地面上，蓝军的99a坦克，性能虽强，但在失去指挥和信息支援后，就成了一群困在铁笼里的野兽。
    他们看不见高处的威胁，不知道友军的位置。
    他们只能被动地，在来自地面与天空的联合绞杀下，一辆接一辆地爆成一团烟火，在演习裁决系统里变成灰色的废铁。
    这已经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信息化屠杀。
    蓝军参谋长看著指挥系统屏幕上，代表己方单位的蓝色光点，正在以雪崩般的速度不断熄灭。
    他的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绝望。
    “完了……全完了……”
    萧峰站在一片狼藉的指挥部里，听著远处传来的密集爆炸声，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输了。
    输得比上一次，还要快，还要惨。
    上一次，白铁军只是“斩首”，切断了他的大脑，让他无法思考。
    而这一次，白铁军在切断他大脑的同时，还用一套他闻所未闻的“组合拳”，將他的四肢百骸，一寸寸地打断、碾碎。
    空中骑兵与地面铁网的立体合围。
    无人蜂群与特种部队的渗透破袭。
    远程炮火与前线侦察的超视距打击。
    所有的一切，都被那个名为“闪电”的系统，完美地黏合在了一起，化为一部高效、精准、致命到让人窒息的战爭机器。
    他不是输给了一支部队。
    他输给了一个他无法理解的，全新的战爭时代。
    “旅长……我们……我们输了！”参谋长走到萧峰身边，声音沙哑。
    再打下去，除了让蓝色的光点全部熄灭，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萧峰缓缓闭上了眼睛，满是苦涩。
    他想起了演习前，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推演了上百种对抗白铁军的方案。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重视这个妖孽般的年轻人。
    他没想到，他穷尽心力的推演，追不上对方的想像力。
    更追不上对方將想像力，变成现实的恐怖执行力。
    “给导演部发报吧。”萧峰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被彻底击垮的疲惫。
    军长赵振林，和军区的一眾首长们，都站在巨大的屏幕前，一言不发。
    演习开始，不到两个小时。
    全军区最精锐、装备最豪华、被寄予厚望的专业蓝军旅，一个临时加强了重装甲团的钢铁巨兽，竟然……就这么输了？
    赵振林看著屏幕上，那个代表著快反旅，正在激烈闪烁的“闪电”標誌。
    他的眼神里，有震撼，有激动，最终都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
    他知道，他力排眾议，赌上自己政治前途的改革，成了。
    白铁军和他的快反旅，用一场酣畅淋漓，近乎完美的降维打击，向全军区，乃至全军，宣告了一个崭新时代的降临。
    “给高城和白铁军发报。”赵振林的声音，打破了指挥大厅的寧静，洪亮而有力。
    “就说我说的。”
    “告诉他们……”
    “干得漂亮！”